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吉翁对萨尔茨基地这破地方直接进行了定点轰炸?”
“没错,没有什么侦查的痕迹,我们实际上都没有完全走远就看到那个体型堪比战舰的大铁疙瘩从天而降开始狂轰滥炸,那玩意的翼展看着超过两百米了,我甚至看到空对地的粒子兵器。”
驼峰号的舰桥内,通讯荧幕上浮现着的是那模糊的影像。
虽然看不太清楚那边的具体环境,但少校先生的声音反倒是无比悠闲:
“总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联邦周年纪念的烟花秀那样,声音轰隆隆的作响。”
语气轻松,但这不代表他们就能真的将这番话当真的听。
“所以,你们那边有伤亡么?”
“我带着的主力部队倒是没有,但那些负责在当地搜救还没回来的就不清楚了,那些倒霉蛋到现在还没给我回消息。”
简短的话语,但背后很可能意味着生命的逝去。
只是现在无人能对此做出什么评价。
沉默之中:舰桥之内回荡着的只有联络的少校先生那仿佛还没睡醒的慵懒声音:
“另外,我看到那架‘大飞机’是往瑞士那边飞的,估摸着是要从那里飞向前线战场?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轰炸其他部队就是了,不过这种事情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那依然摇摇晃晃的影像之中,少校那充血的眼睛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麻木:
“好了,大体事情就是这样,我先挂了……又忙活了一晚上,还得车上补一觉呢。”
然后,通讯就此中断。
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事情,这突如其来的通讯所带来的信息量直接打乱了预设的思考。
此刻,徘徊在高仁头脑之中的只有一个疑问:
“空对地轰炸、粒子兵器,吉翁有这种东西吗?”
“还真有,情报部门有记录,吉翁似乎在月初就开始在地球上测试一种超大型运输机,被称作‘加乌级’,当初参谋部讨论的结果应该是某种大型运输机,而现在的话……”
库瓦特罗不由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笑容:
“只能说吉翁或许还是过于贪心了。”
贪心……
听到库瓦特罗那么说后高仁不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管怎么样,这种东西对一些仍然活跃在敌后的的部队是致命的威胁,除去几个依然运转的大型地下基地来讲,其他隐藏设施似乎并不具备什么高强度掩体,更没有精良的防空设备。”
“所以理论上来讲,让它们轰炸一圈后,欧洲方面军难以继续对吉翁的后勤线路形成有力干扰……”
“更重要的是会有很多人会死。”
对此,库瓦特罗只是环抱着双臂,看着那个少年以无比认真的口吻一字一顿的开口:
“真的,会有很多人因此丧命。”
“所以,高仁少尉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么?”
库瓦特罗双手环胸,在他的注视之下,少年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阵思虑过后……
“托普少尉。”
他突然将矛头转向了那个来自吉翁的女人: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奇怪的是,明明你只不过是少尉的军衔,但你看上去与你们的司令非常……熟悉?”
闻言,原先那个一直秉持着沉默态度的女人不由抿起了嘴:
“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你们吉翁公国的军队与联邦军很不一样,我想要认识一名将官比登天还难,但你们却能轻松跨越这方面的隔阂,你们的将军甚至是如此的……年轻,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迎着那明显带着质询的目光,托普少尉不由握紧了拳头:
“共和国指的是……当时的吉翁共和国?”
“没错,11年前,当时戴肯先生积劳成疾去世,他的好友扎比先生……如今的德金王公为纪念他,将本来以宙域为名的国家改成了他的名字。”
那是side3的那个殖民卫星独裁国家最早的名字——吉翁共和国。
“司令就是那个时候毕业的,也是最早加入改组后的吉翁国防军的人,他的同学正是多兹鲁将军。”
“噗嗤……”
但不等托普说完,库瓦特罗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不仅打断了托普的思绪,就连高仁都不由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抱歉抱歉,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实诚。”
在托普少尉那铁青的面色下,库瓦特罗以夸张的幅度耸了耸肩:
…………
“哈哈哈,看起来你在地球的进展不错啊,这么快就要占领欧洲全境了?”
鲁昂工业基地指挥部。
如今已经入驻此处的第一师团司令——尤利·凯勒恩只是用一种无奈的眼光望着荧幕上的那张狰狞却又爽朗的大脸。
多兹鲁·扎比,就军人这一职业而言,这个男人几乎是所有吉翁军人的偶像与典范。
唯才是用、不问出身只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他对待下级从来都没有他的兄弟与姐妹那样有着明确的上下谦卑。
但也正因为这样,尤利才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压力:
“不,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来着。”
“不不不,我想对你来讲,这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毕竟你自从降临到地球上都未尝败绩,现在都一路推进到鲁尔了——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啊,是欧洲的工业中心!”
当世界正式进入宇宙世纪时,工业中心已被亚洲与美洲平分,政治中心因为一些大人的原因一直定于非洲,欧洲实际上什么都没捞到。
但即便如此,仍然还是有几个老牌工业基地保留了下来,而鲁昂就是其中的一处。
“在人类还在开采煤炭资源时,它便赫赫有名,旧世纪中更是支撑那名为‘德意志’的国家打了两次世界级别的大战,非常厉害不是么!”
“实际上完全不同于加利福尼亚与亚洲,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欧洲的工业基础非常分散,鲁尔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迎着多兹鲁中将那期待的目光,凯勒恩少将只是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如果想要将它们全盘掌握在手中,就必须将联邦的欧洲方面军彻底击溃才行。”
“所以,你不是离这个目标很近了吗,我已经看过你们的路线图了,只要在欧洲西部那里一鼓作气,联邦军就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荧幕的那一头,雄壮而又威武的声音回荡在荧幕的另一头,最终汇聚成那沉重的言语:
“尤利,不要让别人抢先,别让别人把我们宇宙攻击军的人看扁了。”
他最终闭上了眼睛:
“是,遵命。”
“很好,记得将那些送到的新机体分配给你信的过的机师,等你回到宇宙,我们再痛饮一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