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灭无道后心,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飞撞,重重砸在大殿的金砖地面上,“噗”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血里还混着细碎的内脏残渣。后背的衣袍瞬间焦黑碳化,露出的皮肉翻卷着冒起白烟,连他一直稳凝的黑煞之气都开始紊乱,稍一运气,胸口就像被无数根针穿刺,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他撑着流霜剑勉强跪坐起来,指尖刚碰到剑柄,就因脱力滑了一下,剑身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抬眼时,正好对上掌门之女攥着玉牌、浑身发抖却不肯挪开的视线——那丫头眼底还挂着泪,可手里的玉牌仍牢牢对准他,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灭无道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痛楚,却仍带着几分桀骜。他缓缓撑起身子,黑煞之气在周身勉强裹成一层薄罩,遮住狰狞的伤口:“青云宗也并非全是废物,看在这小姑娘的份上,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话音未落,他踉跄着掠到殿外,纵身跃下青云主峰,身影很快被山下的浓雾吞没,只留下一道淡黑色的煞气痕,消散在风里。
掌门之女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攥着玉牌的手终于松了些,腿一软瘫坐在台阶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只是这一次,泪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