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苍穹之下,浩瀚海面之上。一场超越凡人想象的终极对决,已然进入白热化!
狂风在此刻失去了咆哮的资格,只能沦为能量对撞后产生的凄厉余音。云层早已被撕碎、蒸发,露出其后深邃的星空,但星光也被地面更耀眼的光芒所吞噬。三道身影,如同三道撕裂长空的流星,在以肉眼根本无法追踪的速度疯狂地交错、碰撞、分离、再汇聚!
每一次接触,都并非简单的兵刃相加,而是规则与力量的野蛮冲撞!空间在哀鸣,大气在扭曲,爆鸣声早已连成一片永恒的背景噪音,每一次真正的撞击点,反而会诡异地陷入刹那的死寂,随即爆发出足以震碎耳膜、扭曲视线的恐怖冲击波!这已非战斗,而是世界上最为极致的暴力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双方都清楚,再无转圜余地,唯有一方彻底倒下,方能终结!
凌可言此刻已毫无保留!她的意志,便是法则的延伸!她悬浮于空,黑金色大氅猎猎作响,双手仅是随意一挥!下方浩瀚的大西洋仿佛听到了主宰的号令,海面骤然凹陷,随即一道直径超过百米、接天连地的巨型水龙卷轰然升起!海水被无形巨力抽取,化作咆哮的巨龙,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朝着正在高速移动的路铭尘和林羽阳缠绕、吞噬而去!这水龙卷之中,不仅蕴含着物理的撕扯力,更充满了紊乱的能量乱流,足以绞碎钢铁!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就在水龙卷即将合围的刹那,凌可言指尖结出一个冰冷的术式。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瞬间响彻天地!那咆哮的水龙卷,从底部到顶端,竟在眨眼之间被彻底冰封!化作一根直径百米、高达数千米的、晶莹剔透又布满狰狞漩涡纹理的超级冰柱!路铭尘和林羽阳的身影,赫然被冻结在这冰柱的核心!但这绝非困敌那么简单!她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仿佛按下了某个毁灭的开关!
“轰!!!!!!!!!”
冰柱正下方,深邃的海底,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能量被强行引动、引爆!沉睡于大西洋板块边缘的海底火山,被她以匪夷所思的术式强行激发了最狂暴的喷发!炽热的岩浆、爆炸性的气体和毁灭性的冲击波,从万米深海直冲而上,狠狠撞击在那根巨大冰柱的底部!
极寒与极热,两种极端的力量以最猛烈的方式对撞!冰柱在内部高温高压和外部物理冲击的双重作用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超级爆炸!
仿佛一颗陨石撞击海洋!冰柱瞬间粉身碎骨,化为亿万片锋利的、燃烧着或包裹着岩浆的碎片,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爆炸的中心,产生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海水被排开,露出狰狞的海床,随即更巨大的海啸如同灭世之墙般向四周涌去!冲击波甚至扭曲了高空的大气,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环状涟漪!
然而,就在这毁灭风暴的核心,两道身影如同破茧而出的利剑,冲天而起!
素盏鸣尊的刀锋上流淌着融化万物的高温,将袭来的冰火碎片瞬间汽化!路铭尘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同样以精妙的术式操控了火元素,形成了绝对防御!而林羽阳则更加诡异,他仿佛化身为一道深红色的阴影,黄泉剑划过的轨迹,空间微微扭曲,所有袭向他的物质和能量都如同陷入泥沼,被引偏、消弭于无形
“下手这么狠啊!”路铭尘不由得感慨到,素盏鸣尊直指凌可言!他双手握刀,刀尖在虚空中画出咒文,随之而来的,则是滔天烈焰!
那并非散乱的火球,而是凝聚成无数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巨剑,如同流星火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凌可言!每一柄火焰巨剑都蕴含着极致的“切割”与“焚化”意志!
凌可言冷哼一声,脚下虚空一踏,一面巨大的、由极致压缩的水流构成的漩涡盾牌瞬间成型,盾牌表面流转着暗蓝色的符文,将袭来的火焰巨剑尽数吞噬、湮灭!水与火的极致对抗,在空中爆发出漫天蒸汽!
但路铭尘的攻势连绵不绝,他刀势一转,无数由岩石和金属凝聚而成的巨大地刺,凭空出现,从各种刁钻角度刺向凌可言!同时,他操控气流,形成无数道撕裂真空的风刃,配合地刺进行全方位绞杀!
凌可言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如同鬼魅般闪烁,黑金色的能量在她周身构筑出层层叠叠的防御屏障,将地刺撞碎,将风刃弹开。她同样以精妙的术式还击,甚至短暂创造出小范围的重力异常区,试图扭曲路铭尘的动作!
两位术式大师,在空中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则对轰!在红月之力的加持之下,地、风、水、火四大基础元素被他们信手拈来,随意组合、转化、克制!一时间,天空变成了元素的炼狱,各种颜色的能量光辉爆炸,轰鸣声不绝于耳!
而在这宏大而混乱的战局中,林羽阳,则如同一个最致命的阴影刺客。他极少参与正面的术式对攻,他的黄泉剑始终收敛着深红的光芒。他利用路铭尘制造的巨大动静和能量乱流作为掩护,身形如同融入了空间的裂隙,时隐时现。
他总是出现在凌可言视觉和感知的死角,在她全力应对路铭尘的狂暴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发动悄无声息的致命一击!黄泉剑的刺击,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声息,却带着一种湮灭存在的极致危险!
第一次,剑尖几乎触及凌可言的后心,若非天启枭在高空及时射下一道粗大的毁灭光束,逼得林羽阳不得不回剑格挡,凌可言已然受创!
第二次,剑锋擦着凌可言的脖颈掠过,斩断了几缕发丝,那发丝瞬间化为飞灰!
第三次……
凌可言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来警惕神出鬼没的林羽阳。这严重干扰了她对路铭尘的术式压制。天启枭也不得不将大部分火力用于驱赶和压制林羽阳,无法全力支援凌可言对路铭尘的进攻。
战局,陷入了极其凶险的僵持,但凌可言的强悍,远不止于此,在施展惊天动地的大型术式的同时,她竟还能与路铭尘、林羽阳展开惊心动魄的近身缠斗。
当路铭尘冲破元素狂潮,手持素盏鸣尊斩至面前时,凌可言不闪不避,黑金色的能量瞬间在她双臂之上凝聚成一副造型古朴、却散发着不朽气息的手甲!她竟以这能量手甲,直接硬撼素盏鸣尊的锋芒!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素盏鸣尊那“斩断概念”的意志,竟被那黑金色手甲中蕴含的“裁断万法”的规则之力生生抵住,两人以快打快,刀光与拳影交织,近身搏杀凶险万分,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当林羽阳如同鬼魅般突袭时,凌可言的反应更是快得超乎想象!她的身法如同瞬移,黑金色手甲或拍或抓或挡,总能间不容发地格开黄泉剑那刁钻狠辣的刺击。黄泉剑上那深红色的、仿佛能侵蚀一切的光芒,与黑金色手甲碰撞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相互湮灭,一时间竟也难以突破!
三人的近身战,如同三道纠缠在一起的闪电,速度快到极致,力量猛到极致,技巧妙到极致!任何一丝疏忽,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面对路铭尘正面狂风暴雨般的强攻与林羽阳神出鬼没的致命偷袭,凌可言即便实力通天,在高强度的心力交瘁下,破绽还是出现了。
在她刚刚以一套精妙绝伦的连续格挡,震退路铭尘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同时侧身避开林羽阳一道贴地掠来的剑气,气息转换的微妙瞬间!她的重心有那么一刹那的偏移,对身后空间的感知,因为连续应对正面压力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盲区!
而这一闪而逝的破绽,被如同毒蛇般蛰伏在侧、始终冷静观察战局的林羽阳,精准地捕捉到了!没有一丝犹豫,深红色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般,从一块被爆炸掀飞的巨大金属残骸之后悄无声息地滑出!黄泉剑在这一刻,不再有丝毫光芒内敛,剑身之上的深红之色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沸腾的血液,凝聚于剑尖一点!
这一剑,目标,直指凌可言因重心偏移而微微暴露出的、右侧肩胛骨的缝隙!
路铭尘仿佛与林羽阳心有灵犀,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至今为止最狂暴的怒吼!素盏鸣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刀芒,一式简单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力劈华山,毫无花哨地斩向凌可言的正面!刀势之猛,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劈开!这是纯粹的阳谋,逼她硬接,迫使她无法第一时间回防侧后!
前有开天辟地般的斩击,侧后有无声无息的绝命刺杀,凌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天启枭的救援光束已然来不及!她尖叫一声,黑金色能量疯狂涌向正面,双手交叉硬架路铭尘的斩击,同时身体拼命扭动,试图避开背后的刺杀!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凌可言硬接了路铭尘的全力一击,身形剧震,气血翻腾,黑金色手甲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也就是这硬接产生的僵直,让她终究没能完全避开背后那一剑!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穿透肉体的声响,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清晰!
黄泉剑那深红色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凌可言右肩的防御能量、衣物,乃至坚韧的骨骼,从她的肩胛骨缝隙中一穿而过!深红色的剑气瞬间在她伤口处爆发、侵蚀!
凌可言的脸色瞬间煞白!右肩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剧痛,更有一股冰冷死寂、疯狂侵蚀她生机与能量的诡异力量!她的整条右臂瞬间软软垂下,黑金色手甲也随之崩散了一部分!
林羽阳与路铭尘完美配合的一剑,终于命中了她。一击得手,他毫不贪功,瞬间抽剑后撤,身形再次融入阴影。
“漂亮!”路铭尘高声喝彩到,带着素盏鸣尊再次猛攻而上!
凌可言只能同步后撤,伤口处传来的侵蚀之力让她气息紊乱。她一边抵挡着路铭尘愈发猛烈的攻势,一边疯狂催动力量试图压制驱散肩头的深红剑气,同时指挥天启枭进行更疯狂的报复性轰炸!
凌可言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从开始交手到现在,远程的术式对轰固然惊天动地,但当双方都拥有轻易改写现实的力量时,决定胜负的天平,往往最终会倾向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唯有刀刀见血,方能真正决出生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灼烧和能量湮灭的刺鼻气味,沉重的压力足以让寻常超凡者心脏骤停。
凌可言右肩胛处传来的剧痛与那股冰冷死寂的侵蚀感,不断蚕食着她的力量与专注。这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她。她不再试图拉开距离施展毁天灭地的大型术式——那只会给林羽阳那柄该死的黄泉剑更多隐匿偷袭的致命间隙。既然避无可避,那便迎头痛击,在最凶险的贴身距离,用最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碾碎对手!
她左臂猛地一震,周身澎湃的黑金色能量不再如先前那般铺张浩大,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向内坍缩、凝聚!能量高度压缩,甚至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嗡鸣声,瞬间在她左臂之上覆盖、塑形,凝聚成一副比之前更加凝实、细节更加狰狞恐怖的手甲。
手甲覆盖了整个小臂和手背,指关节处衍生出如同龙爪般的锐利尖刺,手甲表面不再是光滑的能量流,而是布满了古老而晦涩的暗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
她的右肩虽然无法发力,但周身逸散的黑金色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暗影触须般在她身周摇曳、舞动,既是感知周围攻击的延伸,也随时可以化作致命的能量鞭挞或突刺,弥补了她右臂的防御空缺。
路铭尘感受到凌可言气势的骤然变化,这反而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兴奋与战意的狂野弧度。“早就该这样了!”他大吼一声,声浪在能量激荡的空中炸开,人与刀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炽白色闪电,主动扑向凌可言!刀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意已经刺激得凌可言周身的护体能量泛起剧烈涟漪。
“锵——!!!!!”
第一记碰撞,就如同两座金属山峰以超音速对撞!素盏鸣尊的锋刃与黑金手甲的拳锋悍然交击,爆出的不再是火星,而是刺目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能量闪光和一声扭曲空间的恐怖锐鸣。
冲击波呈环状炸开,将下方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路铭尘的刀法大开大合,毫无花巧,刀势如同狂风暴雨,又似银河倒泻,将“一力降十会”的霸道诠释得淋漓尽致。
而凌可言单凭左手那副手甲,竟以精妙绝伦到匪夷所思的格挡、牵引、卸力、乃至硬碰硬的拍击,将路铭尘那足以劈开山岳的狂暴攻势一一化解。她的动作简洁,精准得如同经过万亿次计算的杀戮机器,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关键的节点。
“纯粹能量体这么牛逼?!”路铭尘在一次全力竖劈被凌可言一记看似轻巧的上托掌精准拍中刀脊,巨大反震力让他手臂微麻后,忍不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声吐槽。
但他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猛暴烈。刀光流转间,时不时夹杂着令人防不胜防的小范围瞬发术式:时而刀锋诡异一折,并非斩击,而是带起一道扭曲透明的真空裂痕,无声无息地切向凌可言的腰侧;时而脚下虚空一踩,数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地脉尖刺毫无征兆地从凌可言闪避的轨迹上突刺而出;甚至偶尔伸手一掌,一股高度压缩、呈现炽白色的龙息烈焰,如同高压射流般喷向凌可言的面门,极度的高温瞬间扭曲了光线,更干扰她的感知和判断。
凌可言的应对同样将术式融入了本能,达到了“念动即发”的境界。面对路铭尘这狂风暴雨般的复合攻击,她总是能够轻易化解,已然超越了寻常的“武技”或“术式”范畴,而是达到了“法则即我,我即法则”的恐怖境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言出法随般的绝对效力。
而林羽阳,则如同这场疯狂死亡舞蹈中最致命、最不可预测的阴影旋律。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的远距离偷袭,而是同样融入了这凶险到极致的贴身缠斗漩涡!
深红之王的力量加持下,黄泉剑上的深红光芒不再完全内敛,而是如同活物心脏般搏动、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让剑刃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坍缩,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渴望。他的剑法诡谲、刁钻、狠辣到了极致,如同附骨之疽,专门针对凌可言因右肩重伤而无法兼顾的防御死角,以及她格挡或反击路铭尘那大开大合攻势时所产生的、转瞬即逝的力量僵直瞬间。
他的剑,时而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出洞,角度阴狠地直刺凌可言的腋下、腰眼、膝窝等关节与要害;时而如同鬼魅缠身,剑身贴着凌可言防御手甲的死角进行连绵不绝、令人窒息的削、抹、划,深红剑气不断侵蚀消耗着她的护体能量;时而又在路铭尘一记重劈迫使凌可言全力招架的刹那,黄泉剑化作一道沉重的暗红雷霆,自斜刺里悍然斩出,与素盏鸣尊形成完美的力量夹角,逼迫凌可言不得不分出更多力量硬接这刁钻的合击!
三人彻底战作一团!身影化作了模糊扭曲的流光,在方圆数百米的破碎空域内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疯狂闪烁、碰撞、分离、再碰撞!刀光、剑影、拳锋、能量冲击、瞬发术式的闪光……构成了一幅极致疯狂、华丽而又充满死亡气息的动态画卷。
每一次兵刃交击都爆发出足以震碎钢铁的巨响和刺目的能量闪光;每一次闪避挪移都惊险到了间不容发的程度,凌厉的劲风甚至能在彼此的脸颊上割开细小的血痕;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鲜血开始飞溅,如同这场死亡之舞中残酷的点缀!
凌可言的左臂的手甲固然强大,但终究无法长时间完全抵挡两把武器的交替猛攻与属性迥异的法则侵蚀。在一次格挡素盏鸣尊重击时,手甲背面被刀锋蕴含的极致“切割”意志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瞬间被黑金能量弥补,但下一瞬,林羽阳的黄泉剑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精准无比地一剑点在那裂痕之上!深红剑气疯狂涌入。
“嗤”的一声轻响,暗金色的能量血液终于从裂痕中渗了出来!但她的反击同样凌厉恐怖,几乎在受伤的同时,左手手甲五指猛地张开,无视了素盏鸣尊的追击,直奔路铭尘的胸膛,那凝聚到极点的黑金光束险些贯穿他的心脏,最终被他以刀柄险之又险地格开,坚不可摧的刀柄上却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灼热凹痕,边缘还有黑金色能量如蛛网般蔓延侵蚀。
路铭尘的黑色作战服早已被逸散的刀气、能量乱流和自身的汗水血水浸透、撕扯成褴褛的布条,裸露的皮肤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有被凌可言手甲尖刺划开的,有被能量触须抽裂的,但他仿佛毫无所觉,越战越勇,咆哮声如同原始战鼓,激励着自己也压迫着对手,素盏鸣尊的刀光越发璀璨暴烈,甚至偶尔能强行劈开凌可言那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在她的手臂、肩侧留下灼热的浅白色刀痕,虽然未能破开深层防御,却不断累积着伤害。
林羽阳的身法最为诡异飘忽,受的实质伤害最轻,但他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和凶险程度却可能是最高的。他多次以身犯险,游走在凌可言反击的刀锋边缘,试图扩大她右肩的伤口。
有一次,他的黄泉剑如同阴影般再次贴近那不断渗出黑金色血液的伤口,剑尖几乎就要再次刺入那被深红剑气侵蚀的骨骼——就在这刹那,凌可言的背后,一条一直如同毒蛇般潜伏的黑金色能量触须骤然暴起,凝聚成一根无比尖锐的虚空之刺,直刺林羽阳的后心!
林羽阳极限闪避,但那尖刺依旧狠狠擦过他的后背,护体气劲瞬间如同纸糊般破碎,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并且边缘闪烁着不祥黑金色泽的灼热伤痕,剧烈的痛苦和能量侵蚀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凌可言以一敌二,凭借其深不可测的底蕴,仍然能在劣势下依旧暂时稳住了阵脚,甚至偶尔能打出凌厉的反击!
但右肩那不断被黄泉剑气侵蚀、难以愈合的伤口,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能量漏洞,持续而坚定地消耗着她的力量、精神和反应速度。她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心神压制那股死寂剑气,这让她无法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每一次与素盏鸣尊的硬碰硬,右肩都会传来钻心的剧痛和能量的紊乱。
路铭尘和林羽阳则凭借日渐默契的配合、以伤换伤的狠辣决心以及车轮战般的持续压力,逐渐扭转了局势,占据了上风。
“左边!给她加加压!”路铭尘猛地一声大吼,声如炸雷,素盏鸣尊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一记看似简单却凝聚了磅礴巨力的逆袈裟斩,不再是追求角度刁钻,而是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直劈凌可言的头顶!这一刀,逼她硬接,逼她将防御重心瞬间转移到正面!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羽阳的身影如同融化的暗红阴影,借着路铭尘刀势带起的能量乱流和光芒掩护,黄泉剑撩向凌可言因全力应对正面劈斩而微微暴露的、左侧腰腹的薄弱之处!这一剑若是击中,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瓦解她的生机!
凌可言临危不乱,战斗本能驱使她左手手甲猛地向下一按,五指上的尖刺精准地扣向黄泉剑的剑脊,试图将其锁死压偏,同时右肩伤口处黑金能量不顾一切地喷涌而出,在她腰侧瞬间凝聚成一面急速旋转的漩涡盾牌!
“铛!” 手甲尖刺与黄泉剑脊碰撞,发出刺耳摩擦声。
“噗嗤!” 黑金漩涡盾牌与黄泉剑尖蕴含的深红湮灭之力剧烈冲突,发出一声闷响,盾牌被急速消耗、洞穿,但终究极大地迟滞了剑势的速度和威力。
然而,路铭尘那全力以赴的劈斩已如影随形而至!素盏鸣尊借着反震之力划出一道完美的死亡圆弧,刀尖舍弃了所有变化,凝聚一点极致锋锐,直刺凌可言的咽喉!
腹背受敌!真正的绝杀之局!千钧一发!
但是凌可言从头到尾都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乱,她不闪不避路铭尘刺向咽喉的一刀,左腿如同蓄力已久的钢鞭,灌注了庞大的黑金能量,猛地向后、向上方极限扫出,腿风撕裂空气,直踹向身后林羽阳的胸膛心脏位置,逼迫他必须回防自救!与此同时,她的脑袋猛地向右侧一偏!
“嗤——!”
素盏鸣尊的刀尖几乎是擦着她的脖颈大动脉掠过,带走了一小块皮肉,滚烫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染红了她那黑金色的大氅!但她也借此以伤换命的惊险机会,左手那扣着黄泉剑的手甲猛然发力,不是推开,而是借助这股力道,五指成爪,闪电般反扣向路铭尘持刀的右手手腕!一旦扣实,足以废掉他一条手臂!
但路铭尘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手腕立刻一翻一转,素盏鸣尊的刀锋如同活物般回旋,锋利的刃口划向凌可言扣来的手指。就在这电光火石、三人气机牵引、杀招迭出的最关键瞬间——异变,再次以最狂暴的方式介入!
高空之中,一直如同悬顶之剑般存在的天启枭,那双巨大的、冰冷的金色瞳孔始终锁定着战场。它似乎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微妙间隙。它没有试图攻击某个特定目标,那太容易被预判和干扰。
这一次,它那巨大的翅膀猛然一振,周身无数齿轮瞳孔骤然亮起,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凝聚、能量层级高得多的暗红色毁灭光柱,不再是散射或狙击,而是如同上帝掷出的审判之矛,骤然从天而降,目标赫然是——三人缠斗战团的正中心!
它是要进行最彻底、最无差别的饱和式覆盖打击!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打断这凶险的平衡,逼迫三人分离,为它的主人凌可言创造出一个宝贵的、哪怕只有一瞬的喘息重整之机!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提前降临,让激战中的三人心头同时一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散开!”路铭尘反应最快,咆哮声如同炸雷,第一时间强行中断了与凌可言的擒拿与反制,素盏鸣尊回撤格挡,身体借着爆炸的预冲击波向后急退。
林羽阳的身影在瞬间变得模糊扭曲,深红光芒一闪,试图融入空间缝隙进行短距跃迁。
凌可言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追击,借助路铭尘收刀的力道和自身能量的爆发,向后急退,同时将大部分能量回收用于防御。
然而,这道暗红光柱的速度、威力、覆盖范围都远超之前!它仿佛锁定了这片空间,三人虽然反应神速,依旧被光柱边缘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狠狠地扫中!
“轰隆隆隆——!!!!!!!”
一场更加恐怖的爆炸在三人之间猛然绽放!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席卷了每一寸空间,狂暴的冲击波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扭曲一切的混沌球,将三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炸飞出去!
路铭尘即便第一时间撑起了最强的防御,依旧被那恐怖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身上多了无数道被能量撕裂的伤口。
林羽阳凭借空间跃迁勉强避开了核心爆炸点,但依旧被紊乱的空间乱流和毁灭性能量扫中,落地时身形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内腑受到了震荡。而黄泉剑上的深红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而凌可言,本就受伤不轻,右肩伤口处的黄泉剑气在外部恐怖能量的冲击下更是剧烈反噬,内外交困之下,她虽然也全力防御,但依旧被炸得最为狼狈,护体能量剧烈闪烁后险些崩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右肩处的黑金能量变得极其紊乱黯淡,显然伤势极重!
机会!绝佳的机会!路铭尘和林羽阳几乎在稳住身形的瞬间,目光便再次死死锁定了气息紊乱、伤势加重的凌可言!
“绝不能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路铭尘高声呼喊到。
两人不顾自身同样加重的伤势,强行压榨出最后的力量,再次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以更加不计代价的姿态,冲向身形踉跄的凌可言!
就在路铭尘与林羽阳不顾一切、凝聚残存全部力量,即将对重伤的凌可言发动最终绝杀的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撕裂苍穹的尖啸,如同末日丧钟般骤然响起!那一直盘旋于高空的天启枭,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金色流光,直接落下,精准无比地横贯在了路铭尘、林羽阳与凌可言之间的死亡空隙!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路铭尘炽白的刀芒与林羽阳深红的剑锋,一明一暗,一阳一阴,形成了完美互补、足以湮灭一切的死亡合击,封锁了凌可言所有生机!
然而,天启枭决绝地舒展身躯,以自身为盾,铸成了最后的叹息之壁,将凌可言严严实实守护在身后!
“轰隆隆隆——!!!!!!!!!”
石破天惊的合击悍然轰至!两种性质相反却同样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在天启枭体内剧烈冲突、湮灭!
天启枭连悲鸣都无法发出。它的身躯从内部崩解,亮白色裂痕与暗红色湮灭斑块交织蔓延,最终彻底分解、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黑金色光尘,真正的灰飞烟灭!它以自身存在的彻底终结,硬生生接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爆炸的冲击波将路铭尘和林羽阳震得向后飞退,气血翻腾。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空间,那里只剩下缓缓飘落的、如同余烬般的黑金色光点。
路铭尘和林羽阳的目光,穿透逐渐消散的能量乱流,清晰地看到了后方凌可言的举动。她并没有趁机喘息或反击,甚至没有看向为她牺牲的天启枭。她的脸上只有一种极致冷静、近乎非人的专注。
她的右手,稳稳地托着那只耶库伯盒。而她的左手……正拿着一个细小的、晶莹剔透的玻璃试管。
那支试管——是空的。
林羽阳的血!打开耶库伯盒的钥匙!被凌可言成功夺回并一直带在身边!
耶库伯盒的争夺、金斯波特的激战、乃至此刻的死斗……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最终这一刻——以深红之血,唤醒耶库伯盒真正的力量!
凌可言缓缓抬起头,看向震惊的路铭尘和林羽阳,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却又带着一丝仪式完成般的狂热。她将空试管随手抛向下方大海,双手郑重地捧起耶库伯盒。
盒体之上,那些古老的刻痕在接触到林羽阳鲜血的残留气息后,骤然沸腾!如同血管般凸起、搏动,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混沌光芒!
“以门扉之血……启万物之终……”凌可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吟唱着古老的祷文。
耶库伯盒的盒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没有光芒射出,只有一股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弥漫开来。这股寂静所过之处,爆炸余波、呼啸风声、空间波动……万物静止。
路铭尘和林羽阳心中警兆狂响,但身体却被无形枷锁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那寂静正在剥夺他们对力量、乃至对意识的掌控!
凌可言将完全开启的耶库伯盒高举过头顶。
“嗡————————————————”
一声直接响彻灵魂最深处的、低沉到极致的嗡鸣,以耶库伯盒为中心,无声却急速地扩散开来!
路铭尘眼前一黑,宇宙般的重量压垮意识,素盏鸣尊脱手,身体失控坠落……
林羽阳试图抵抗,但嗡鸣直击本源,深红光芒熄灭,意识坠入无底深渊……
远处的苏晓雨、铃木花凛,乃至“阴影王座”内的娜塔莉亚,在同一时间被这灵魂嗡鸣扫过,瞬间失去意识……
整个战场,刹那间,陷入绝对的、死寂的昏迷。唯有凌可言,手持散发混沌光芒的耶库伯盒,独立于虚空。
耶库伯盒的力量,被深红之王的鲜血彻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