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感应”发动的瞬间,蛭间十四郎脑中所思所想瞬间钻入了南宫悠的脑海里。
【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啊,不管看多少次都是这么惊艳。】
【只可惜没能早点遇到,不然我无论如何也要一亲芳泽。】
这老东西人老心不老,果真对夏川澪音有想法。
只是听起来,他似乎只是在意淫健康时的夏川澪音,似乎并不打算对现在病床上的她下手。
那自己主线任务的目标究竟是不是他?
南宫悠正疑惑着,却听蛭间十四郎接着想道。
【不过这样的美人,就算变成尸体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只是她那老公实在碍事,要不然早在一两年之前就应该已经坚持不住了吧。】
【那家伙还想给她换心,要是那个老东西还活着,给她换了心脏,估计还能多活很多年吧,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现在最后的希望也没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蛭间院长的心声如同一枚炸弹,瞬间引爆了南宫悠的怒火。
原本南宫悠就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如果蛭间院长真的只是普通的牛头人的话,那他也没理由阻止自己救夏川澪音才对。
毕竟夏川澪音现在这种状态他也没法下手。
甚至他应该会更积极的帮忙寻找心源,让南宫悠好救回夏川澪音。
这样甚至还能让南宫夫妇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也更方便他对夏川澪音下手。
可他却百般阻挠,不仅迟迟不批准心源,甚至涉嫌因此对海老名研介下了毒手!
这是铁了心要弄死夏川澪音啊!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蛭间院长想要害死夏川澪音,是想要她的尸体!
“咦?南宫君,怎么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高兴啊。”
就在这时,蛭间院长扭头看向南宫悠,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我能理解你担心你夫人,但不论是身为男人还是医生,在病人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怯懦的一面啊。”
“病人是会受到医生情绪的影响的,更何况还是你的夫人。”
“你要是先放弃了,那你夫人可就更没法康复了。”
这边蛭间院长还在装模作样的讲大道理,南宫悠早已在心里将他撕碎了一遍又一遍。
他双手静静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是,我明白。”
南宫悠垂着头,强忍着怒气说道。
不行,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要是现在撕破脸了,他就没法救夏川澪音了。
南宫悠正拼命压抑着怒火,可蛭间院长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他来到南宫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道。
“不过作为男人,我也能理解你。”
“听说你上高中时就和你夫人开始交往,但因为你夫人的病情你甚至始终无法与她同房。”
“婚后她还常年卧病在床,不仅需要你贴身照顾,还耗费了你大部分的收入来缴纳住院费。”
“这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但是,其实你是有选择的余地的,不是吗?”
蛭间院长的语气充满蛊惑,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
“我知道放手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但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想想你放她离开后的日子,你是顶尖医院的外科医生,年纪在这一行也不算大,好好收拾收拾也是一表人才,外面多的是女人任你挑选。”
“而且你的收入也能全部由你自己支配,过去没能享受到的生活可以尽情弥补回来。”
“你正处于最宝贵的年华,还有大好的未来,不应该让命中注定的悲剧成为束缚你的锁链。”
“只要你想放手,我可以帮你,保证能让她没有痛苦的离开。”
“你也应该卸下这个重担,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如果是这个时间线的南宫悠,如果南宫悠没有提前读到他的心声。
或许这番极具迷惑性的话术真能让他的内心产生动摇。
但现在,知晓了蛭间院长的真正目的后。
这番话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隐忍......
要隐忍......
夏川澪音还等着我去救她......
南宫悠呼吸愈发粗重,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瞪向了蛭间院长。
隐忍?
忍NM!
蛭间院长被南宫悠的眼神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个距离,正好给了南宫悠挥拳的空间。
于是,蛭间院长只感觉眼前一花,汇聚了南宫悠全部怒火的一拳已经挥向了他的面门!
“碰!”
伴随着一声巨响,南宫悠的拳头和蛭间院长的脸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了一起!
蛭间院长被一拳打出趔趄,矮胖的身体瞬间向后跌坐在地。
一拳挥中,南宫悠还不解气,直接跳到蛭间院长身上,单膝压着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动弹,拳头再次挥向了他的鼻子。
这一次正中靶心,蛭间院长的鼻子就如同熟透了的番茄,一拳下去直接爆汁了,鲜血直流。
正待南宫悠继续挥拳时,病房外的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冲了进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医生把南宫悠硬生生从蛭间院长的身上拉开,将他死死按住。
田所事务长和秘书美月则跨过人群跑到了蛭间院长身边,争先恐后的将他扶起。
“院长,您没事吧?”
秘书美月语气惊慌,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您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进门的短短几秒内眼泪就已经飚了出来,也不知是真情实感还是老戏骨。
“南宫悠!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院长使用暴力!!!”
田所事务长嗓音尖锐的斥责道,表情狰狞的吓人。
好像挨打的不是蛭间院长,而是他自己似的。
不过南宫悠估计就算是他自己被打了,反应怕是也不会这么激烈。
只能说奴性已经刻在田所浩一的骨子里了。
一边叫嚷着,田所浩一掏出了手机。
“你们给我把他按住了,我这就报警给他抓起来!”
“等......等一下......”
一个声音阻止了田所浩一。
开口的不是南宫悠,竟然是已经被南宫悠几拳砸的有些懵的蛭间院长。
此时蛭间院长已经用纸堵住了鼻血,在秘书美月搀扶下站了起来。
“院长,您没事就好,这小子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这次可一定要严惩他才行!”
“不用你插手,我自己会处理。”
蛭间院长淡淡道,挥手将田所浩一赶开。
他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田所浩一可不敢这时候触院长霉头,只好乖乖退开。
“南宫医生,我能理解你的愤怒,忠言逆耳,你会生气是正常的。”
“但动用暴力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文明社会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此时蛭间院长虽然脑子还有些晕晕的,说话也瓮声瓮气。
可说出的话却毫无破绽,牢牢抢占了道德高地。
只能说他能坐上院长的位置不是没有理由的,这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行事逻辑恐怕已经顶替了他正常的情绪,成为了他的本能。
“念在你是初犯,我可以不报警,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这个院长失了脸面,于情于理我也不能继续留你在医院了。”
“至于你的夫人,我可以网开一面让她继续在这里住院。”
“但你,南宫医生,请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之前离开医院吧。”
南宫悠闻言,刚被释放过的怒火瞬间又重燃了。
这个老狐狸,打一开始他那番话就不是冲着说服自己来的!
说到底,南宫悠要是能被说动,也不会一直坚持到现在了。
蛭间院长刚才那番话其实有两目的,若真的说服南宫悠了那自然万事大吉,就算没能说服,如果能激怒南宫悠,让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那事情也好办了。
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虽然逞了一时之快,但却要面临自己被赶出医院,夏川澪音落入蛭间院长之手的结果。
靠医院获取心源更是彻底没戏了。
不过,南宫悠虽然冲动,但并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
他在挥出第一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面对这一结果的心理准备了。
尽管才第一次见面,但南宫悠已经明白,自己如果留在医院里,那一辈子都斗不过蛭间院长。
要想斗过他,必须要出奇制胜,跳出棋盘之外。
面对蛭间十四郎这种恋尸变态,南宫悠也不打算用常规手段对付他了。
对待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喂!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见南宫悠迟迟没有反应,只是眼神阴森的盯着蛭间院长,一旁的田所浩一反而先急了。
“蛭间院长宽宏大量,饶过你这一回,你还不赶快谢院长开恩?”
南宫悠没有理会田所浩一,只是深深看了蛭间院长一眼后,才幽幽道。
“如你所愿,我会离开这家医院的。”
听到南宫悠的话,蛭间院长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喜色。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摆了摆手道。
“听到了没,南宫医生已经接受处分了,你们放手吧。”
其他医生这才松开了控制南宫悠的手。
南宫悠站起身,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临行前我想和我妻子道个别,请你们出去。”
众人将视线投向了蛭间院长,蛭间院长点了点头,默许了南宫悠的要求。
其他医生陆续离开了病房,蛭间院长也在秘书美月和田所事务长的搀扶下站起身。
“南宫医生,好好和你夫人道个别吧。”
出门前,蛭间院长对南宫悠道。
他话里有话,语气别有深意。
在他看来,这恐怕就是南宫悠和夏川澪音最后的道别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南宫悠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牧村小姐,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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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南宫悠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医院。
当他搬着箱子走出医院大门,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正在医院门口徘徊,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南宫悠盯着对方,眉头微皱,试图从脑海中找出对方的身份。
与此同时,那女人也和南宫悠对上了视线,瞬间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一边朝南宫悠招手,一边一路小跑来到了他跟前。
“您好,请问您是南宫医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您忘记我了吗?今天上午您刚救过我的命呀!”
女人语气激动。
“哦!原来是你,那辆法拉利的司机是吧?”
经过对方这一提醒,南宫悠这才想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今天上午他和牧村美琴遇到的那起车祸的伤员。
“不过小姐你言重了,你当时没怎么受伤,我也只是帮忙把你从车里抬上救护车而已,谈不上什么救命。”
“但是您把被我撞到的男人救回来的呀!我下午已经去探望过他了,医生说若不是您及时做了急救处理,他可能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到时候,我也会成为杀人凶手......”
女人语气略微颤抖,似乎还有些后怕。
“所以我一出院就来找您了,想当面和您道谢。”
“那你来的可真不巧,如你所见,我刚被赶出这家医院。”
南宫悠苦笑道。
“严格来说,我现在连医生都不算了,所以你还是叫我南宫先生吧。”
“这样啊......不过没关系,像您这样优秀的医生,失去你是医院的损失!”
女人小心翼翼的安抚道。
“而且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工作呀!”
“实不相瞒,我爷爷其实是一家医院的院长呢!”
“你爷爷?”
南宫悠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呀!南宫先生您也是医生,没准还听说过我爷爷的名号呢!”
女人笑道。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响子,蛭间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