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购物中心补充物资后,学园生活部的日子彻底慢了下来。清晨的巡逻不再需要握紧撬棍,现在大家巡逻时绕着教学楼内走一圈,再检查下一楼玄关的障碍物有没有松动,那些用鞋柜和铁丝堆起的屏障,依旧牢牢挡着外面的世界。
三楼的教室每天准时响起佐仓慈的讲课声。由纪总是第一个坐在前排,听得格外认真,圭和美纪也常来凑数,不过却在认认真真的记笔记,学习,面对佐仓慈的提问,高二年级的她们连高三年级的问题都能回答的游刃有余。
这天,佐仓慈讲的是一篇关于书信的课文,读到“信是跨越山海的问候”时,由纪突然举起手,眼睛亮得像星星:“慈姐!我们也写信好不好?就像课文里写的那样,把我们学园生活部的故事告诉别人!”
佐仓慈放下粉笔,眼里漫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由纪的头发:“由纪这个提议真好。书信最能传递心意,说不定远方的人收到了,就知道还有我们在这里好好的生活着。”
到了午饭时,由纪把这个提议一讲,立刻得到了响应。圭第一个举手:“好啊好啊!我要写好多好多话!”小留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刚找到的彩色铅笔,小声说:“我想写给爸爸妈妈。”
悠里和优人对视一眼,小声商量:“或许可以写求救信,万一有幸存者收到呢?”优人点点头,心里却多了层顾虑,现在的安稳是暂时的,万一哪天他的“异常”失控,或者来了更多丧尸,仅凭他们几个人,很难护住大家。
“大家等我一下!”由纪突然蹦起来,跑向二楼小卖铺。没一会儿,她抱着一摞彩色气球跑回来,脸颊通红:“我们把信绑在气球上!像漂流瓶一样,让风把它吹到有人的地方!”
“这个主意好!”胡桃拍了拍桌子,突然眼睛一转,“对了!天台不是总有鸽子飞来吗?我们可以抓几只,把信绑在鸽子腿上,比气球靠谱多了!”小留立刻凑过来,拉着胡桃的衣角:“胡桃姐姐,我帮你一起抓!”
说干就干。优人和悠里去了化学实验室——之前清理就注意到了,里面藏着几罐氦气,正好给气球充气。悠里走在优人身边一起推着装着氦气罐的小推车,对他轻声说:“你好像有心事,是担心信送不出去吗?”优人摇摇头,看着实验室里落满灰的试管,声音很轻:“我担心的是,万一真的有幸存者来,我们能不能保护好大家。”悠里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不管怎么样,我们一起面对。”
另一边,胡桃和小留在天台搭了个简易陷阱。胡桃用绳子绑着跟木棒支撑盆子,里放在鸽子常落脚的地方,里面洒满了大米,小留则蹲在旁边,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陷阱。
“来了来了!”小留小声喊,一只灰鸽子落在饼干旁,刚啄了一口,胡桃就猛地拉绳子,鸽子扑腾了几下,被轻轻罩住。“抓到啦!”小留兴奋地拍手,小心地摸了摸鸽子的羽毛,“它好乖呀,不会疼的对不对?”胡桃笑着点头:“放心,我们只是借它用一下,送完信就放它走。”
下午大家围坐在三楼的活动室里写信。由纪趴在桌上,先用彩色铅笔画了幅画画面里,学园生活部的所有人都笑着,由纪牵着优人的手,小留抱着悠里,胡桃举着铲子,圭比着剪刀手,慈姐站在中间,太郎丸蹲在美纪脚边,背景是阳光明媚的教学楼。画下面,她歪歪扭扭地写:“我们在巡之丘高校,很开心!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胡桃和小留头挨着头写,胡桃的字刚劲有力:“爸、妈,我过得很好,有很多朋友,你们一定要等着我。”小留的字小小的,还带着拼音:“爸爸妈妈,我吃了好多糖,还认识了太郎丸,我很乖,你们快回来。”
圭写了两封,一封是给“未来的自己”,说一定要追到优人,另一封是求救信,写得格外认真,生怕遗漏了地址。美纪则在信里写了学园生活部的日常,还附上了由纪的画,希望收到信的人能知道,末世里还有这样一群人在努力活着。
悠里写了封详细的求救信,标注了巡之丘高校的位置,优人坐在她旁边,写了两封信:一封和大家一样的求救信,另一封却写得格外沉重,他只说“我们有能力保护更多人,若你是幸存者,请来巡之丘高校,我们一起守护这片小天地”。写完,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心里默默想:如果真的有人来,或许……能帮他守住身边的人。
信写好后,大家一起去了天台。优人打开氦气罐,给彩色气球充气,由纪踮着脚,把自己的画信绑在最大的粉色气球上,胡桃和小留小心翼翼地把信绑在鸽子腿上,小留还在信纸上贴了张自己画的小爱心,圭把自己的信绑在蓝色气球上,对着气球小声说:“一定要被人捡到呀!”
“放啦!”由纪喊了一声,松开手,粉色气球带着她的画,慢悠悠地飘向远方,后面跟着一串彩色的气球,像。
“去吧阿鲁诺!”
胡桃轻轻放开鸽子,被取名的为“”阿鲁诺的灰鸽扑腾着翅膀,朝着远处的方向飞去,腿上绑的信承载着大家的希望。
大家站在天台上,仰着头看气球和鸽子消失在视线里。由纪靠在优人身边上,小声说:“优哥,你说会有人收到吗?”
优人摸了摸她的头,眼底藏着温柔:“会的,一定会的。风会把气球吹到有人的地方,阿鲁诺也会传递信件到该去的地方,他们会知道,巡之丘高校里,有一群人在好好生活着。”
佐仓慈看着孩子们的模样,笑着说:“就算暂时没人收到,这些信也是我们的念想呀。就像课文里说的,信是跨越山海的问候,我们把思念和希望写在里面,本身就是件很温暖的事。”
风轻轻吹过,天台的青菜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零星的丧尸嘶吼,却好像被这满是希望的世界隔绝在外。悠里看着优人的侧脸,心里悄悄笃定,不管信能不能送到,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