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澎魁早早地就起床了。
其实一晚没睡来着……危机中的激素持续分泌,让他的大脑皮层保持了活跃。
其他人也一样,趁着集结的钟声还没响起,各自整理起自己的武器。
李澎魁的武器是一把刃口裂得像锯子的菜刀,生铁打的,出自村里的土铁匠。
矮子康细佬和瘦子陈狗蛋的武器也好不到哪里去,矮个的拿长草叉舞不起来。瘦个的拖着生铁棒子,腰弯得比矮个的还矮。
只有络腮胡张三花,手里的是一柄上头给的长刀,但刃口也卷成了麻花,打到肉上怕是还不如瘦子陈狗蛋的铁棒。
“说是虾兵蟹将都抬举了,臭鱼烂虾就差不多了。”李澎魁从营房的地里刨出块鹅卵石,坐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起自己的菜刀。
忽地,心房中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学得铁匠技能lv0”
效用:金属亲和力+10%,世间所有金属皆能在你手中被粗糙塑造。
简介:广大工科男已经失传的技能。
对于现代世界而言过于落后,但在这里,若能练至满级,仙人亦能对你倾心(注:不限种族性别。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李澎魁看完后感觉自己下身一紧,但立刻他就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规则能力啊!
拿游戏举例,技能带百分比伤害的斩杀效果,再肉的坦克也会被打破防的。
这10%的金属亲和,就算是仙人的武器落李澎魁手上,被他拿锉刀削弱几下……估计他会被下江湖剑杀令也说不定。
李澎魁手中的菜刀在鹅卵石的敲击下,刀身上的金属被挤向刀刃,刃口恢复成堪堪能用的波浪模样。
叮叮当当的声音刚开始只引得营房里其余三人侧目,可当李澎魁举起菜刀在光线下打量时,张三花第一个就抓着长刀大步走到李澎魁的面前。
“李兄弟,想不到你还有这铁匠的本事!快帮老哥我把这根麻花卷敲敲。”
“可以,你欠我个人情。”李澎魁接过张三花手中长刀,盯着面前佰长郑重其事地报了自己的价码。其实也没什么可换了,只有人情。
张三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要活过不今天,别说什么人情了,就是卖身契也不关他事了。
鹅卵石落下,成麻花的刀刃竟真的一点点地恢复成了直线。
对于薄板类的异性金属,可不是哪里变形敲哪里这么简单,不然只会变得更加不规则,甚至是损坏。而如何确定每次的锤击点,这就需要无数经验的累积了。
张三花眉头挑起,捧着自己的爱刀细细打量,虽然刃口钝得不成样子,但好歹能劈砍了,这可比之前只能当刺刀使要强多了。
“收获张三花的信仰,于任务结束后进行灵能结算。”
弹窗于心房内出现,李澎魁心中大喜。这可是他赚到的第一个灵能点。
他转念一想,在战场上修好士兵的兵器,是不是一种救他们于水火泥浆呢?
毕竟,杀光敌人,就是最好的防御。
但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是以灵能点进行结算?给系统物质不行吗?像红警基地车那样,吃矿物吐武器,也是交换的一种。
李澎魁将自己的疑问在心房中说了出来,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灵魂是高维往低维的投影。
所谓地府或者神国,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生死,其实也解释不了灵魂为何会不断新增的问题。
一切都是高维“真·现实”的能量投影,所以灵魂产出的灵能是对李澎魁他们而言是唯一有用的能量。
只有更高级的能量,才能作为链接诸天万界的桥梁。
“话说,我不是在战锤宇宙吧?怎么感觉你这金手指像奸奇那个龟孙子变的?”
“别把我想的那么低级,GW的游戏还要在我这里发售呢。它知道自己在战锤宇宙里,纯纯是它曾经掌握了两个神位,知道的多一些也不奇怪。说到底它还是GW御用的官方解释权,只要剧情不合理了,就说‘一切都是奸奇的阴谋’。”
“说的也是,奸奇是知道自己在战锤宇宙里,可从没像死侍那样去过‘伪·现实’。”
李澎魁打消了自己被蓝色鹦鹉玩弄的顾虑,他的蒸汽平台金手指的位格等级,明显要比GW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视角回到现在,李澎魁的面前已经放了几把款式一样的长刀,一旁还站着几位佰长。
不消说,都是张三花叫来的。
李澎魁也不客气,在收下承诺的人情后,快速帮他们把武器给修好了。
只是有一人灵能点他没有收到……
“要是先前李老弟露出这一手就好了,也不止会那么多人因武器白白丢了性命……”一名叫刘二的佰长收回长刀后感慨了句。
“嗯?你什么意思?”李澎魁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刘二的眼睛。
没收到这家伙的灵能点,他绝对有问题。
“要是你早点帮人修理兵器,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那刘二这回连客套都没了,他貌似被李澎魁的直视给伤到了面子。
大抵是:小小一个大头兵,你怎么敢的?
至于“敢什么”,大概是任何不主动巴结他权力的举动。
“我吃你家大米了?你是死是活关我一个壮丁屁事?”
李澎魁举起自己的菜刀指向那个刘二。
刘二怒得也拔出了长刀,全然没有顾及自己刚欠了个人情的事实。
张三花和另一个佰长连忙抱住了两人,防止营房见血情况的发生。
“你TM一个佰长!不去拼不去搏,怪老子一个壮丁不出力?老子要什么都能干,TMD要你干什么吃的!自私自利,你当NM的佰长!”
李澎魁一口唾沫吐到了那个刘二脸上,白帮他修了刀,还没收到灵能点的提示,还要替他背黑锅。
这TM谁受得了?
那刘二是把自己当奴隶主了,太TM自私自利了!
刘二恼羞成怒下,挥刀向李澎魁砍来,却被其他的佰长一起联手拖出了营房。
“你过激了。”
张三花是个识大道理的,也可能是护短,他没有责怪李澎魁的意思,但也批评了一句。
“我管他这的那的,今天能不能活下去还另说呢!再说了,那么多人的死都算老子头上,他自己把责任和内疚摘个干净,真能算计啊!”
李澎魁甩动手臂,刚才被张三花拉架时压得生疼,继续反问道:
“我是好人,就该被刀架着脖子?”
张三花无言已对。
“咻~砰!”
这时,外头烟花声传来。
“还没集合出兵,怎么就发火箭了!”
李澎魁飞奔出营房外,外头已经乱做了一团,兵卒们如无头苍蝇般乱串。
一行穿着华丽长裳的修士在军营中行走,手持四面长剑舞出无尽剑气,他们每一步走出,都有数名兵卒被他们或横或竖地砍成两截。
“是督军,他们开始动手了!”张三花举起长刀,直视那伙修士。
这时,一名刚才拦着刘二的伍长带队冲向了他们,直接被凌厉的剑气砍成了一地碎块。
“墩子!!!”一旁的张三花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去,眼睛瞬间通红,发冠冒出青烟,已是怒发冲冠。
他带头举刀朝那伙修士冲去!
在那佰长死后,金手指的弹窗也出来了。
“预计收益➖1。”
“是那刘二,狗奴才!”
李澎魁眼尖,看见了紧跟那伙修士的刘二。他被剑气笼罩其中,已然是个带路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