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从市集买来的新鲜蔬菜和香料。
莉莎莉亚跟在她身后,手里各拿着一朵花,一看就是从路边摘的。
“我们回来啦!”
莫妮卡刚换好鞋,就一眼瞥见了厨房里忙碌的张文远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喊道:“领主大人!你们什么时候从法兰回来的?”
她说着就快步走了过去,却看到张文远正拿着抹布擦灶台,伊利亚在水池边洗盘子,艾莉丝则在一旁整理剩下的食材,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厨房的烟火气。
“快放下快放下!”
莫妮卡赶紧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旁边的矮柜上,随手拿过张文远手上的布:“这种粗活哪能让我来做就行了,快出去歇着,我来收拾就好。”
莉莎,莉亚也拿着花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领主大人,还有伊利亚姐、艾莉丝姐,你们刚回来肯定累了,厨房交给我们吧。”
张文远看着莫妮卡麻利地擦着灶台,笑着说:“没事,我们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倒是你们,去市集买了这么多东西?”
莫妮卡一边擦着灶台,一边小声地说,“今天的市集很热闹呢,好多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我就多买了点。”
张文远抬手揉了揉莫妮卡的脑袋,指尖蹭过她柔软的短发,语气里满是信任:“行,那厨房就交给你和莉莎莉亚了,我们可都等着尝你们的手艺。”
莫妮卡被揉得歪了歪头,笑着拍了拍胸脯,眼睛亮得像星星:“放心吧领主大人!我买了新鲜的番茄和牛肉,晚上给你们做番茄炖牛肉。”
张文远看着两人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莫妮卡挥挥手,已经拿起了菜篮子往水槽走:“知道啦!你们就等着开饭吧!”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进远山,月亮便提着银纱似的光,悄悄挂在了领主府的屋檐上。
餐厅里点亮了暖黄的烛灯,烛火在风里轻轻跳动,把满桌饭菜的影子映在木桌上,连空气都裹着暖意。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算是给娜塔夏和静的欢迎宴。
张文远坐在主位,身边挨着娜塔夏,赛西娅刚给她碗里夹了块牛肉,笑着说:“孩子多吃点,这肉炖了一下午,软得很。”
娜塔夏小声道谢,浅蓝的眼睛里满是腼腆,静坐在她旁边,温和地递过勺子,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以后这儿就是家,不用客气。”
张文远端起水杯,语气轻松,伊利亚已经叉了块水果派塞进嘴里,含糊地夸:“莫妮卡,你的派比上次还好吃!”
莫妮卡笑得眉眼弯弯,刚要说话,却瞥见了角落的两个小身影。
莉莎和莉亚早没了往日的活泼,莉莎揉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靠在莉亚肩上。
莉亚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上挂着困意,手里的勺子都快握不住了。
“这俩孩子,白天跟着去市集跑累了。”张硕笑着摇头。
莫妮卡放下筷子,轻轻走过去,先把莉莎从莉亚肩上抱起来,小家伙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头埋进怀里就不动了。
又牵着莉亚的手,温柔地说:“走,姐姐带你们回房睡觉,明天再跟娜塔夏姐姐玩。”
莉亚点点头,小步子跟着莫妮卡去二楼房间,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
莫妮卡很快回来,烛火依旧暖着,桌上的笑声没断。
烛火映着静垂落的发丝,张文远放下手里的汤勺,语气放得温和:“静,你接下来要是没头绪,不如说说看,有没有想尝试的事?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都能搭把手。”
静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顿了顿,垂眸想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却清晰:“暂时……还没太确定的想法,总觉得还需要再想想。”
“这样啊……”
张文远刚要再开口,坐在赛西娅身旁的张硕却先接了话。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静身上,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认真:“我倒有个提议,静姑娘要不要考虑当老师?”
“我吗?”
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意外,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可我……学识不算高,教书本上的东西肯定不行的。”
张硕闻言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特意解释道:“不是教书本的文化课老师,是实战老师。咱们领地有不少入伍的士兵,却缺个有经验、够沉稳的人带。”
赛西娅在一旁立刻附和,笑着拍了拍静的手:“对啊静姑娘!你看着稳当,教孩子们实战肯定放心。再说了,这活儿不用死磕书本,全凭真本事,多适合你!”
静愣在原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眼底的意外慢慢褪去,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她从未想过“老师”这个身份,更没想过能靠自己的本事帮到别人。
艾莉丝放下手里的银叉,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静的实力完全够,教学生没问题。之前在罗森领地,她应对那些麻烦时的反应和身手,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比不少只会耍花架子的人靠谱多了。”
话音刚落,伊利亚就用力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半口炖牛肉,说话带着点含糊的“唔”声:“对!静真的很强!你要是当老师,肯定能把学生教得特别好,比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快多了!”
她说着还无意识地拍了下桌子,脸颊因为没嚼完的食物鼓囊囊的,像只认真点头的小松鼠,惹得桌上人都笑了。
静看着两人一静一动的附和,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开了些,之前攥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点白。
她抬头看向张硕,眼神里的犹豫淡了些,多了几分试探:“实战老师……我真的能做好吗?我没教过人。”
张文远见状,笑着添了句:“没人一开始就会教。你要是愿意试试,我们先找几个想练防身术的年轻人,不用急着定规矩,慢慢适应就好。”
烛火轻轻晃了晃,映在静的脸上。她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回应很轻,却像给心里悬着的石头找了落点,连眼神都亮了些。
晚饭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桌上的餐盘也空了大半。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文远看着张硕和赛西娅收拾着餐桌,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本来是莫妮卡收拾的,但被赛西娅送回房间休息。
他刚想上前搭把手,就被赛西娅笑着推了出去:“行了行了,文远,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张文远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作罢。梅琳站起身,对张文远微微躬身:“小远,那我先回木屋了,有事找我。”
“好,路上小心。”张文远点点头。
梅琳离开后,静也站起身,轻声说了句“晚安”,便转身上了楼梯。
伊利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拉着艾莉丝的胳膊:“艾莉丝姐,我困了,我们去洗澡睡觉吧。”
“嗯,走吧。”艾莉丝温柔地应着,两人一起朝浴室走去。
张硕把最后一摞干净的餐盘放进橱柜,转过身看向赛西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呀……”
赛西娅却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压低声音道:“别多问,为了儿子好。”
张文远没注意到厨房角落里的小插曲,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娜塔夏的房间。
小女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张文远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娜塔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张文远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满是柔软,然后悄悄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文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却发现自己的房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