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医生检查,言依并没有生病,只不过是休息不好而已。
听见医生这么说,九条裟罗松了口气,而言依则是在把玩着手上的护腕,魅魔的翅膀从和服下面钻出,在地板上滑来滑去打发时间。
看出来言依并没有继续打算逛街的想法,九条裟罗也不想带着他回到只有言依一个人居住的宅邸。
从言依得到那本来是贵族的宅邸后,他就没有招过仆人,也没有购买过任何装饰品去装饰,只是普通的把宅邸当做一个住所住着。
有人觉得这是鬼巫女的廉洁美德,也有人觉得这是鬼巫女故意装出来的。
但是九条裟罗却觉得,这只是言依单纯的懒,懒得雇人打扫整个宅邸,懒得去装扮它。
走到街道上,言依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想好了什么,做好了准备。
九条裟罗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歇脚。
“啪——”
言依双手合十,击掌吸引九条裟罗的注意力,“好了,我们就先不浪费时间了,晚上还有祭典,白天也不能白白浪费。”
“好,你想去哪?”
“陪我。”
“?”
“陪我享受人生。”言依打了个响指,“就先从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开始吧。”
“叮铃铃——”
言依推门而入的时候,店门口的风铃发出了声响。
服务员热情的上前招待,选好位置坐下后,言依看着九条裟罗拿过菜单后,点了一份饭团。
为了不让自己懈怠,九条裟罗会克制自己不吃甜食,选择方便食用的饭团作为点心。不过这是她个人习惯,不会强加在别人身上,所以她选好之后,就将菜单交给了言依。
因为吃过早餐的缘故,言依简单点了一些寿司和一杯果汁。
九条裟罗并不会,也不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享受。哪怕以前不是九条家主,九条裟罗的生活也十分简单,训练、休息、带兵、休息……
而在成为家主之后,九条裟罗也体验过了利益矛盾引起的尔虞我诈。她会应邀参加宴席,然后在高度警戒下,通过聊天扒出有用信息进行反制或者利用。
至于宴席上的餐点,直到聊到天结束,宴席解散,也只会被动那么一两下,真正吃完的人少之又少。
“累了就好好休息,吃点自己喜欢吃的,或者去见一见自己想见的人,收拾好心情再继续开始自己要做的事情。”言依伸手戳了戳九条裟罗,就像是戳破了她繁杂的思绪,把她带回现实。
“那个人包括你吗?”九条裟罗看着言依,“医生说了,你没有好好休息,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
“你说得对。”言依笑了笑。
九条裟罗看着言依,对方好像总是这么单纯,不会因为任何烦恼而头疼。稻妻的改变被他简单的梳理,然后解决。仿佛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你在苦恼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不是什么话本里的完美人物,好多事情你都能解决。”
“不对哦,其实我并不完美。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就比如我根本懒得打理太大的房间,只会清理出自己常用的生活区。”言依眯着眼睛笑着。
“我只是做到了一些我这个位置能做到的事情,剩下的,都是你们自己完成的啊。比如说水稻的种植,是你带领的幕府军保驾护航,又比如说更早之前,关于幕府军内部的腐败,不也一样是你亲自解决的吗?”
九条裟罗沉默下来,这么一想好像真是这样。不过……
“那也是因为有你在前面带路,不是吗?”
“没那么伟大啦,我顶多算是黑夜里的指路灯而已。你看,黎明到来的时候,也就不需要指路灯了。”
言依耸肩,然后看见服务员端上来的寿司和饭团,自己伸手拿起一块寿司,蘸酱后扔嘴里,“还行……”
这样自己说不定还能对自己开后宫,脚踏多条船有点心理安慰。否则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呢?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惜并没有,他穿越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驱魔师还是兼职的。
所以言依算是认命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死了就去璃月建设生死边界,亦或者自己回家了也说不定。
解决完点心,九条裟罗带着言依去到稻妻城的樱花路那边休息。
那里还有一处池塘,一个神龛,搭配四周的樱花树是个可以让人放松下来的好地方。
“言依……”
“?”
“你今天看着好奇怪,就像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的话,稍等一下。”言依拿出千里传音机,然后尝试联系布耶尔。
布耶尔很快就接通,约好地点后。
言依想了想,还是打算等回璃月之后,自己当面跟申鹤说吧。
布耶尔很快就抵达了这里。九条裟罗看着布耶尔,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来对方的深浅,对方明显不是稻妻人,也不知道是否为游客。
“介绍一下,这位是须弥前任智慧之神,大慈树王布耶尔。这位是天领奉行家主,九条裟罗。”
“原来是树之王,是我愚昧,没有认出您来。”
“没事,毕竟我已有五百年没有出现。”布耶尔温和的笑着。
借着九条裟罗看向言依,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要叫树之王过来。
“其实……我在璃月早就有女朋友了……然后……来稻妻这里解决问题,被你们先后告白,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说开一下。之前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有了……”
言依磕磕巴巴的说完,站在原地等候处置。
也是在他说完之后,周围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宁静。
……
“要下雨了?”
在宅邸没有找到言依的派蒙看着阴沉的天空呢喃道。
“我们快点去秋沙钱汤吧,真可惜言依不在,不然我们就能一起享受免费的温泉浴了。”派蒙急忙催促道。
“你只是想在泡完温泉后,看一下言依有没有什么享受的好东西吧。”空想到了言依拿出来的游戏机,作为打发时间,那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那又有什么关系嘛,空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吗?”被戳破的派蒙有些气恼的说道。
……
九条裟罗低着头,阴沉着脸,好像被人狠狠欺骗一样,雷元素在身上暴动。
布耶尔则是保持着平静的笑容,好像没有被言依的话影响到。
如果只是得到一个人的青睐,言依可以说幸福死。但如果是复数,那就不是什么幸福,而是在磨柴刀。
“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说?”九条裟罗盯着言依,看渣男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个……我想说……可是,没找到机会……”言依把头埋得更低,似乎是在找地方躲藏自己。
“而且……我反抗过……力气不够大……”
压抑着怒意的九条裟罗回想一下,好像真是这样。
于是九条裟罗看向树之王,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其实我也生气着的,但是冷静下来一想,我也是有错在先。毕竟言依你的官方年龄还有一年才合法。”
“……?”言依抬头,冒出来一个问号。有这事?他怎么不晓得?
(言依的监护人,钟离先生在帮忙填写言依户籍的时候,因为不能写言依灵魂的真正年龄,就根据言依当前骨龄写了上去。
言依当时忙着追杀胡桃,根本没注意。)
也是在布耶尔说完之后,九条裟罗的脸有些发白,一向遵纪守法的自己居然做了这种违背律法的事情。
要怪言依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一个孩童吗?不能怪啊。
“……”言依挠挠头,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应该兴师问罪吗?怎么自己的问题好像不严重了?
“九条裟罗小姐也不需要太自责,言依的真实年龄早已成年,只是外表看起来年幼。”布耶尔睁开眼,眼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此刻我们都喜欢上了言依,可是言依有多喜欢我们却不得而知,不如对此抱有期待。期待言依会喜欢上我们中的某一位。当然,若是他有能力全都要,那也算是他的能力。如何?”
“……(这个跟凌迟好像没区别啊,要不自己动手?我看那边那樱花树的树干挺结实的……)”言依的目光飘忽不定,时不时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自我了断,逃避现实。
九条裟罗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言依,随后将目光放在布耶尔身上,沉重的点了点头。
身为妖怪本来就低魔神一级,更别说对方曾经是七执政之一。加上自己也是有错在先,就显得自己更加弱势了。
人家大慈树王坦诚不说,还刷了一波言依好感,自己实在是太被动了。难怪有人说,情场如战场,自己在这方面只不过是个新兵。
布耶尔也是没办法,谁都有私心。哪怕是她也不愿意想着分享恋情,可是言依容易走极端啊。
本来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言依就缺失了名为家的避风港。如果他能在这里找到依靠,也能有安全感。可是呢,安全感还没有给他,就出现了足以致命的选择题。
可以称之为天真,但是这份天真能填补他人因为战争摧残、阴谋诡计、利益背叛而缺失的空洞。
就像是在冰冷黑夜里点了一把火,然后将火传递出去,最后在迎接黎明的时候,将火悄悄熄灭,让大家不再留恋火焰的温暖以及因为其醒目而带来的危险,可以放心的拥抱明天的朝阳。
只不过言依并没有这方面的自知之明,问他为什么要帮蒙德解决龙灾,帮璃月解决隐藏危险,帮稻妻解决战争,帮须弥解决各种矛盾,帮枫丹解决隐秘罪恶。
可能是他闲着无聊,也可能是他心善,想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原来世界的教育就告诉了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救济天下。
但凡言依没有那么多资源,没有那么多能力,他只会缩在璃月港,过自己的小生活,不会去打扰别人,也不会让别人打扰他。
基于此,哪怕布耶尔不愿意,出于对言依的喜爱也会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不止是她,就算是不着调的温迪也会帮忙,没准还会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把言依拐走。
“那个……接下来怎么办?”言依犹豫着开口了,他实在是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做。别的事情他还能找机会偷懒溜走,这个是真溜不走。九条裟罗的速度全力爆发可比他还快,更别说他现在的鞋子已经被草地固定住。
“接下来,你就和九条裟罗小姐好好聊聊,等你来须弥,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布耶尔松开了对言依的束缚,大度的将机会让给九条裟罗。
九条裟罗看着布耶尔的身形变得透明,消失不见,接着在看向言依的时候,耳边响起布耶尔的话,“九条裟罗小姐不必如此担忧,也不需要过于苛责自己或者言依。倒不如将目光放远一点点,就比如说,一年之后,言依这颗果实即可采摘,我们可以暗中比一比,谁先摘下这诱人的果实。”
言依感知了一下,耳边响起布耶尔的话,大概意思就是须弥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接下来的时间让他自己好好放松一下。这让言依松了口气。
“言依……”
“在!”
九条裟罗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变得拘谨起来的言依,“放松一些,我自身也有错,这件事情就先放到一边。我只是想重新问一次……”
“我喜欢你,你呢?你是否对我有所好感?”
“这个……有的。只不过应该没有你对我那么喜欢,大概是好朋友这样?”言依有点不确定。
九条裟罗上前一步,言依保持距离,为了给自己安全感而后退了一步。
两人一进一退,直到一方背靠樱花树无法再后退。
九条裟罗伸出双手,抵在言依脑袋两侧的树干上。
“看你依旧有些愧疚,却没有生气,这样一想我倒是显得卑鄙了。我想此刻心里那一丝怒意,请你允许我再一次做出逾越之举……如果不喜欢,可以推开我。”
九条裟罗慢慢靠近言依,只要言依伸手阻止,她就不会继续。随着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像是在打鼓一样极速跳动着。
“这个……那个……”言依很想找人求助,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现在伸手拒绝会不会伤九条裟罗的心?亦或者来一个人突然闯入阻止也可以。但是当断不断,自己就彻底坐实渣男这个称呼了!
现在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啊!
……算了!渣男就渣男!屑就屑!反正自己名声也不好!不过……她们的名声呢?
啊啊啊……好烦啊!!
为什么自己要面对这么让人苦恼的事情啊!感情原来这么复杂吗?!
“啪嗒——”
雨水开始从天空落下,浸湿了花瓣。随后便是“哗啦啦”连绵不绝的雨水。
九条裟罗也是在这个时候,亲吻了言依,没有如何反抗的情况让她开心起来,原本抵在树干上的手开始抱住对方。
随后发现并没有多少雨水落到她身上,微微抬头一看,是言依的翅膀从和服下面伸出来,放大后遮挡住雨滴。
“那个……满足了吗?可以去避雨了吧……”言依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
九条裟罗很想说没有,但是考虑到今天的遭遇,还是先放过言依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考虑更进一步吧。
于是九条裟罗抱起言依,张开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将言依送回宅邸。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慢慢平息下来,好像它只是路过清理空气中的烦躁而已。
言依换上日常服装,趴在走廊上看着阴沉的天空慢慢散开,想着回去怎么跟申鹤解释。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真正出轨了的……以申鹤的性格和力气,自己压根就没办法反抗。
“自己会不会被留云借风真君手撕了?要不要找钟离先生求个护盾保命?算了吧……我自找的。”言依以前可以幸灾乐祸的嘲讽潮汐那个渣男,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那个资格,也就是自己没有用他人功绩当做自己的来吹嘘。
或者说他好像根本没有吹嘘过自己的功绩或者战绩。
说起来,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和战绩吗?
好像没有。也难怪自己不吹嘘,这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
……
PS:我的水平只能写成这样了,带点文青,至少我认为是有点文青成分在里面。
现在言依变成渣男了,至少在他有资格开后宫前,他就是渣男。我现在也想不到言依有什么资格开后宫。正常开后宫,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能力,而言依现在好像都没有,那就老老实实把“渣男”这个称呼先戴好,以后有机会再摘下来吧。
至于后宫人数会不会增加,看情况吧。我一开始的大纲走的是团宠路线,全员友情向的,现在不知不觉写成了后宫,后面还得分一点剧情来梳理感情线,给自己增加额外工作量……啧,头疼。
要不让公子师父丝柯克训练空的时候,把言依带上,我正好借此发泄一下不满。
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