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衔接的是知更鸟因为受到昨晚酸se的情绪刺激,逐渐正视自己的想法,眼看苏奕中午还没回来,便主动寻来,一边创造和苏奕独处的机会,发生了一些有助于感情进展的桥段。我敲了几百字,估计是因为构思新书的缘故,思路转变后总感觉有些墨迹,这种一小步一小步的试探关系距离的情节,实在想得有些头大了,想到也更不了几天了,干脆用春秋笔法跳一跳这些慢节奏的桥段,尽量多展现一下后续)
带回了珍贵的淡水源消息和那条颇具分量的鳐鱼,营地的气氛轻松不少。苏奕利用发现的淡水,和知更鸟三月七一起,终于彻底清洗了衣物和身体,虽然简陋,但总算摆脱了黏腻和异味,精神也为之一振。
接下来的两天,靠着苏奕用自制的鱼叉在退潮后的礁石区和浅滩捕猎,以及三月七知更鸟在沙滩礁石上捡拾的螺贝,偶尔能抓到的螃蟹,食物勉强维持。椰子水加上稳定的淡水也缓解了脱水危机。
然而,问题很快浮现,没有碳水化合物和足够的脂肪支撑,单靠海鲜提供的蛋白质,三人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苏奕感到持续的虚弱和乏力,动作比之前迟钝,肌肉也感觉在流失。三月七抱怨更容易累,连知更鸟捡柴火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行,光吃鱼和贝壳撑不住。”第三天清晨,苏奕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下了决心。他需要寻找新的能提供能量的食物来源,尤其是淀粉类或果实。他简单交代了一下,带上鱼叉作为防身和可能的工具,再次深入岛屿内部探路。
……
另一边,树林某处。
十几棵枝繁叶茂的巨大板栗树矗立在林间空地。树皮深褐皲裂,树冠如盖,多数有着几十上百年树龄。树下散落着带刺的栗苞,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棕褐色的野板栗果实,虽然个头比市售的板栗小了一圈,但剥开坚硬的外壳,里面金黄的栗仁味道却不差,是难得的能量来源。
流萤靠在一棵最粗壮的板栗树干上,脚边放着一个用大树叶叠成的简陋篮子,里面装着刚捡到的几十颗栗子。
她身上是那套剪裁精良的贵族学院校服。深灰色格子百褶裙、灰色小皮鞋、白色微透肉长筒袜,大腿外侧各有一个烫金樱花图案、金色纽扣装饰的白衬衫以及青蓝色渐变格纹的领结。
这一套正是苏奕非常熟悉的,另一个世界星铁游戏出现过的jk立绘形象。或许是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的流萤依旧穿上了极为相似的校服。
只是如今这身校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与精致的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流萤在飞机失事后,醒来发现自己挂在树枝上,好在附近有河流,以及一条较为清澈的小溪,水源不缺,然后又在附近找到了十几颗野板栗树,开局极为顺利。
但是一星期左右的时间,独自一人的生存,对心里的折磨是极为痛苦的。
最初的坚韧和冷静,在日复一日的寂静和孤独的生存压力下,如同被蚁虫侵蚀的堤坝,正一点点瓦解。
夜晚丛林中不知名生物穿梭的窸窣声,树叶深处骤然飞起的怪鸟,甚至一只只从眼前爬过的,色彩斑斓的毒虫,都足以让她瞬间绷紧神经,心脏狂跳,胃部因恐惧而痉挛。
今天,流萤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也不在是因为长期吃板栗和浆果,还是喝多了简单过滤的溪水,总之,她感觉自己有气无力,浑身酸痛,捡了一会的板栗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地上的板栗,除去那些被老鼠或松鼠之类的啮齿动物啃咬过的,已经被自己找完了。
现在能吃到的板栗,只剩长在较高处的树上,流萤不得不考虑学习利用爬树这一项自己以前成为设想过的技能。
流萤深吸一口气,脱下小皮鞋,露出穿着白袜的脚,袜子的烫金樱花虽然在溪水中简单清洗过,在阳光下还是显得暗淡无光。
她选中一棵相对容易攀爬,枝桠较低的板栗树,双手抓住粗糙的树皮,小心翼翼地向上挪动。
就在她的脚刚刚离开地面不足一米,左手正摸索着寻找下一个稳固的抓点时,一道冰冷滑腻,带着诡异力道的触感猛地缠绕上她的小腿,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踝上方传来。
“啊!”流萤惊叫一声,猛地缩回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在地。
她惊恐地低头看去。
一条约六十公分长,通体覆盖着醒目黑黄相间环纹的蛇,正迅速从她的小腿上游走,迅速窜入草丛深处,消失不见,那环纹鲜艳得刺目。
被蛇咬了!
流萤的心脏狂跳,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远离那棵树,颤抖着手去查看脚踝上方。
两个清晰的小孔出现在洁白的袜子上方,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泛红肿胀,中心点迅速变成暗紫色。
是毒蛇!
神经性的麻痹感和剧烈的疼痛混合着从伤口处蔓延开来,流萤知道,不同毒蛇毒素各异,这种环纹蛇虽然未必能立刻致命,但毒性绝对不容小觑。
更要命的是她此刻的身体状况。
过去七天,她的食物基本只有板栗和一些酸涩的野果浆果,严重缺乏蛋白质和脂肪,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免疫力低下,此刻毒素的入侵,如同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上狠狠踹了一脚。
流萤挣扎着靠回之前那棵大树干,试图保持清醒,并用藤条在伤口上方用力扎紧,希望能减缓毒素扩散。但很快,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视线开始模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伤口的疼痛演变成一种灼烧般的胀痛,并向小腿蔓延。
冷汗浸透了她的衬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一阵冷一阵热的感觉交替侵袭。
发烧了。
或者说,中毒的症状开始猛烈爆发。
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流萤努力睁大眼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视线越来越模糊,丛林的声音似乎也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冲击耳膜的嗡鸣。
坚持不住了……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滑倒在厚厚的落叶中时,最后一个念头是:
终于要结束了吗?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如果救援找到自己的话,样子应该会很难看吧?
……
意识像沉船缓缓上浮,流萤感到额头上温热的触感,接着唇齿间被小心喂入绵软微腥的糊状物。
是鱼肉?她本能地吞咽下去。
不知多久,一股微弱的暖流在冰冷虚弱的身体里扩散,积聚起一点力气。流萤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流萤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青年蹲在地上搓木头。
他神情专注,动作认真,汗水划过脖颈流入衣衫也无暇顾及。直到某一刻,他忽然停下搓动的动作,小心翼翼将带着星火的木屑倒入干燥的老人须中,噘嘴轻轻送入氧气。
火焰倏然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