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丰川祥子一时半会还要加班,山下枫便将她先放到了一边。
紧接着,山下枫便看到了坐着小凳子,对门外望眼欲穿的珈百璃。
通过模糊的门扉,能见到提半数的天空,已经模糊黑掉。
珈百璃不死心地再一次将手掌按在门上,可传回的触感,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墙壁一般。
她的掌心隐隐泛起天使的圣光,试图找到这扇门中的玄妙。
这样的事情她忙活了一个下午,但凡有点效果,也不至于一点效果都没有。
山下枫都看腻歪了,他打了个响指,房间侧面悄无声息多出了一道楼梯。
“珈百璃,你下班了。走上楼梯就能到卧室,去睡一觉吧,明天还有不少工作。”
珈百璃停下手中动作,心中忐忑地低下头。
几秒后,她转过头,一脸温良地,抬起那双泪水晶莹的眼眸。
“...唔,我觉得我还能再干会。”
“在我这工作,包吃包住。”
珈百璃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在人间有住所...真不能放我走吗?”
山下枫指了指楼梯口。
珈百璃心思微沉。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力量的波动。
珈百璃已经有了怀疑,今早她找到的线索,会不会是这位老板撒下的鱼饵。
明明房门就在那里,门对面就是人间,但是她穿不过去。
甚至特殊手段传出去的讯息都石沉大海。
“真不能放我走吗,我保证明天会过来上班。”
“不行。”
珈百璃垂着脑袋走进了这个凭空出现的楼梯间,心里暗叹了一声。
天界之后肯定会来找她,到时候这个老板就危险了。
老板看起来确实很强,但还能打过天界所有天使不成?
在尚未堕落的珈百璃看来,尽管自己被绑了,但原因也是她偷偷闯进来。
见过老板今天的交易,她其实觉得对方不是坏人。
只是方式有些欠妥...之后找机会,她要帮对方求情才行。
带着浓浓的忧虑,珈百璃来到了二楼的寝室,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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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午到傍晚,直到月上云梢,伴随着乌鸦的啼鸣,H20写字楼的灯光,终于有了闪烁。
客服祥子在电脑上打卡下班时,脑海里还隐隐回响着刚刚那通电话里的咆哮和辱骂声。
还好,颇有经验的她,已经学会了将听筒挪远,顺势歇息几分钟。
这份宝贵的摸鱼技巧,是无聊甚至痛苦的工作生涯中,除了发工资外,最令人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光。
手机屏亮,下班已经到了十点。
丰川祥子看着时间的下方,有打工情报的栏目标识,还有不知道是哪个软件投送的花边新闻。
死而复生的奇迹,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
实现心愿的愿望小屋?
可以的话,干脆让这个沟槽的世界毁灭算了。
加一天的班很难不这么想。
尤其是马上要回的那个家,暗着灯的,还要回去自己做饭的冰冷屋子。
“......”
消瘦的身子,在踏出公司大门的脚步落地时,整个世界骤然暗淡。
眨眼都没有,她已经走进了一处像极了街边灵媒店的杂乱店铺。
店内有些吵。
丰川祥子眨了眨眼,屏住呼吸,顺着店铺内争吵的声音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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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令我很为难。”
山下枫仍旧靠在书堆里,与他隔着柜台讲话的,是白天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生出不少白发,脸上的皮肤也耷拉下来,但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
他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诉求,“就像我的父亲那样,十年,用我剩下的十年,换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团聚。”
“别这样,我的朋友,你会死的。”
“这是我活着最想做的事情,也是唯一想做的事了。”
“...好。”
山下枫点点头,像是终于被他说服,面色也有些动容。
“我会留下几天,算是给你准备后事的时间。”
“...谢谢。”
中年...老年人兴奋地抱着按了红手印的牛皮纸离开。
丰川祥子比对着手机上的画面。
依稀能看出,这是今天上午的新闻中,那位抱着死而复生的父亲痛哭的男人。
还有许愿屋这一频道下面,热火朝天的交流板。
有人因为踏足这里,中了隔天中了彩票。
有人和女生表白成功,有人带队冲进了甲子园的赛场。
甚至有起死回生的事情。
丰川祥子咽了口唾沫。
山下枫嘴角微扬,鱼咬钩了。
他能够看到,这些在原本剧情中占据主角位的少女,身上有着很值得投资的地方。
山下枫能够感觉道,她们身上有着必定能够在某一领域成功的天赋。
也许这就是魔圆中讲述的资质。
山下枫面上多出了几分笑容。
“新的客人,别傻站着了,坐。”
他挥手间,房间中多了面凳子。
丰川祥子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坐下问道,“...实现愿望要向你付出寿命吗?”
“是说前一个客人吗?那些寿命加在了他的父母身上。我并没有拿。”
山下枫掷出两枚多面色子,说道,“就像色子只有落下才能知晓点数,命运的彼岸究竟在何,要看个人的选择。”
“是要先试着许愿...”丰川祥子点点头,“请问,这是魔法吗?”
山下枫敲着桌面,不紧不慢解释道,“将不可能的事化作可能,将这种事情称为魔法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以令人拥有荣华富贵的魔法,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魔法...”
“如果...我想要一个颓废的人振作起来,我...不,如果说我要一大笔钱呢?”
“论起值钱,还要数你身上演奏钢琴的才能。”
“才能...”
丰川祥子咀嚼着这个词,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在思考着什么。
山下枫虽然觉得有趣,但并没有去偷听。
直到丰川祥子再度睁眼,目光炯炯地望向他。
“我想要,能够施展魔法的才能!”
“......”
山下枫眉头一挑,在桌面上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要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