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暗处的小老鼠,不会让苏珩等人这么顺心的
“暗处的小老鼠出来吧。”
在即将踏入步离人圣山山脚下的时候,苏珩站在原地,对着远处的空气道
“师傅,你在跟谁说话?”
飞霄和凝梨见苏珩不走了
“呵呵呵呵,曜青的剑首,别来无恙啊。”
而就在飞霄和凝梨两个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股妖艳却听着让人无比难受的声音突然响彻在山脚下。
话音未落,山风骤然转向,带着蚀骨的寒意卷过草甸。
半空中忽然裂开道暗紫色裂隙,绝灭大君幻胧的身影从中现身,指尖跳动的岁阳之火像活物般舔舐空气。
“没想到你会来,不过倒省了本君找你的功夫。”
幻胧轻笑间挥手,那团火焰瞬间化作火蛇窜向后方——原本落在队尾的几名青丘军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岁阳之火裹住,眨眼间只剩焦黑的灰烬散在风里。
飞霄刚要拔剑,东侧的密林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步离人大巢父拄着石杖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骨矛的步离人,石质的皮肤上刻满发光的古老纹路:“曜青的剑首,总算抓到你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如果用你的血祭奠长生主,一定很棒吧”
“死?”
幻胧瞥了眼大巢父,语气里满是嘲弄,“巢父,你该先谢谢本君才对。若不是本君引诱曜青仙舟的人背叛,你以为能引这曜青剑首自投罗网?”
“青玄奶奶是叛徒”
这话像惊雷炸在飞霄耳边,直到现在飞霄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照顾自己和蔼可亲老者,居然被烬灭祸祖的使徒蛊惑,背叛了帝弓司命
苏珩握着剑柄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腰间“司命”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幻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刹那间,一缕青蓝色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火焰中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不过瞬息便凝聚成一朵青黑色的火莲。
随着幻胧手腕轻抖,火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苏珩的面门爆射而去。
与此同时,身旁的大巢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手中粗如树干的石杖猛地砸向地面。“轰隆——”
沉闷的巨响中,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达丈许的沟壑,碎石混合着土黄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奔腾的潮水般朝苏珩席卷而来,将他所有闪避的路径都堵得严严实实。
前有火莲灼烧,后有石浪冲击,苏珩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足尖点地,身体如陀螺般旋身避开石浪的正面冲击.
“铮——”
清脆的剑鸣响彻战场,青色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劈开凝滞的空气,带着凛冽的寒气直斩大巢父面门。这一剑,苏珩赌上了全部力气,体内被神血侵蚀的经脉传来阵阵剧痛,
大巢父虽身经百战,且步离人本就皮糙肉厚、防御惊人,却也躲不开这凝聚了苏珩所有意志的一剑。象征着步离人猎群身份与实力的石杖,在青色剑光下如同脆弱的朽木,“咔嚓”一声被劈成两段,断口处还残留着霜气凝结的冰晶。
剑光余势不减,顺势划过大巢父的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啊——”
大巢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龟裂,最终化作漫天石粉,消散在呼啸的风里。
苏珩刚稳住身形,胸口便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鲜血,暗红色的血珠滴落在剑身上,与青色的剑光交织出几分惨烈。
他心里清楚,一打二本就勉强,更何况对手中还有幻胧这样的绝灭大君——既要保护身后残存的同伴,又要拼死击杀大巢父,对他这个早已被神血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简直是极限挑战。能成功斩杀大巢父,全靠体内古兽基因的强大韧性支撑,否则以神血侵蚀的程度,他能站着战斗已是奇迹。
幻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指尖再次凝聚起幽蓝的岁阳之火:“看来,曜青的剑首,也不过如此。”
苏珩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握剑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淡银色的霜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半丈高的霜墙,将他护在其后:“要杀我,你还没那本事。”
话音刚落,幻胧凝聚的火莲便狠狠撞在霜墙上。“轰——”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波以二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草木被连根掀起,碎石漫天飞舞,整个战场都在这股冲击力下微微震颤。
可当烟尘散去,幻胧的身影却开始变得模糊,显然是要逃走。
毕竟她的毁灭之道,可不是打打杀杀,如果打不过就跑,而且作为绝灭大君,幻胧也能感觉到,此时苏珩也就是强弩之末了,虽然令她疑惑的,明明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苏珩,为什么再次见面,就宛如强弩之末一般
用不着将自己的分身赔进去,自己先走为敬,反正让人在绝望中自灭也符合他的毁灭美学
而且随着大巢父死亡,幻胧能预感到,那群狼崽子接下来会怎么疯狂报复苏珩
“曜青的剑首,不知道你护的护不住,接下来的人!”
撂下这句硬话,幻胧的身影彻底融入暗紫色裂隙,只留下满场硝烟和苏珩染血的衣襟。
凝梨急忙上前扶住他,飞霄则警惕地盯着四周:“师傅,你怎么样?”
苏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圣山之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先处理伤势,步离人要聚过来了,往圣山脚下中,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