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认认人。”
郑季衡也明显感受到了那股目光,他背着手,迎着对方微微一笑。
在对方不善的目光中,两人径直走过去。
“王案老头,介绍一下?”
郑季衡对着站在前方的白鬓老人肆意一笑,歪着头,即便对方的目光锐利刺人,他仍旧从容以对。
两人似乎还有些‘交情’,看起来一丝不苟的老人面对不怀好意的调侃,只冷哼一声,倒是他身后的两位青年男女上前一步。
“千言夏!”
“罗鸣。”
一者铿锵有力,锐意过人,一者平淡归真,双眼坚毅。
‘千言夏?’
听闻此名,柳镜心不由心中沉思。
池千觉曾言,云望舒死于千素秋之手,且有极大可能是因为清都山内一大脉,千家出手所导致。
拥有千这个姓,又是在清都山修行.....
柳镜心不由多看了那骄傲挺立的女子一眼。
对方一身碧荷青裙,头戴玉簪,手持带鞘长剑,一张面孔尖锐又张扬。
只从样貌看也能看出来,对方绝对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只是修为吗....因只是交流会,她的武道境界不高,看起来只有一境。
而她身侧的罗鸣,那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子倒是有几分门道,一身气息沉实稳重,不是二境便是三境。
只是和另外两人相比,他这身气息却不尽相同,有些不类清都山风范。
“啧啧,王老头,你清都山看来是不行了啊!这青年才俊只占青年二字,待会被打的下不了台,你老可别喘不过气憋着了。”
“我还是挺尊老爱幼,今儿个只要你给我服个软,我就让她留些手,让你老面子上好过些。”
“如何?”
郑季衡看了看柳镜心,随即又眼中带笑的看向王案。
“呵!大话说的倒是不掺牙。”青衣少女倒是丝毫不惧,双手抱胸不屑冷哼。
碧色琉璃铛晃荡,发出一阵脆响。
清都山带队长老王案只扫了一眼,犹如冰水覆面,柳镜心身躯一凉。
这时郑季衡身子往前一挡,隔绝了那双探究之眼。
没有多说,他只回身对着自家带来两人嘱咐道。
“言夏,待会你不要冲动。罗鸣,你可以上去试一试,但要小心。”
“王长老——!”
千言夏明显不甘,但她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最终只能跺一跺脚,气愤转身。
“你啊,还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
郑季衡遗憾摇头,只可惜,王案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他。
两方交谈之时,这地方倒也不是就这么摆着,还是有人布置场地的。
虽然在柳镜心的解读中,此地就是个比武之地,但其好歹名义上是加强两国之间友善交流的交流会。
双方互通有无,各自展示。
当然,以两国之间的隔阂,来此之人自然不可能展示真东西,但某些新奇事倒确实让柳镜心大开眼界。
【域外岩土】
短暂对峙后,双方倒并没直接生出摩擦,而是遵守大会的流程。
先礼,后兵!
站在一方展示台前,早先在飞机内部准备的迎宾人员在展示台旁为来访之人一遍又一遍的讲解着其上物事。
柳镜心看着玻璃罩内灰褐色的岩土,耳边是迎宾人员讲解的声音。
“域外岩土,是由西琳国域外科考队乘坐‘潘斯拉号’自域外行星‘西尼’取回来的外星岩土。”
“这里面包含有我们这个世界未曾包含的物质,其抗冷抗热性能都极其良好,适合作用于航天,潜水,军事等一系列领域......”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明显超过柳镜心前世,其已经开始大范围的探索太空。
那等实力,柳镜心难以想象。
恐怕只有九大天门齐开才有望在无垠无限的虚空之中行走。
这个世界到底隐藏有多深,柳镜心从不敢下确凿的定义。
进入位列十四方大派的浊相宗后,柳镜心才算站上了能仰望星空的天台。
【行苦往生经】
“此为往生教教内典籍,颂之念之行之即可精神超脱,迎来蜕变.....”
往生教,柳镜心少有耳闻的商昭大派。
和神御宗一般,他们主修神道,但更加极端。
他们奉行今生皆苦,往生极乐。
依靠自虐、感受人间悲苦来提升神意,个个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疯子。
柳镜心觉得,清都剑主或许和他们有不少话语要说。
“噫嘻,姑娘,你与我教有缘。”
看了看摆放在台上的老旧经文,柳镜心没有翻动的心思,都转身欲走了。
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身前。
男人骨瘦如柴,一副躯体犹如柴皮包骨,面部饥黄内陷,身体精神严重不足。
一身性命似那风中烛火,随时会熄灭掉。
他伸出干枯腐朽的手,静静放置。
柳镜心心下凉意突生,一眼生恶,连话都不愿说便欲离开。
不曾想,那一双枯掌掌中纹路却犹如漩涡,不知何时便把柳镜心的神给桎梏在了原地。
她想要离开,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大有反其道而行之,伸手搭接入教的动作。
‘该死!’
柳镜心心中大骇,神道手段诡异往生教更是其中翘楚,哪怕她体内有三份意志,但在大多残缺的情况下也根本无力阻挡。
一但搭上,会有极为不妙的事发生!
柳镜心心中预感,右眼跳动不停。
可身体却止不住的行动,这种实力,也只有.......
“啪!”
一只素白的手掌拍下了那只干枯魔性的手臂。
“适可而止吧,空伽。”
厌恶的声音响起,不是郑季衡,她是......神御宗的人!
被收摄的神意回返,柳镜心猛吸一口气随后立即吐出,双眼黑白不定,一身气息更是紊乱至极。
喘息过后,柳镜心这才能抬头看清出手之人。
一身素白衣裳,发冠高盘,细长黑发垂落至腰,面白如玉,嘴角带有一点砂黑。
巍巍峨峨似高崖雪岭。
“安长老......”
柳镜心强忍着不适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