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开始啦?”
飘在天上自称系统的白裙少女双眼发光,表情格外的激动,样子像极了看到珍馐美味的小狗。
“等等,作为系统应该有名字这种东西吧?”
“归柒!您叫我小柒就好了!没什么疑问我就启动啦!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启动!还有这个!陈墨!准备出发!”
“诶,等等,我换个姿——”
可怜的陈墨君就这样从草坪上失去了意识,咕噜咕噜从山上滚了下去。
等陈墨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广阔无比的空间,纯白的世界,只有零星的石块散落矗立在地方上,与其说是石块,倒不如说是墓碑,单薄而苍凉。
“当当,这里是小柒desuwa,在开始正式模拟之前,有些事情要给您交代清楚的!”
小柒贴近了陈墨,明明是虚幻的投影,却有着清新的栀子花的气味,
“我们这个模拟吧, 与其说是模拟,其实更像是副本。”
她忽地又飘远,带着陈墨沿着雪白的道路走着,
“对的,没有选择词条,不带有任何的记忆,你所要感受的,是完全不同的,又可能相同的人生,重新的,崭新的,见所未见的生活!”
女孩的语气没有原先那么活泼灵动,反倒是多了些如水似月光般的悲伤,
“所以你准备开始吗?”
陈墨跟在小柒的后面:“所以有生命危险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啧,废话,作为系统就没有什么培训之类的吗?这个专业水平就能出来接活,话说是触碰这块黑色石碑就可以了吗?”
小柒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可能会死掉哦?”
陈墨一脸无所谓的把手放在一块崎岖的黑石上:“本来就没几年可活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所谓了,而且我答应过你会体验一次的吧,毕竟——诶?”
陈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吸了进去,意识像坠入了深海之中,空荡,遥远,
斯,好像忘记了什么很最重要的事情来着,
“卧槽,md,忘记给家里的傻狗喂粮了!应该不会饿死吧,哎,算了算了,饿了自己会往厕所跑。”
就在陈墨深海漫游的同时,归柒凝视着他进入的石碑,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口中喃喃的说着:“毕竟你从不食言呢,笨蛋......”
o(=•ェ•=)m
【一片羽毛,一片轻柔的,单薄的羽毛,
一片质朴的,纯白的,散发着浅淡柔光的羽毛,
它也许属于一只不会歌唱的小鸟,
小鸟希冀着它能够颂唱欢快的福音,
但它只有那被血染黑的嘶哑歌喉,
那是离别的序曲,
那是送葬的前奏,
心脏和羽毛,
它们被放置于沾染蛛网的污秽天平的两侧,
无人在意天平倾倒的方向,
只有小鸟在等待,
等待生锈的轴承转向,
等待那片羽毛,
那不属于它的羽毛,
能怜惜的垂下它赤裸罪恶的躯体...】
o(=•ェ•=)m
“早上好,各位,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罪城又有什么新的精彩之际的乐子吧!”
“吼吼,昨晚城西骑摩托的那帮疯子又磕嗨炸了鬼佬们的场子,可惜那条烟花巷里的姑娘们了,我还挺喜欢他们的,当然他们要是没带把就更好了!虽然带把也别有几番滋味,咳咳!下一条,下一条!”
“至于中央区嘛!该死的温斯顿带着它重情重义的狗腿子们在于白虎帮的火拼中早早见了上帝,可惜了,我昨晚还在维克的赌场里押它赢来着。”
“md,怎么都是些老套无聊的东西,让我仔细找找,哦,天哪!”
“居然有东西发疯对着公司开炮了?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让我们来赌赌他们能活几天!一天?两天?就这么想给维克那个脑子塞满屎和女人的傻X送钱?别做梦了!”
“今晚!我亲爱的朋友们!无论是谁,动了公司的东西,他们活不过今晚的!”
“......”
“乌鸦?乌鸦!陈墨!说话啊!”
“咳——!死不了,你看看你头上呢?”
闻言,梳着黑色高马尾的女孩抬头看向小巷中雾蒙蒙的天空,那里除了尘埃什么都没有,
“好了,在这里啦!”
宽厚的黑色手套轻轻覆上了女孩的头顶,那是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男子,如果脸上没有带着怪异的长满羽毛的黑色面具,气质也许还不错,
“诺,老毕要的东西,报酬得多给点,这单可废了不少功夫呢,公司狗还挺看重这玩意儿的,你嘱托老毕小心点。”
“报酬我后面再去找他要,你自己小心点,我估计回去路上防守还蛮严重的。”
男子边说边脱下他的风衣,递给女孩,顺手又从女孩的手中接过灰色的破旧外套,
“风衣也一并帮我洗了呗,零零姐?”
“死不掉吧?过几天来给你做个体检?”女孩好像完全不在意男子向她丢出的“货物”。
陈墨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即使是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眼神的寒意:“这不算报酬的一部分吧?”
女子有些无语的拍了拍陈墨的头:“你哪天死外面了我都不奇怪,当然是免费了啦,笨蛋!”
“嘿嘿,那我就先走了?零零姐你和老毕多保重,有活再来叫我!”
“好,陈墨,你也——你也多保重!”
陈墨摆摆手缩了缩头向着小巷外走去,外面没有阳光,也没有往来的车流,只有偶尔的送货快艇在空中高速的穿行,这里是罪城的外郊,是人迹罕见之地,也是难得的自由之所。
陈墨走了一段距离,确认刚刚街头的女孩已经消失,才颤抖着捂着腹部沿着街边滑倒在地,鲜血一点点的蔓延着,渐渐同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简单止血后,他咬牙切齿的对着远处的高塔竖着中指,
“操nmd,傻X罪城,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