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君,这间房子乃是我下午抽时间打扫的,可能还有些地方比较脏,还请不要嫌弃。”
妖梦推开某扇木门,满脸歉意地看向牧雨。
牧雨把头探进去一瞧,虽然有些空旷,只有一张床在屋子中央,但是也比自己家的卧室干净不少了。
空旷的房间充满无限可能。
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妖梦主动提出要不要换一下房间,说着就要把她的被褥抱过来。
眼看少女不像是在开玩笑,牧雨连忙拦住妖梦,好说歹说打发走对方。
他躺在床铺上,总感觉这一天,准确的说这一下午所经历的,与之前相比都有些割裂了。
就像是上午在杀鸡,下午在开直升机。
甚至连飞速流逝的时间,在此刻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清晨,将牧雨从睡梦中唤醒的不是鸡鸣,也不是机鸣,而是一阵悠扬的音乐。
迷迷糊糊坐起身子,睁开朦胧的眼睛,他下意识聆听这有些奇特的音乐。
少年的内心逐渐被忧郁填满,只想再次躺回床上,什么事都不想,什么事都不干。
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一团白色的半灵趴在他的脑袋上,俩侧堵住他的耳朵,将歌声隔绝在耳外,牧雨才缓缓恢复正常。
打开房门,纷飞的白雪早已停止,第一缕阳光洒在庭院之中、牧雨前方的楼梯上,也将庭院之人的头发照得发亮。
俩侧的路灯早已熄灭,昨日清扫的小径早已被积雪再次淹没,妖梦正拿着扫帚,欲将供人行走的道路重新清扫出来。
扫帚与地板摩擦产生的沙沙声被喇叭的声响掩盖。
牧雨打着哈欠,顶着一蹦一蹦的半灵,根据昨天的记忆,摸索着从杂物间掏出扫帚,朝着另一侧还未清扫的方向走去。
拿钱就要办事嘛。
妖梦余光看到路过的身影,好奇的看向牧雨和头上的半灵,开口询问些什么,声音却被琴声遮盖。
不过牧雨看口型也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牧雨指了指被堵住的耳朵,又指向不远的正门处,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的三个乐手。
他和广场舞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在晚上,一个在清晨。
其实牧雨觉得他们演奏的音乐并不难听,可是那奇特的旋律总让他感到一阵忧郁。
身处于劳作的牧雨在不知不觉间,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的视线,领头拿着小提琴的少女看向牧雨,随后清了清嗓子。
身后的两个少女便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这位白玉楼的新庭师。
“牧雨,白玉楼新晋庭师。”牧雨停下手中动作,把半灵从头顶揪了下来,将堵住的耳朵暴露出来。
半灵不满的用头顶了顶牧雨,随后赌气似的跑回了妖梦身边。
“白玉楼御用乐团'普利森瑞柏乐团',长女露娜萨,见过庭师。”露娜萨朝着牧雨行礼。
中间身高最高的小号手朝着牧雨笑道:“乐团二姐,梅露兰,向庭师问好哟。”
身后最矮的键盘敲击手举起左手,用力挥了挥,像是生怕牧雨没看见她似的:“乐团三妹莉莉卡,现在见过帅气的庭师哥哥啦。”
后者闻言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不由得舒畅起来,瞧瞧,与说话好听的人聊天就是一种享受。
不过一码归一码,牧雨轻咳俩声,像是老干部给后辈提建议似的:“音乐确实不错,不过一日之际在于晨,你们这属于严重的扰民,很严重的知道吗!已经打扰到庭师休息了。”
话音刚落,莉莉卡抢着回答道:“可是之前的庭师都没有和我们说过呀,反而还说音乐让她更加充满干劲。”
牧雨点了点头,又摆摆手:“因为这是新的规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老拿以前当现在,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见对方点了点头,牧雨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庭师的职位在这里貌似还不低。
很有威严!
“那庭师哥哥现在醒了是不是就可以演奏了?”莉莉卡坏笑着看向牧雨,眼见就要继续演奏,可手中的键盘琴却在下一秒变成了扫帚。
开玩笑,现在他耳朵上可没有麻薯牌耳塞,这种带着奇特效果的音乐他可不像再感受一遍了。
上班第一天就罢工可不行。
“来都来了,帮庭师扫一下大门吧,琴我帮你收起来了奥,扫完之后去白玉楼取。”
不但不用听歌,还可以顺手摸摸鱼,一举两得啊牧雨!
无视莉莉卡有些幽怨的眼神,少年转身朝着白玉楼走去。
前往白玉楼路程上的积雪,妖梦早已将其清扫完毕,倒是省得牧雨浪费多余的体力。
不过直到牧雨将琴摆好,都没有见到妖梦的身影,连厨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起来这位前庭师比他更懂摸鱼啊。
牧雨捡起一条笔直的木棍,哼着小曲,顺着另一条被清扫好的小路走去。
原本他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个回笼觉,可刚刚在白玉楼就听到这条路的远处传来声响。
想来无事,正好瞧瞧这条路通向哪里。
声响愈加强烈,凭借着牧雨高达5.0的视力,也终于看到了声响的传出地。
少女挥砍着手中的木刀,如同手臂一样。
牧雨盯着对方的动作,拿着木条的胳膊不由自主地跟着摆动,相对于学习,更像是在模仿。
少女挡住旋转的木桩,随后手掌发力,朝着面前的木人桩砍去。
伴随着木刀与木桩相撞发出“砰”的声响,刀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卡擦声,半截木刃也朝着空中弹起,随后落在牧雨的身前。
妖梦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拿起一把完整的木刀,看向拿着木棍、有些呆滞的牧雨,笑着问道:“牧君也想来比试一场吗?”
后者刚惊叹于少女巨大的力量,听到妖梦开口说的话,正欲摇头,半灵却顶着一柄木刀凑到牧雨身边,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
你这家伙怎么净拱火...现在丢掉木棍还来得及吗?
或许是牧雨有些膨胀,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自信,鬼使神差下,拿起了半灵头上的木刀。
随后少年却心中一沉。
嘶...这个木刀怎么比木棍重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