英国·伦敦——时钟塔。
这座矗立在伦敦中心的宏伟钟塔,在普通人眼中不过是个旅游景点,但对魔术师们而言,却是「魔术师的最高学府」。
见习魔术师们的日常,本该是枯燥的魔术研习、理论背诵,以及偶尔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然而最近,时钟塔的学生们却都在热烈讨论着一件事——
“大圣杯被盗了。”
“喂,听说了吗?那个传闻!”
“啊!是那个圣杯失窃的事吧?”
“对对对!据说偷走圣杯的是阿格索伦斯家的人!”
清晨的走廊上,几位见习魔术师少女正兴致勃勃地交换着情报。
另一边,有一个19岁的少年正好也走在这条走廊上。而就在这时——
“哟!美丽的小姐们~”
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插入她们的对话。
“啊~!”
少女们吓了一跳,齐刷刷回头,只见一位戴着黑色英伦帽的金发少年正站在她们身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请问,你们知道罗科教授在哪吗?”
他摘下帽子,优雅地行了一礼,碧蓝的眼眸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克伦特·德勒·费尔罗维斯,来自北欧芬兰的魔术师,同时也是近期在赏金猎人圈子里声名鹊起的「疯狂接单王」。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在他那看似寻常的魔术师外表之下,实则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魔术界常识的秘密。
他的体内流淌着魔术史上首个独立存在的"雷属性"魔术回路。这种属性之稀有,甚至能与同样稀有的"虚数属性"比肩,其价值或许更在虚数属性之上。
自神代以来,基础魔术体系的五大元素(地、水、火、风、空)从来未被真正扩充过。
在传统认知中,"雷"不过是被归类为"风"或"火"的派生属性,从未获得独立地位。
然而现在,竟出现了一个拥有可能被视为"第七元素"的魔术师?这简直是对魔术界千年常识的颠覆!
一旦这个秘密曝光,以时钟塔为首的魔术师们必将蜂拥而至。
而等待克伦特的将是残酷的"封印指定"——成为永远被囚禁在时钟塔中的活体标本,供人研究观赏。
正因如此,克伦特始终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即便在执行任务时也会小心翼翼不去启用这个惹人注目的属性,而是使用自己的另一个风属性来投入平时的任务。
并且每次任务过后,他都会仔细检查现场,消除可能暴露真实魔力的痕迹。
克伦特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的预警机制来应对时钟塔的调查;他接取的委托虽然多,但会筛选,避开那些可能直接面对高阶魔术师或需要深度解析他魔术回路的任务。
“呜哇!”少女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吓了一跳,其中一位甚至差点把手里的魔术课本摔在地上。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吗?”克伦特挠了挠头,露出歉意的笑容,“我只是想问问路而已。”
“……罗科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其中一位少女红着脸回答。
“太感谢了!”克伦特重新戴上帽子,俏皮地眨了眨眼,“作为谢礼,下次请你们喝红茶哦~”
说完,他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留下几位少女面面相觑。
“……真是个怪人。”
“不过,还挺帅的?”
——
两分钟后,罗科教授的办公室。
“请进。”
克伦特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办公桌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推了推圆框眼镜,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打量着他。
“你就是那个一周完成一百件委托的赏金猎人?”
“没错!正是在下!”克伦特笑嘻嘻地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脸都快贴到罗科面前,“所以教授,有什么刺激的委托要交给我吗?”
罗科:“……”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高效猎人?
克伦特坐在罗科教授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两人的侧脸上,老教授的语气低沉而严肃。
“你知道圣杯战争,对吧?远东的御三家为了抵达根源而创造的仪式。”
“当然!”克伦特兴奋地前倾身体,“七位御主召唤英灵,厮杀到最后一人,胜者获得许愿的资格——但大圣杯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罗科教授冷笑一声,“消失?不,它只是被‘取代’了。”
他缓缓讲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计划——十五年前,千界树一族的达尼克夺走大圣杯后,魔术协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根源之路被切断,魔术师们失去了最崇高的目标。绝望之下,时钟塔启动了一项秘密计划:‘重现大圣杯。’
“我们派出队伍,潜入冬木那个被掏空的地下大空洞,从残存的圣杯碎片中提取魔力样本,再结合历次圣杯战争的数据……”
罗科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花费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我们终于成功复制出了‘时钟塔的圣杯’!”
克伦特瞪大了眼睛。
“人造的圣杯?那它真的能像原版一样召唤英灵、实现愿望吗?”
“理论上可以。”罗科教授的表情阴沉下来,“但就在几年前,试验的最后阶段确认其可用性时——圣杯被盗了。”
“被盗?!”
“阿格索伦斯家族,一个不起眼的魔术师世家,他们的家主罗伦带着圣杯叛逃了。”罗科教授的声音冰冷,“更糟的是,他们成功了——他们召唤出了英灵。”
克伦特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复制品真的能用?”
“不仅能用,他们甚至准备发动战争。”罗科教授站起身,目光锐利,“派去四十人的惩戒部队几乎全灭,唯一的幸存者说,他们在意大利的领地上看到了‘漂浮的杀人玩偶’——毫无疑问,那是英灵的力量。”
“——第二次圣杯大战,即将开始。”罗科盯着克伦特,一字一句道:
“而你,将成为我方的御主。”
听到这里,克伦特沉默了。
他一把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克伦特安静地坐着,他碧蓝的眼眸深处,风暴正在酝酿。这消息太过惊人,甚至超越了他对自己身世秘密的担忧。
四十人的部队被全灭,不是普通的圣杯战争而是圣杯大战?
考虑到圣杯战争本身的危险性。即便抛开所有阴谋论,参与一场由叛逃家族发起的、拥有英灵力量的战争,本身就是九死一生。
四十人惩戒部队几乎全灭的消息,已经充分说明了对手的凶残。如果接下这个委托那他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超乎想象的杀戮。
“教授,”他终于开口,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被时钟塔官方承认、甚至主动发起的圣杯战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魔术仪式了,这已经是一场宣言了。”
罗科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并非只有接委托的速度。没错,这确实是宣言。我们不能再允许像千界树那样的事情发生,力量必须被掌控,至少,要被正确的一方掌控。”
“正确?”克伦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地笑,“所以,时钟塔定义的‘正确’,就是复制一个被诅咒的系统,然后亲自下场参与厮杀?这听起来可不太正确,反而有点绝望?”
罗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注意你的措辞,费尔罗维斯。你是在质疑时钟塔的决议吗?”
“不,我只是在评估风险。”克伦特立刻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毕竟,我要押上的可是自己的小命。那么,我的‘正确’一方,打算给我什么支持?总不能让我一个普通魔术师,用风魔术去硬撼英灵吧?”
他将话题引向了实际层面,既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又显得像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
而在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危险!这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一旦参与进去,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他还能完美隐藏那个秘密吗?
雷属性魔术回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英灵级别的对抗中,不使用它,可能瞬间毙命;使用它,则必然暴露,然后被时钟塔“回收研究”。
罗科教授似乎看穿了他部分的心思,冷哼一声:“当然不会让你去送死。我们会为你提供召唤英灵所需的圣遗物,以及必要的资源。至于你的安全……”
“我们看中的正是你那高效完成任务的能力,以及……你似乎总能在绝境中活下来的运气。”
“运气”这个词,被老教授咬得格外重。克伦特心头一凛,难道时钟塔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不可能。
如果知道了雷属性的秘密,来的就不是委托,而是封印指定局的执行者了。
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对他这种野生天才的一种惯常的警惕和利用。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克伦特歪着头,故作轻松地问。
“你可以拒绝。”罗科教授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但那样的话,关于你过去完成的某些不太符合规章的委托,以及你魔力属性的一些异常波动记录,可能就需要重新评估了。毕竟,时钟塔对身份清白的自由魔术师总是更宽容一些。”
图穷匕见。
温和的邀请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克伦特感到后背渗出细微的冷汗。
他确实处理过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任务,也难免在危急关头留下一些可能被解读为“异常”的痕迹。
时钟塔这台庞大的机器,一旦开始认真调查他,他的秘密恐怕撑不了多久。
与其被动等待被挖掘,不如主动跳进这个危险深坑?至少,在圣杯战争这个混乱的舞台上,或许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万一……万一能赢得圣杯,那个许愿机,或许能解决他最大的隐患也说不定呢?
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
克伦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标志性的、混合着玩世不恭和强烈自信的笑容。
好吧,教授!这么刺激的委托,我接了!毕竟,我可是接单王啊!”
“那么好,雇佣关系达成。接下来我会说一些圣杯大战的基本规则,你给我听好了。”
“嗯,好的。”克伦特露出一脸认真的神色回答道。
“所谓圣杯大战......”
罗科开始给克伦特科普起这些基本知识,防止他因为因为没见识而给时钟塔丢脸。
这是一场七对七,也就是总计十四骑英灵的大规模混战
“七对七吗?真是难以置信。”听到这里,克伦特也不难免吃了一惊。这想必要比他任何时候接到的赏金任务都要来的危险和壮阔。
“不仅如此,”罗科继续说道:“这是一场两方的阵营战,用红和黑的颜色代表双方的敌对立场并互相厮杀,而我们时钟塔的阵营则为红色。”
“原来如此。”克伦特了然的回答道,既然红色是时钟塔,那黑色就必定是偷走圣杯的阿格所伦斯一族了。
而现在基本规则也了解完了,那么现在也该回到正题:“那么,我的圣遗物呢?希望能是个厉害点的英灵呢。”他笑着向罗科索求道。
听到克伦特这么说,罗科便也毫不犹豫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类似古石桌的碎片。
“这个是…”克伦特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碎片。
罗科教授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块碎片,古老的石质表面刻着难以辨认的符文。“这是圆桌的碎片——传说中亚瑟王与骑士们议事的圆桌残片。”
克伦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圆桌骑士?!那岂不是说......”
“没错。”罗科教授严肃地点点头,“用这个作为圣遗物,极有可能召唤出圆桌骑士中的任何一员。亚瑟王自不用多说,高文、兰斯洛特、崔斯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看着桌上的碎片,克伦特思考了一阵后便答应了。“可以,这个当作圣遗物的话确实没问题,那我就收下了。”
“至于报酬嘛……”
“我们都知道,这次的‘委托’规格不同寻常。等我先把那位与我有缘的‘圆桌’的英雄请来,我们再详细聊聊时钟塔的‘诚意’也不迟,您说对吗?”
科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时钟塔从不亏待为我们解决问题的人。”
他继续说道:“还有,圣杯大战的地点在意大利的尤尼达尔。被那群人偷走的大圣杯也在那里,能做得到吧?”罗科对他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当然,地点在意大利是吧?那就等我的消息吧,罗科老爷。”说完,克伦特拿起桌上的碎片,朝罗科摆了摆手准备离开时又被罗科叫住。
“等等。”
“嗯.....怎么了,教授?”他回头问道。
“到意大利后,就到这个指定地点去。”说着,罗科便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条放在桌前。
克伦特,疑惑地拿起看了看,“佛罗伦萨吗?”
罗科继续说道:“你的盟友们都在那里,到时候去和他们汇合。”
“这样啊......”克伦特摆出了一个深思的表情,“我知道了,召唤英灵后就去找他们。”
“嗯。”罗科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接受完最后的引导后,克伦特便一脸自信而坚定地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