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奥特曼!”杰克奥特曼出现后,星野指着那银红相间的巨大身躯,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喊道。
“奥特曼!奥特曼会救乡哥哥的吧!”次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紧紧抓住身旁岚的胳膊,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煤灰,少年心里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期盼,“我没听乡哥哥的话……乡哥哥他……他为了救我……”
岚和伊初看着那从光芒中屹立起来的巨人,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挖掘机的残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亲眼看见乡被那沉重的钢铁砸中,在那种情况下,人类绝无生还的可能。可是,奥特曼……这个自怪兽阿斯特隆事件后,如同守护神般偶尔出现的巨大光之存在,他拥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
“上次……在对付百慕拉的时候,乡也说过他被奥特曼从绝境中救过……”伊初喃喃道,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次行动后,乡确实含糊地解释过自己被眼前这个名为杰克奥特曼的神秘力量给救了。
岚紧紧抿着嘴,目光在奥特曼和废墟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用力揉了揉次郎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奥特曼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一定……一定有他的办法。”
这话既是在安慰孩子,也是在说服自己。他们不了解奥特曼,不知道他是否能逆转生死,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的寄托。
杰克奥特曼看了眼周围被怪兽内隆嘎破坏后的狼藉,摆出了战斗起手式。
“hue!”
怪兽内隆嘎没有进攻而是警惕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巨人。意识到眼前这个出现的巨人非同一般,怪兽内隆嘎决定动用自己最强大的武器,它头顶那对巨大的弯曲尖角和触角之间,开始凝聚起耀眼的电光,噼啪作响的能量迅速汇集。
杰克奥特曼见状,既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后双手叉腰,做出了个充满自信、仿佛在说放马过来的迎战姿态。
经历过与阿斯特隆、特贡、百慕拉、萨德拉和台顿这五只怪兽的战斗,此刻杰克奥特曼对自己的实力极度有信心,认为自己实力已经和奥特警备队成员差不多,已经能独自面对怪兽。
没等杰克奥特曼缓过来,内隆嘎便利用自己壮实的身躯冲了上来。
杰克奥特曼被撞翻在地,内隆嘎扑了上来。
被内隆嘎沉重身躯死死压制的杰克奥特曼陷入极大的困境,他双臂奋力抵住怪兽的下颚,阻止其用利齿撕咬,双腿扑腾着试图找到发力点。内隆嘎则不断施加压力,试图彻底碾碎身下的对手,其周身还不时窜过细微的电弧,带来持续的麻痹感。
对着内隆嘎的下颚劈了几记手刀,又挥拳打了几下被星野和次郎伤害的眼睛,在内隆嘎吃痛迟疑的瞬间,杰克奥特曼才从内隆嘎身躯底下滚出来。
从内隆嘎身下挣脱出来的杰克奥特曼迅速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彩色计时器开始鸣响警报,方才和内隆嘎纠缠过多时间,他能量已经不多了。
嗷——
内隆嘎发出一声咆哮,埋头再次冲了过来。
杰克奥特曼抓住它的双角,硬是抵住了内隆嘎的冲击,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头部向下压,同时抬起膝盖,不断狠狠撞击内隆嘎的面门和那只受伤的眼睛!
这种原始又野蛮的打法,内隆嘎发出痛苦嚎叫,它疯狂甩动头颅,试图挣脱杰克奥特曼抓取。但杰克奥特曼不管不顾,只是死死锁住对方,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泻在连续的膝撞上。
无法用力量挣脱开,内隆嘎的触角再次闪烁,试图近距离放电。见状,杰克奥特曼发出一声低吼,手臂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将两只角掰断。
“hue——!”
得手后的杰克奥特猛地将因剧痛而瘫软的内隆嘎推开,拉开距离。
内隆嘎没有进攻,因为触角断裂的剧痛,它瘫倒在地上扑腾着。
想起人间体乡秀树安放炸弹的区域,杰克奥特曼冲上去抓住内隆嘎的尾巴,利用惯性大力抡了一圈,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因为剧痛而失去抵抗能力的庞然大物,朝着记忆中的那片预设伏击点猛掷过去。
内隆嘎沉重的身躯准确地砸在了那片布满特制高爆炸弹的区域,它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上所受的持续剧痛和重摔让它动作迟缓。
杰克奥特曼稳住身形,胸前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已经近乎连成一片,鸣响尖锐刺耳。他毫不犹豫,用尽最后残余能量,双臂在胸前交叉成十字放出斯派修姆光线。
在同一时间,一直在密切关注战局的加藤队长看到了这绝佳的时机,他对着无线电下令:“就是现在!引爆——!”
预先埋设的高爆炸弹,与杰克的斯派修姆光线几乎同时在内隆嘎身上及周围炸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怪兽内隆嘎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人类武器与杰克奥特曼光线的双重打击下,被炸成了无数碎片,彻底消灭。
内隆嘎的威胁解除后,杰克奥特曼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终于停止了鸣响,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巨大身躯缓缓消散。
战场上一片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的欢呼。
“结……结束了吗?”次郎喃喃道,小手还紧紧抓着岚的袖子。
“嗯,结束了。”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伊初则快步跑向那片挖掘机的残骸,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呼喊:“乡!乡!你在哪里?!”
在扭曲的钢铁旁,一个穿着MAT队服,略显狼狈但明显活着的身影,正扶着额头缓缓坐起身来。
“乡!”伊初和随后赶到的岚惊喜地冲了过去。
乡秀树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围过来的同僚,又望向远处那片正在被MAT和科特队成员处理的爆炸现场,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我没事。”他轻声说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正被富士明子和百合子安抚着的星野与次郎。
“你这家伙,命可真够大的!这次又是被奥特曼给救了吧!”伊初看着虽然狼狈但并无大碍的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乡秀树笑了笑,目光望向不远处喜极而泣的次郎和星野,神情变得严肃。他正准备走过去,加藤队长走了过来。
“乡。”加藤队长脸上带着指挥作战后的疲惫,眼神也因为战斗结束而柔和许多,“现场的清理和报告工作,我们MAT得协助科特队处理。”他看了一眼次郎的方向,语气稍缓,“但你现在的任务是开车把次郎安全送回去,亲自交到坂田君手里。今天发生的事情,需要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也要确保这孩子得到安抚和休息。这是命令。但……”
加藤队长挠着太阳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也别太斥责他了,我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梦想是加入MAT队吧?”
“是的。”乡点了点头。
加藤队长拍了拍乡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你回去以后,也帮我劝劝坂田君,作为兄长,他的担心和发火我都理解,但过度的保护有时反而会扼杀一个少年的志向和勇气。今天次郎确实闯了祸,但也亲眼见证了战斗的残酷和我们肩负的责任。这份经历,或许比他听你和坂田一百次说教都来得深刻。”
“我明白了,队长。”乡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理解了队长的深意。
加藤队长颔首,转身走向正在忙碌指挥清理现场的村松队长。
乡深吸一口气,走向次郎。少年看到他走过来,立刻站直了身体,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愧疚。
“走了,次郎,我送你回去。”乡平静又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朝着MAT的汽车走去。
次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跟上乡的脚步,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汽车驶离了依旧喧嚣忙碌的战场,沿着公路向东京方向开去。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运作声。乡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次郎则低着头,不时偷偷瞄一眼乡的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乡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次郎君。”
“是,乡哥哥!”次郎立刻应道,身体坐得笔直。
“今天……看到真正的战斗了吧?”乡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静没有苛责,“不是电视里的英雄故事,而是会流血、会牺牲、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的现实。看着怪兽在眼前,看着我被……被压在下面,害怕吗?”
次郎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怕……非常害怕……尤其是乡哥哥你……我以为乡哥哥你死了呢……”
乡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下,继续问道:“那么,看到这样的战斗,看到这样的危险……你还想加入MAT吗?”
次郎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乡,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想!我更想了!”
这个回答让乡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次郎是看到自己穿着MAT队服的帅气才想加入MAT的。
次郎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泪,大声说道:“就是因为看到了!我才更明白了!乡哥哥是在用生命保护着大家!我也想像你们一样,成为能够保护别人的人!”
听着少年带着哭腔的话语,乡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最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是吗。那就好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还有你今天感受到的恐惧和责任。成为MAT队员,可一点都不轻松。”
“嗯!我会的!”次郎用力地点头,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明亮而坚定。
乡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驾驶着汽车,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车子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