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序，怎么这样盯着我？”江缘一过来就看到丘序的目光从她进教室跟到了她坐到座位上。
“你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早上老徐说他这周都请假了。”
江缘瞥了一眼江原的位置，“对的喵，他也要变成猫娘了，一时间难以接受呢。”
“合着一家子的猫娘基因是吧……啧，我有点害怕和你说话了，我不会也变成猫娘吧。”丘序把身体往后挪了挪，仿佛江缘是什么猫娘传染源一样。
丘序这不讨喜的说法让江缘不大想理他，转过身去便不和他说话。
“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但丘序那副毫无语气波动的声调确实听不出是在开玩笑，“正好你过来了，我还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呢。”
“找我？能有什么事情。”江缘又转了身过去，对着他指了指自己。
“先上课吧，晚上放学的时候再说。”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江缘不吃吊胃口这一套的，等到晚上她也完全不着急。中午和何筱筱打了声招呼，下午来时又把自己的“战衣”和武器带上，应对好了各种情况。
正好今天还是江缘值日，等到值日结束，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只剩下她和丘序了。
“所以早上说找我有的是什么事？”
丘序从抽屉抱出一叠彩印的纸，放在了桌面上。江缘的目光落在纸的内容上，居然是类似海报相关的东西。
“这是……什么？”
“宣传单。”
“我看看。”江缘顺手拿起一张，一眼就能看出宣传单制作的很用心，上面有丰富的配图，文字的大小也很合适，不像是一时兴起做出来的。
“做得还挺好的……”
江缘的目光落在宣传单上，上面一开头就写着：
“为何您的生活总被模因困扰，是因为您缺乏信仰。”
“人们失去了信仰，才会被邪祟的思想干扰，进而被模因污染。”
“丘序，你这是从哪顺来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江缘瞥了眼丘序，心想这小子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你再看看后面呢。”
江缘微皱了下眉头，继续往下面看。
“Q:为什么之前没有模因感染？”
“A:这是因为人类的社交关系原子化而引起的。无论是古代还是近现代，人类的之间的关系纽带都没有像现代这样孤立，从古代的宗教、民族到近现代的国家、阶级思想，人类总有自己的归属之处，总在一个群体中有信仰。而现代的人类越来越自私，对群体没有信仰，而反倒是将这种信仰转移到自身。因此才会被自己心中的‘相’沾染，这也就是模因感染的源头。”
“Q:如何抵挡模因感染？”
“A:人类必须要有群体信仰，只有群体的力量才能将世界稳定。只有大家都渴望回到曾经的世界，曾经的世界才能回归。加入我们现实教，还世界一个现实。”
看到这里江缘释怀地笑了，绕来绕去一大堆，最后还是邪教那一套。
“不是封建迷信，是现代邪教是吧？”
“看样子你并不意外。”
“因为之前被一个类似的邪教给盯上过，所以也知道存在这种事。”江缘摊手说道，“所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有没有向模因局举报。”
“其实这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丘序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江缘小愣了一会，随后拍在丘序的桌子上，丘序桌上的笔也因为这一重击弹到了地上。
“你居然在搞邪教吗？我可真得举报你了。”
江缘之前被邪教找上门时，可见识过邪教与模因污染融合的可怕之处。丘序还敢来找她合作，江缘恨不得一剪刀把他劈成两半。
“别激动，邪教只是个用来操控人群思想的形式，我是有正当理由的。”
“什么正当理由？”江缘倒不觉得有任何理由可以被算作正当的。
“和我们教宣传的主旨一样，我想要世界回归现实。”一个眨眼之间，丘序的右眼变得血红，他的真视之眼已经开启。
“我不同意，多少人都是模因生成的，你是要白白让他们消失吗？”
“他们本来就不存在，就只是人们幻想出来的，就和多重人格一样，都是病，得治！”
“这不一样！”
“反倒是那些被模因感染的人，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丘序没有因为江缘的斥责而与她争辩，反倒是轻声地说道，“他们或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或是因为他人的加害，活成了自己不想成为的那个样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思维。”
“连思维都被模因感染了，你觉得他们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们也白白消失了。”
江缘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了何筱筱，但很快阴阳怪气道。
“对对对，模因生成的人们只是失去了生命，而那些被模因污染的人可是失去了成为自己的自由啊。”
“你这是偏见的想法，他们本就不存在……”
“我等会把我老哥老妹喊过来，一人给你一拳，看看是不是存在的。”
江缘和丘序都以同样强硬的态度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僵持许久，谁都不肯退让。
“现在不早了，晚上来江心岛继续聊，我们的教团就在那里活动。”最后是丘序先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