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统对于任务世界的定义,你知道多少?”
稍微推拉了一下藤椅的扶手,姑且让自己坐直的秦谷明向同样坐下的少女轻声问道。
“你是指...有关于‘世界线切片’的那一部分?”
虽然满脑子都只有某个金发少女的身影,但这并不代表[樱花庄秦谷]的脑袋就转不动了,她蹙着眉再三强调:“就算任务世界的她可能只是泡影一般的存在,但对我而言却仍旧真实。”
言下之意,便是再三向秦谷明强调,不要因为自己即将前往一个或许仅存在于虚拟中的世界就肆意妄为。
“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也和我的某些想法相吻合。”
秦谷明点了点头,随后才轻轻出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任务世界的存在无异于一个又一个的虚拟数据的互相嵌合,将其视作真实的存在、又或者视为一个真实度和自由度极高的游戏都取决于任务执行者自己的想法。”
“......”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顺着少年的话语往下思考的[樱花庄秦谷]竟荒谬地觉得某个如谜语人一般说话说一半的家伙竟想要和自己推心置腹。
“但对于我而言...准确来说,对于近乎不用面临任何风险和危机感、能够随心所欲的我而言——
要求我把毫无生命威胁的任务世界当作真实存在的世界去对待一事未免有些过于强人所难。”
秦谷明并不否认自己所受到的、来自系统的优待,他甚至十分享受这种优待,但是...
“也正因此,当我在那个被自己视为虚拟现实的世界中见证了一份颇为难得、好似从未触及过的真实时,我便萌生了将其弄清楚、搞明白、再占为己有的野望。”
“你这个人...果然不正常...”
听到秦谷明颇为坦诚的答复以后,少女微微抽搐的眼角已经足以说明她的心绪。
“多谢夸奖,对于这一点,我有着相当清晰的自我认知。”
对于对方的锐评,秦谷明只是笑了笑后才又接着说道:“你之前好奇我为什么会将第三次尝试机会让给你来对吧?”
“嗯...”
闻言,[樱花庄秦谷]点了点头,她还是不愿意排除面前少年脑子里有泡的可能性。
“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倘若以后还有类似的机会的话,如非必要,我甚至会将这三次尝试机会全部让渡于像你一样的家伙。”
“诶?还、还有这种好事,不过为什么?”
听到秦谷明的话后不禁眼睛一亮,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似乎连着祸祸了两次尝试机会以后,顿时就没那么嘻嘻的少女只是随口问了嘴理由。
“公平...?”
“嗯...这点我倒是不否认吧...”
一番交谈下来,重新疏离了现状和情况的[樱花庄秦谷]不由得叹了口气,如若换一个角度来描述的话,那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完全可以视作“无用功”,毕竟这对她真实存在过的那个平行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
“但这和你说的公平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要像我们一样赌上性命去改写些什么不成?”又不是热血漫画的王道主角...
对此依旧无法理解秦谷明的行事逻辑,少女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这种自找麻烦、像是彻底活腻了一般的家伙。
“这只是其中之一,三次尝试全部失败的你们会被放逐、而最终试炼失败的我会迎来死亡,可这仅仅只是形式上的公平,毕竟我完全可以选择不去开启最终试炼,但...”
秦谷明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随后才又饶有兴致地轻轻出声:“谁让我对于‘活下去’的执念并没有那么强烈、且一旦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会死这点后便自然而然的消极怠工呢?
所以,就算只是为了弄清楚你之所以想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我也更倾向于将自己摆在一个摇摇欲坠的位置去刺激那或许还会存在的求生欲。”
隐隐间发觉自己这段时间说的话快赶得上上辈子二十来年的一半,秦谷明没再让话题继续跑偏,只是继续阐述起了自己刚刚萌生的欲望:
“......”听到这话不由得沉默了,嘴角微微抽搐了良久后,少女才从嘴里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玩得可真变态啊...”
“多谢夸奖,毕竟我并不打算否认这种行径与所谓‘玩闹’的相似性。”
“不不不...能把这种行为视作‘玩闹’的,我觉得横跨所有平行世界,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天生奇葩了。”
摆摆手否认了少年的说法并表示对方“没那么纯良”以后,[樱花庄秦谷]才又有些纳闷地说道:“很难想象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没什么,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对于少女的锐评,秦谷明只是笑着收下并转而说道:“最后的公平,便是有关于那位少女,或者说如那位少女一样的人。”
“你是说...真白?”
“嗯,还记得我所说过的‘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吗?”
听到秦谷明重提旧事,少女只是点了点头并轻声附和: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不确定自己错过椎名真白以后还能否产生同样的心情而已,再者...”
秦谷明先是停顿了片刻整理措辞,随后才继续补充:
“到目前为止,我想要的东西或许只有她能给我,而我也认为其足够宝贵,因此...
死便死了,反正我本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
向眼前这个神色似求道者那般坚毅的少年,[樱花庄秦谷]正想要说些什么,但...
【最终试炼的任务世界已构筑完毕,改动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