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山的途中。
宇智波佐助心中默默念叨着刚刚从那位下弦之五记忆中看到的那道黑色身影。
“鬼舞辻无惨...”
在挥刀斩断这位下弦之五脑袋之前的那一瞬间,宇智波佐助便已经使用写轮眼侵入了对方的意识。
这位下弦之五的记忆着实单调,从变成鬼以来基本上都在蜘蛛山中徘徊,寻找合适的鬼充当自己的家人。
不过有时候对方也会被那位最初之鬼召集到一个类似异空间的场所。
也正是因为这样,宇智波佐助很快就找到想到的情报,看到那个最初之鬼的真实容貌。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面容苍白的男人。
如果鬼杀队的古籍上没有回归木叶的办法,或许自己可以去看一看对方的记忆。
毕竟对方是存活了上千年的恶鬼,总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晓的隐秘。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喘息声从下方传来。灶门炭治郎背着装有祢豆子的木柜出现在石阶的拐角。
他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佐助先生!可算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瞥见佐助持续向下的脚步,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
“佐助先生,现在已经要下山了吗?”
明明自己拼尽全力才跑到半山腰,佐助先生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佐助闻声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他汗透的后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 “天要黑了” 一般:
“所有鬼都被消灭了,现在为什么不下山?”
炭治郎猛地一怔,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上山不过短短片刻,这座藏着数只恶鬼的山,居然就被清理干净了?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居然这么快?这座山上的恶鬼,全部都被佐助先生干掉了吗?”
佐助垂眸回忆了一瞬,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大部分都是鬼杀队的人干掉的,我只碰到了一只。”
“原来是这样。”炭治郎恍然大悟,心里的困惑一扫而空。
难怪速度这么快,是有鬼杀队的同伴提前上山肃清了恶鬼,佐助先生不过是遇到了一只落单的鬼而已。
他想起苍之前说过的话——会有鬼杀队成员与佐助先生同行,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至于那只落单的恶鬼,以佐助先生的实力,自然是手到擒来。
转念间,
灶门炭治郎突然想起刚到蜘蛛山时,自己闻到的那股极其浓烈、带着压迫感的恶鬼气息。
他忍不住追问:
“佐助先生,你碰到的那只恶鬼强不强?”
佐助脚步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努力回想方才被自己一刀解决的下弦之五的实力。
老实说,那只下弦之五没给他留下任何深刻印象,唯一的记忆点,就是临死前突然爆发的、毫无意义的歇斯底里。
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和我之前碰到的那两只恶鬼没什么区别,都很弱。”
“这样啊……”
炭治郎彻底放下心来,看来那只实力最强的恶鬼,早就被鬼杀队的人解决了。
这样也好。
灶门炭治郎忍不住弯起嘴角,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看起来,这次鬼杀队帮了佐助先生大忙了。”
佐助闻言,点了点头。
他倒是真心认同这句话。
虽然这座山里面的所有恶鬼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鬼杀队清理了大部分恶鬼,也算是让他轻松了不少,毕竟如果让他一个个找过去也着实让他烦躁。
虽说可以使用须佐能乎一刀将这个山峰斩断,但是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些杂鱼做到这一步吗?
他们不配。
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空中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了炭治郎的头顶。
是苍。
它熟络地躲避着灶门炭治郎想要将它从脑袋上赶走的手,用着极尽谄媚的语气朝着佐助说道:
“佐助大人!我真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幸运了,能侍奉您这样强大的剑士!”
它扑棱了两下翅膀,语气里满是惊叹:
“不得不说,刚刚那一击真的太漂亮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之五,居然连您一刀都挡不住!毫无疑问,就算是在鬼杀队里,您的实力也绝对能排到所有柱的前列!”
方才它在高空全程目睹了战斗,那干净利落的一刀,至今想起来都让它心神激荡。
太棒,真的太棒了。
相比于只能跟在那些杂鱼剑士身旁浑浑噩噩地度过自己的鸟生的同族而言,自己简直不要太幸运。
对于苍这番话。
佐助不置可否,眼帘半垂着,没有回应。
他对自己的实力是否能与鬼杀队的柱相比毫无兴趣,击败那样弱小的敌人,根本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他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如何回到木叶。
可炭治郎听到这番话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与震惊,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佐助的背影。
佐助先生碰到的那只鬼……是十二鬼月?
这么说来的话。
那座山里实力最强的恶鬼,不就是被佐助先生遇到了吗?
他张了张嘴,心里只感觉荒唐。
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你管这叫和前面那两只鬼没有区别?
虽然他没有和十二鬼月交手过,但是他也从苍的口中得知了十二鬼月是鬼舞辻无惨麾下最强的那十二只鬼。
这种级别的恶鬼怎么可能和之前那两只鬼没什么区别啊!
而且
十二鬼月都在佐助先生眼中和普通鬼毫无区别的话,那究竟什么样的鬼才能在佐助先生眼中有所不同呢?
“喂...”
“继续在那里傻站着,我是不会等你的。”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打断了灶门炭治郎的思绪。
炭治郎猛地回神,连忙应了声 “来了”
他快步跟上佐助的脚步,只是心里的震惊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无法平息。
。。。。。。
东京,浅草的街道上。
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正陪着妻子和女儿逛夜市。
他面容苍白,却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手里还提着女儿刚选的糕点。
忽然,他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僵硬。
男人身穿着考究西装,但是面容苍白。
身旁的妻子察觉到异样,疑惑地看向他:“亲爱的,怎么了吗?”
男人迅速收敛住眼底的阴翳,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抱歉,我忽然想起会社还有个东西要去取,得耽误一会儿。”
妻子连忙说道:“需不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男人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声音放柔,“今晚本来答应陪你们好好逛的,是我不好。”
怀里的小女孩晃了晃他的手:“爸爸记得早点回来哦!”
“好,爸爸记住了。” 男人笑着点头,目送妻女走远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走向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
刚踏入小巷的阴影,他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骤然扭曲,狰狞得如同恶鬼:“累被杀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小巷里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
作为最初的鬼,他能够阅读所有由他的血创造出来的恶鬼的记忆。
他的脑海中,正断断续续浮现出累临死前的记忆碎片。
那道突如其来的刀光,那个斩杀了累的男人冷漠眼眸,以及累被斩落头颅时,脸上那混杂着恐惧与不甘的表情。
“十二鬼月的下弦之五,居然连别人的一刀都挡不住?”
男人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累虽只是下弦,却也是他耗费心血培养的棋子,即便再弱,也不该死得如此狼狈。
自己给出珍贵的鲜血所创造的出来的下弦之鬼就是让鬼杀队一轮接着一轮的收割的吗?
“过去几十年,下弦换了一茬又一茬,这群废物,到底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打了一个响指。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这狭窄的小巷中,他们恭敬地跪在地上:“无惨大人,请您指示。”
男人正是最初之鬼——鬼舞辻无惨。
“跟鸣女说,今晚将所有下弦鬼召集到无限城,我有事情要说。”
鬼舞辻无惨冷冷地说道。
“是!”那两道身影低声回应道,随即消失在原地。
鬼舞辻无惨站在阴影中,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戾气。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的狰狞已彻底消失。
重新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西装男人,只是周身的阴冷气息,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鬼杀队....”
“看起来必须要找个时间将这群虫子全部都干掉啊。”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走出小巷,重新融入喧闹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