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逃脱那些山狗部队还挺简单的,这么轻易就溜进来了。
天启拿着注射器,百无聊赖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的部队感觉好松散,尽管有两三个人在这里防守,但在他高超的隐蔽技巧之下,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天启将那支标注着“预防病状的注射剂”的针剂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瘙痒难耐的脖颈。
冰凉的液体随着活塞的推动注入血管,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随即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顺着颈部蔓延开来。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那股剧烈瘙痒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体内那股因LV3病状而蠢蠢欲动,渴望破坏与宣泄的狂暴力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捺下去,变得温顺而沉寂。
脑海中那些因被害妄想而扭曲的画面和幻听也淡化了,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而正常。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力量似乎也随之减弱了一些,LV3解放的身体素质被重新压制,但这种摆脱失控边缘的稳定感,对他执行计划更为有利。
【RPG系统提示:状态更新】
【雏见泽症候群:LV3(中期)→ LV2(初期)】
【力量增幅效果:已移除】
【精神稳定性:提升】
“哈……”
天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随手将空注射器捏碎丢进路边的草丛。
“入江那家伙,给的倒真是特效药,希望他不要将这个情报汇报给山狗吧,不然今天就必须血战到底了。
如果杀太多的话,再过几小时就不是山狗这种小卡拉米了,而是更高级的作战部队。”
将病情强行压回了更可控的LV2初期。
这正合他意,既能保持一定的身份便利,又大幅降低了随时可能狂暴的风险。
夜色渐深,雏见泽的虫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天启双手插兜,朝着自己租住的位于村子边缘的简陋小屋走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懒散的步伐下,是高速运转的思绪。
回到出租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调出RPG系统面板。
虽然经验值增长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刚才的交涉和注射只涨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状态和资源。
【天启】
【经验:0.4/2】
【体质:3.8(LV2病状下,稳定性提升,但基础脆弱性未变)】
【力量:7.5(LV3增幅消失,恢复至基础怪力)】
【人体技巧:10(未受影响)】
【状态:雏见泽症候群·LV2(初期)】
【装备:消音手枪(隐藏),隐藏型小刀。】
“体质3……啧,还是这么脆。”
他撇撇嘴,对这个短板依旧耿耿于怀。
不过LV2的稳定性和10点的人体技巧,足以让他应付大多数需要隐蔽行动的场景。
接着,他开始谋划明天。
如果入江会将这条情报汇报给天狗的话,自己这晚上就绝对不能进行睡眠了。
需要进行一定的周旋,尽量不以杀戮进行,如果对面是在远程的话,自己必须用消音枪了。
毕竟自己的人体并没有达到可以轻易躲开子弹的地步,而且部队人数很多,如果对他实行实质包围的话。
天启可不见得能够扛下来。
体力再快一点的话,天启有把握歼灭几十个人,但前提是建立在能够进行游击战。
算了,反正已经习惯跟这群人打交道了。
【rd:38】(与山狗部队战斗的次数)
看来作战技巧还挺丰富的呢,这副身体没有原想象中的那么废,天启借由自己的力量回顾了一下过去。
虽然经历是由魔女安排的,在进来之前,为了保证故事的连接性,天启一般都会在周目的时候将自己的记忆给封印。
防止让自己变得特别无聊。
1.晚上去接触一下礼奈
2.晚上见一下富竹,偷偷留下暗示
3.山狗部队出动了
4.梨花过来了
5.去悟史家看一看
6.园崎家派人过来问候
7.寻找鹰田三四的踪迹
8.打夜工,见诗音
9.犬番全面推动围剿
【rd:5】
啊,看来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今天晚上要去见悟史吗?看来只骰子并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天启捂住自己的脑袋,如果要他选择的话,开启自由模式,应该会进行一定的闭目养神,然后随时迎接届下一天。
嗯,没想到这晚上竟然要去悟史那里看看吗?
他可是遭受着叔母与叔父的家庭暴力虐待。
【rd:85】(低于43不给予帮助)
好家伙,看来这身体还是好好人啊,如果在大奸大恶一点就好了。
既然已经出现骰子这样的数字了,那么就尝试一下,拯救一下悟史吧?
至于儿童机构,那就别指望了,话说自己这副身体的口才是多少?
【rd:67】
好吧,只能说是一个会交流的普通人,说服别人,恐怕还需要一些条件呢,这些能力在面对家庭暴力的家长来说,可以说只能会骂架,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的效果。
夜色浓重,天启循着记忆中的小路,走向北条家那栋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的宅子。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还未完全走近,天启那远超常人的10点人体技巧带来的敏锐感官,便捕捉到了黑暗中细微的动静。
他放缓脚步,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地靠近。
在房屋侧面的阴影里,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勾勒出少年熟悉的轮廓,是北条悟史。
但与白天在学校门口那个温和有礼,努力安抚妹妹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悟史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裸露在短袖校服外的手臂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
他的脸颊似乎也有些红肿,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尊雕像。
天启的目光扫过悟史身上的伤痕。
这小子还挺倒霉的呢?
他注意到悟史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是沙都子。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尖锐刻薄的女声,伴随着哗啦啦的洗牌声和几个男人粗俗的哄笑
“啧,今天手气真背!都怪门口那个丧门星,看着就晦气!让他滚远点罚站去!”
“就是就是,北条太太,你这侄子也太不懂事了,整天哭丧着脸,影响我们牌运!”
“哼,跟他那没用的爹妈一个德性!要不是看在他还能干点活……早让他滚蛋了!喂!外面的!听见没有?别杵在那儿碍眼!滚去柴房待着!”
悟史的身体在听到这些话语时,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抱着沙都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头埋得更低,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消失掉。
天启无声地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
悟史似乎感觉到了阴影的降临,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
月光下,他看清了来人是天启。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屈辱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害怕被天启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堪和绝望,仿佛在无声地哀求。
请不要看,请不要问。
天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他蹲下身,与悟史平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和屋内隐约的嘈杂。
“哟,这不是我们棒球部的明日之星吗?大晚上的,坐在这里……赏月?还是……体验生活?”
他的语气带着恶魔似的调侃,但在这情境下,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刺破了悟史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
悟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不敢看天启,只是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天启的目光扫过他手臂上新鲜的伤痕,又瞥了一眼灯火通明、传出赌博喧哗声的屋内。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悟史的肩膀,但最终只是停在了半空,转而从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他掏出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包薄荷糖。
“啧……”天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啧,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重的沉默。
他看着悟史颤抖的肩膀和无声的泪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
要提供怎样的帮助?
1.天启询问悟史,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
2.天启骂了悟史一顿,并给了他一点药物让他的身体恢复
3.沙都子直接哭出了声
4.悟史沉默无声,但是似乎下定了决心。
9.天启将消音枪递给了悟史。
【rd:2】
好吧,现在要展示口才了。
天启看着悟史那副逆来顺受、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阴影里的少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怒其不争。
“啧,瞧瞧你这副样子,北条悟史。白天在学校装得人模狗样,温和体贴,像个好哥哥,好前辈。
结果呢?晚上就只会像个被雨淋透的野狗一样,缩在自家墙角舔伤口?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真是废物!”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悟史心上。
悟史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厉害,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在喉咙里滚动。
“你抱着沙都子有什么用?让她看着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让她也学会像你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天启的声音愈发尖锐。
“你以为你默默忍受,沙都子就能过得好?别做梦了!你越软弱,那些渣滓就越觉得你们兄妹好欺负!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她看着你一次次被打得遍体鳞伤,然后一起躲在角落里发抖?”
悟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天启的话像利刃精准地刺破了他长久以来构筑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混合着屈辱和痛苦,模糊了视线,但那双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被刺痛后挣扎的火苗。
“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下一天回社团的时候拿自己的棒球棍将自己叔母的脑袋给打爆。
“闭嘴!”
天启粗暴地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随手丢在悟史脚边的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拿着!里面是药膏,抹在你那些碍眼的伤口上,效果……哼,比入江诊所那些糊弄人的东西强一百倍。”
悟史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铁盒,又抬头看向天启。
月光下,天启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带着点嘲弄的表情。
悟史一副非常感激的样子,但最终叹了一口气,想要依赖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什么慈善家。”
天启嗤笑一声。
“只是看你这样子实在碍眼,影响我散步的心情。
记住,这药能让你身上的伤好得快一点,但治不了你脑子里的病,你那懦弱到骨子里的病!”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却带着更深的讽刺。
“还有,别整天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坝事件的罪人后代,背着那点破包袱给谁看呢?村里那些人?呵,你以为现在还有几个人真把那件事当回事?除了你自己,还有你那个只会打牌骂人的叔母,谁还天天揪着不放?早就过去了!大家该过日子过日子,该看你们笑话看你们笑话,谁有空天天惦记着几十年前的破事?也就你自己,还傻乎乎地觉得全村人都恨你入骨,活该被虐待!”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悟史脑中炸响。
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因为父母支持建坝导致村民被迫搬迁,所以北条家被全村排挤憎恨,他们兄妹活该受苦。
“村里人……早就不当回事了?”
悟史喃喃道,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废话!”
天启不耐烦地挥挥手。
“时代变了,小子,那点陈芝麻烂谷子,早就被新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盖过去了,你叔父叔母虐待你们,纯粹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人渣,跟你爹妈做过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没关系!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他弯下腰,凑近悟史,那双在夜色中仿佛泛着暗金的瞳孔直视着少年迷茫痛苦的眼睛。
“听着,废物,想保护沙都子,光靠躲在这里哭没用,要么,你鼓起你那点可怜的勇气,去反抗!去找园崎家那个鬼婆告状!去找村里的长辈评理!雏见泽再封闭,也还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要么……”
天启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危险,嘴角勾起一丝恶魔般的弧度。
“你就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等着哪天你或者沙都子被他们活活打死逼疯。
然后,或许会有人假惺惺地掉两滴眼泪,说一句真可怜,然后一切照旧,你自己选!”
说完,天启直起身,不再看悟史,仿佛已经完成了任务,他双手插回兜里,转身就要离开这片压抑的角落。
就在这时,悟史怀里一直沉睡的沙都子似乎被刚才激烈的对话惊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的黑暗,然后感受到了兄长身体的颤抖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兄……兄?”
沙都子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悟史的衣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不安。
当她借着月光看清悟史红肿的脸颊和手臂上刺目的淤青时,那双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
“兄兄!你的脸……你的手……呜哇!!”
沙都子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剧烈地颤抖起来。
“又是叔母他们吗?!他们又打你了!坏蛋!大坏蛋!呜呜呜……兄兄痛不痛?沙都子好害怕……呜呜呜……”
沙都子尖锐的哭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也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悟史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妹妹,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传递来的恐惧和依赖,再低头看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耳边回响着天启那番冷酷却直指核心的话语。
一股从混杂着愤怒,屈辱和保护欲的情绪,在他沉寂已久的心底暴动。
天启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他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抱头痛哭的兄妹,嘴角那抹恶魔式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随即身影便彻底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沙都子悲愤的哭声在寂静的北条家宅院外回荡。
月光依旧冰冷,但蜷缩在墙角的少年,眼神却开始发生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变化。
他紧紧抓住了那个被丢在地上的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