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美,你说我们要不要走啊?”
上班时间,工位上,一名穿着朴素脸上干净的女孩对着旁边说道,右边,那浓妆艳抹的女子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做着手中的事情,看着她这副模样。
“哼,呆在这里终有一天会被辞掉,还不如我主动跳槽。”
似乎是不满闺蜜的举动,这名女子转头脱下工牌走出位子朝着经理室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收回视线,继续麻木地做着手中的事情,这是他们加班的第一个月,其实,现在的情况远远比之前要好了,至少...
敲了敲手中的文件,把它整理整齐,她朝着电梯走去。
咚咚~
敲了敲门,她静静在门口等候。
“进来吧。”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听到这里,她也打开门,走了进去。
“老板,这是今天跳槽人员的名单。”
“啊~看起来比之前少了很多嘛,这是好事,那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坐在椅子上,阳乃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没有抬起头的她口中问道。
“没有了....”
名叫梓美的女子说完后,皱了皱眉,视线并没有离开阳乃。
“嗯,那你可以回去了~”
把椅子转了一圈,像是玩乐般耍着小孩子把戏。
“听说,休息不好的人会老的很快哦。”
默默地说完这句话,欣子梓美便离开了,身后,那还在玩着小孩子把戏的阳乃也渐渐停了下来,听到这话的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的深邃被一抹隐藏到深处的疲惫替代,揉了揉眉心,她不由嗤笑一声。
“那还真是个坏消息呢。”
看向远方,她的目光有些涣散,闭了闭眼,她真的很想就这样睡下去呢。
可惜,还不能呢。
再次睁开眼,她又一次开始看起了文件,继续着,一个月来不变的日常。
管理层大量跳槽,这无论对那家公司都是致命级的,哪怕是扎根已久的雪之下家也不能免俗,已经快半年了,他们之间的抗争一直在进行着,而那在暗处扎根的比企谷八幡看着面前挂在墙面上的照片。
“关系大概都梳理出来了,能够得知的情报这应该都是全部了,接下来就该...”
因为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他的眼瞳变得更加凶狠,或许现在的他去街上,都会被当作杀人犯关押起来哦。
千叶,深夜中,董事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阳乃看着手机中八幡传来的资料,眼角勾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像是狐狸,嘴中不由喃喃自语着。
“终于,该开始了。”
靠在柔软的椅背,仰着头披头散发的她,灯光昏黄明亮,睁着美丽的眼眸,在那其中眼瞳却是涣散,迷离地望着灯光,脸颊旁有些温热,有些愕然,仰起头的她抹了抹眼角,看着水渍,她不禁愣了愣神。
“还真是有些累了呢...”
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中,睡美人缓缓睡了过去。
【别,别搞,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如果要我和您共事,我绝对会死掉的吧?】
【别太累了,现在还没到时候,这样紧绷着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生日快乐,下次我也会来的。】
梦中,阳乃回想着种种,想到这些回忆,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或许是真的很开心吧。
“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做?!”
“........”
啪!
“骗子。”
沉默中,他们不欢而散,抚摸着脸庞的刺痛,比企谷八幡默默离去,原地,雪之下阳乃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明明只是个胆小懦弱的家伙,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这么倔强。
眼中有些失神,直到他彻底消失在眼前,寒风夹杂着吐气一同吹过,围脖处,她抓着围巾的手不由紧了紧。
真的,你这个骗子。
靠在椅背上,睡美人的眉头紧紧蹙着,手中的力度又加深几分。
黑暗中,他低着头走着,雪花落在他肩头,厚厚的一层有些沉重,他承受着这些东西走着,明明只要一拍就可以轻松了吧。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那飘着雪的夜空,想要触碰,但那早已冻僵的手也没有知觉了,不由露出苦笑,他继续埋头走去。
供应商,一个商人的根本,曾经的她养活了很多很多的根本,这些根本吸取着营养逐渐壮大,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他们的现在,可是,人是有欲望的,没有欲望的人注定是死人。
东京,佑雪公司高层,端着红酒的安倍佑太对着在场的众人打着招呼,凭借着雪之下的家底,他很快就策反了雪之下公司的供应商,这是一次猎杀,他注定要在这次拿下她!
眼底闪过阴暗的光芒,他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可惜雪之下家不是他这么容易拿下的,靠着往日的关系,雪之下家开始迅速弥补不足,尽管有些资源被策反走了,但留下的,阳乃会把他彻底绑死!
连同那些失去的,她也会夺回来。
就在不久后,承担了大量雪之下商单的佑雪高层也迎来了相同的问题,那些原本策反的原材料供应商开始不供货了。
霓虹,醉与夜的都市,耀眼夺目的灯光在晃动,相互依偎的情侣牵着手,温馨的家庭与此团聚,在这片土地上充满了喜庆的气息,令人想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
嘶吼的声音传出,惨叫夹杂着颤抖,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中年男子气息紊乱,前方,还在挑选刑具的人冷眼看着这一幕,这里是地下,这里是罪与恶的天国,而这也是今天的第4名顾客。
【收着手,既然他们已经破产了,那我们就以自己的方式讨回赔偿款就好了。】
不久前,站在柱子前的青年带着平淡语气说着令人发寒的话语,一边说着,他一边摘下手中带着血的手套,看向那绑在柱子上的第一名顾客,身上的伤痕一条一条的,尽管不致命,但长时间的折磨也令这名中年男人晕了过去。
【接下来我要去处理一些事务,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朝着出口走去的男子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连同着话语,停顿中,他回过头,看向那绑在柱子上的男子,随后他目光移至那站在首位的壮硕男子。
【不要再搞出事情了。】
壮硕男子沉默低着头,背后的冷汗不停冒着,感受前方那穿透心灵的目光,仿佛那隐藏在心底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逃,他只能低着头,甚至连腰都变得更弯了些。
直至脚步声渐渐消失,壮硕男子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后方的小弟也在这时围了上来。
“老大,你对那家伙这么客气干嘛,明明只是一个传话的。”
抬起头的男子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让他们闭上嘴不要再说了,看着前方昏迷的人,他的心中无由来生出一抹后怕。
【由于星春集团的资金链断裂,因此无法支付承诺给雪之下建设的违约金,对此本法庭有两种方案。】
端庄神圣的法庭,法官宣判着公正的审判,相对于原告席上的沉默,尽管都沉默着,但被告席上的得意却是掩饰不住。
叶山渡人看着这群宵小之辈气的牙根痒痒,被告席上的气氛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法人,星野宇夜,星野家无用的二儿子,被他们家推出来的替罪羊。
【第一,星春集团法人因管治不当造成的不良后果将由他入狱承担。】
沉默的众人听着,而叶山渡人听着却是紧紧握着拳头,只因他们没有查到星野宇春的非法转移记录,他是通过他这个无所事事的二儿子作为傀儡操作,所以就算查出来了也无法将其制裁,无力,无奈,这种连自己家人都能利用的人渣!
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叶山渡人闭着眼冷哼一声。
【还有第二,由雪之下建设自行协商。】
闭着眼的叶山渡人眉头一挑,睁开眼的他,没有看向那爆发慌乱的被告席,而是看向了那始终没有动作的青年,雪之下八幡,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他静静坐着,目光则是抬起看向那抬起头望来,带着一丝希望的星野。
“感谢你,雪之下先生。”
身材瘦弱的男子对着黑发青年鞠躬着,雪之下八幡冷冷看着这一幕,从他伸出的手中拿到了星野宇春的录音,不久后,星野宇夜成为佑雪集团中的管理,对着八幡汇报着每天的近况。
雪之下八幡看着消息,空荡荡的公寓,桌子上摆着不少酒,房间内,雪之下阳乃蜷缩着,脸上的酡红不知喝了多少酒,视线转向窗外,坐在沙发上,眼前带着模糊,他揉了揉眉心。
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看着电话中的名称,手却在通话键上迟疑了片刻,最后,他还是接通了。
“怎么了吗,雪乃?”
带着慵懒的语气开口,八幡努力想让自己提起精神,但那边却没有传出声音。
“雪乃?”
“开门。”
冰冷的语气,是熟悉的她,但是..
僵硬地转过头去,他看着门外,望着自己身前这些酒瓶,还有那躺在卧室中的雪之下阳乃,他的脊背马上有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啊,等,等下,我现在在...“
”开门。”
还没说完,他的话便被打断,又是一遍重复,但根据雪之下鉴定大师的鉴定,这一次的语气似乎更加冷了。
硬着头皮,八幡走到了走廊,明明很近,但为什么感觉这么遥远。
可恶啊,雪之下阳乃!!
这次你可害惨我了...
打开门,果然,他看到了她,那平静的表情,平静地就像刚刚那冷的可以冻死人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嗨?”
有些尴尬,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雪之下低着头,双肩却在颤抖着。
“喂!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八幡抗议着,明明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还被这样嘲笑...
这样的气氛下,两人走进了屋,雪之下进到客厅,闻到空气中的酒味,她眉头皱了皱,目光转向桌子上,那胡乱摆放的酒瓶七零八落。
看着这样,八幡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张了张口,硬着头皮,他准备辩解几句。
“八幡,你去哪里了?”
一道柔软的女声从房间深处传出,那一刻,是八幡度过最漫长的时间,雪之下的眼神带着震颤,她凝视着房间深处,八幡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开口,像个呆头鹅一样,他傻傻愣在原地。
“好难受啊,八幡。”
听着里面传来的话语,雪乃的脸色越来越黑,八幡的脸色越来越白,愤怒的她朝着这边蹬来,那生气的模样令眼眶都红了半分,随后,她便大步朝着房间里面冲去。
“雪乃。”
八幡的手朝着她的手抓去,然而,啪的一声,他的手被甩开了,那副模样,就如那天见她一样,但,他却没办法再用那样安慰她了,看着她脚步不停地走入深处。
八幡愣在原地,那手上传来的疼痛无法忽视,回过神来,他咬着牙,抓紧那有些颤抖的右手,脚步轻缓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八幡,八幡,八幡~”
雪之下阳乃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发酒疯,嘴中哼唱着八幡的名字,门外,雪之下雪乃脸色阴沉的看着在自己未婚夫房间发疯的姐姐,身后传来声音,八幡走了过来。
“八幡。”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身体一僵,眼神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就连手都不知道放那了。
他这副模样被她看在眼里,凝视了一会,心中不由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姐姐的德行,她心软下来,准备说些什么时。
“八幡,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嘛,姐姐我可是比雪乃更有料哦。”
八幡的脸色可以说是彻底变得惨白,颤颤巍巍的他看向眼前的雪乃。
床上,雪之下阳乃的发疯还没结束,大厅中,雪之下八幡的哀嚎也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