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停在购物中心外,优人和胡桃先跳下车。优人指尖搭在撬棍上,目光扫过空旷的街道,远处零星几只丧尸晃悠着,离得远,根本没注意到他们,门口更是干干净净,连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
“安全。”优人回头朝车里喊,胡桃已经率先拉开了佐仓慈那辆车的门。由纪刚想欢呼,就被优人伸手捂住了嘴,他笑着压低声音:“嘘,一楼在开‘音乐会’,大声说话会打扰到别人的。”
由纪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眼里却藏不住兴奋,连背包里的太郎丸都跟着“汪”了一声,又赶紧缩了回去。
众人按之前约定的队形往里走:优人和胡桃走在最前面,悠里牵着小留,佐仓慈带着由纪跟在中间,圭和美纪走在后面。刚进一楼中庭,一股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两边游荡着不到十只丧尸,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干瘪的尸体,都是优人上次来解决的。
“奇怪……”优人皱起眉,心里犯嘀咕。大夏天的,尸体按理说早该腐烂发臭,可这些尸体只是干瘪发黑,连苍蝇都没有,就连游荡的丧尸,也比上次见时更干枯瘦弱,身上的伤口裂开着,却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他之前还偷偷盼过,等丧尸自己烂干净,世界就能慢慢恢复,可现在看来,这念头简直是奢望。
“优哥,那些人怎么躺在地上睡觉呀?”由纪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有些发直,声音也低了些。优人心里一紧,由纪的“滤镜”似乎出现了裂痕,他赶紧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他们是听音乐会太累了,观众和工作人员都在休息呢,我们小声点,别吵醒他们。”
佐仓慈也凑过来,温柔地补充:“对呀,你看他们睡得多香,我们快去找漫画书,别打扰他们休息。”悠里也跟着点头:“由纪,我们很快就能买到新漫画啦。”
由纪愣了一会后,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又变得雀跃起来:“好!我们快去找漫画!”
众人没再多停留,顺着中庭往停运的电梯间走。中途有两只丧尸被脚步声吸引,慢悠悠地扑过来。
“交给我!”胡桃率先冲上去,铲子一挥,精准砸中丧尸的头,丧尸直挺挺倒下,优人也解决了另一只,动作干脆利落,没给后排的人造成任何压力。
“楼层越高,丧尸越少,我们直接去五楼。”优人边走边说,五楼是家电、书店和寝具区,不仅能满足由纪的需求,还能找些实用的东西。大家一口气爬到五楼,累得气喘吁吁,由纪却丝毫不见疲态,拉着圭的手四处张望:“漫画店在哪呀?”
优人找了家联通家电区和书店的门店,胡桃帮忙拉下沉重的卷帘门,“哗啦”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好了,先在这里休整,找完东西再去别的地方。”优人刚说完,由纪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漫画架。
“优哥!我能拿多少本呀?”由纪蹲在漫画架前,眼睛发亮,手里已经抱了三本。
优人走过去,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只能拿五本,等下次‘考试’成绩合格了,再带你来买新的。”
“啊?才五本呀!”由纪瘪起嘴,抱着漫画书左右为难,“这本热血的好看,这本奇幻的也想要,还有这本异能校园的……圭,你帮我选选!”
圭凑过去,指着一本封面画着少年的漫画:“这本!我以前看过,超好看,主角很厉害的!”两人叽叽喳喳选了半天,最后由纪忍痛割爱,选了五本热血校园和奇幻异能的漫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另一边,悠里正盯着货架上的荧光棒和儿童防卫报警器发呆。她拿起一根荧光棒,捏亮了晃了晃,又拿起报警器,在小留身上比划着,以前没末世的时候,她总给小留买这些,怕她走丢,怕她遇到危险,现在,这些东西却成了能救命的工具。
“优人,你过来看看。”悠里朝优人招手,把两样东西递给他。
优人接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丧尸对光线和声音敏感,荧光棒能在暗处引开它们,报警器的刺耳声能把成群的丧尸引去指定位置,关键时刻能当诱饵。”
“对,”悠里点头,眼里满是认真,“多拿点,以后出去找物资能用得上,小留身边也得放一个,万一遇到危险,至少能争取点时间。”优人没多说,直接把货架上的荧光棒和报警器一扫而空,塞进背包里。
圭和美纪也有了收获——圭抱着一个便携式音乐DVD播放器,脸上笑开了花:“我灾难那天就想买这个!结果刚想买,就听到尖叫,只好躲起来了,现在终于拿到了!它还能收音呢,说不定能收到信号!”
美纪则抱着两本厚厚的诗歌全集,指尖轻轻摸着封面:“这些诗很好看,晚上在部室里读给大家听,能让大家放松点。”
胡桃左看右看,没找到什么需要的,就干脆跟在优人身后,当起了护卫。
等大家都找得差不多,优人提议去三楼的服装区:“换洗衣物不够了,大家都去挑几件。”
来到三楼女装和童装区,女生们瞬间兴奋起来。圭拉着美纪去挑T恤,小留则在悠里的陪伴下,选了两件粉色的连衣裙,佐仓慈也挑了件黑色的女士西装,比身上的工作装更舒服些。
优人站在一旁,正想着要不要去四楼男装区看看,眼角却瞥见悠里站在内衣区,手里拿着一件浅色的内衣,认真地对比着尺码。两人的目光突然对上,悠里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赶紧低下头,把内衣塞进购物篮里,转身就往童装区走。
优人也有些尴尬,赶紧别开视线,他突然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太合适,毕竟都是女生。“慈姐,我去四楼男装区看看,拿几件换洗衣物,很快就回来。”他跟佐仓慈打了声招呼,转身快步走向楼梯间。
四楼男装区很安静,优人刚走进去,就看到几只丧尸慢悠悠地游荡着。其中一只穿着店员服,还站在收银台后面,一动不动,像是还在“上班”。优人能听到它心里模糊的“求死”声,和其他丧尸没什么两样,也就没理会,径直走向之前换过衣服的货架。
那身染血的校服还放在原处,优人皱了皱眉,把它丢在一边,选了三件简单的T恤和两条长裤,还有几件冬装预备着。挑完衣服,他路过收银台,看着那只店员丧尸还站在那,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自己拿着衣服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500日元的硬币,随手一抛,硬币“当啷”一声落在收银台上。这一下,原本一动不动的店员丧尸突然低下头,盯着硬币看了几秒,又缓缓抬起头,优人耳边的“求死”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不够。”
优人:“....................................”
他无语住了,别的丧尸心里都是混乱的“饿”“死”,这只居然还知道钱不够?他试着凑过去,轻声问:“500日元不够?”可丧尸只是站着,没任何反应,心里依旧只有“不够”两个字。
优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执着”的丧尸。犹豫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张千元大钞,放在收银台上:“这样够了吧?”
店员丧尸的头又低下去,盯着钞票看了几秒,心里的“不够”终于消失了,又恢复了之前的“求死”声,只是这次,声音似乎轻了些。
优人拿起衣服,无奈地笑了笑,末世里居然还能遇到“讲规矩”的丧尸,也算奇事了。他转身往三楼走,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这只丧尸为什么和别的不一样?是因为还残留着生前的意识吗?如果是这样,那丧尸的“异常”,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回到三楼时,女生们已经挑好了衣服,正坐在休息区整理。由纪看到优人,立刻跑过来:“优哥!你看我挑的裙子!好看吗?”她指着悠里手里的粉色连衣裙,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