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主英白拉多,曾引导我们的祖先来到我们现在生活的土地上,建立了黎那汐塔.....”
十二岁,卡西乌斯坐在镇上的学堂里,听着授课老师讲着他早就在书里看过的内容,等授课老师讲完以后他举起了手。
“卡西乌斯,请说。”
“我的天啊,岁主英白拉多在上,请原谅这孩子的冒犯,他只是处于好奇心旺盛的懵懂时期。
卡西乌斯,岁主本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不应该怀疑祂形态的合理性,而是去接纳祂伟岸的身影,岁主岂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现在,你给我出去站到下课,岁主或许不会计较你的冒犯,但必要的惩罚才能让你长些记性。”
来自教会的授课老师被卡西乌斯的询问吓了一大跳,他颤抖着双手祈祷,虔诚地祈求岁主英白拉多原谅,随后抬手指着教室的大门让卡西乌斯出去罚站。
又是这样...
卡西乌斯暗暗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教室到走廊上站好。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的问题很多,无论是卡提希娅还是他的父母或者是隔壁的叔叔阿姨甚至是爷爷奶奶,他问的问题如果稍微敏感一些,大家都会露出这种失态的模样,古板一些的甚至会说他对岁主英白拉多不敬。
可他只是单纯的为此感到疑惑而已,马头鱼尾,这难道真的不奇怪吗?而且似乎只有他会有这个疑惑,镇上的人们都已经接受并习惯了岁主的姿态,认为其中没有任何不妥。
卡西乌斯为此甚至偷偷去英白拉多的雕像面前祈祷询问,可惜英白拉多似乎太忙了,或者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懒得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他解开心中疑惑。
“卡西乌斯,你还好吗?”
下课后,上课时昏昏欲睡的卡提希娅又变得精神饱满了,她来到教室外,一脸关心地看着卡西乌斯。
“我还好,你呢?这节课又听进去了多少?”
能自由行动了,卡西乌斯回答了卡提希娅后朝老师的休息室走去,他要去道歉,因为他的询问给对方带来了困扰。
“不知道。”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啦,不过老师那时候的表情有些吓人我没敢说,不许怪我没有帮你哦。”
“你只是单纯的讨厌和鱼相关的东西而已吧?”
卡西乌斯闻言莞尔一笑,卡提希娅虽然不挑食,但她就是怎么都吃不下鱼,一看到鱼就浑身不自在,像极了疑难杂症,但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哎呀你别管,反正这一点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卡提希娅被说的小脸一红,她抬起手轻轻捶了卡西乌斯一下,和卡西乌斯一起去找那位老师道歉了。
有她在,那些老师总是很容易就能原谅卡西乌斯,因为她被传颂为圣女的声音越来越多了,已经传到了拉古那城,之前还有教会的老爷爷来见过她呢。
以前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进入学堂开始学习各种知识以后,她勉强理解了一些,别的不说,如果她真的成为了圣女与岁主英白拉多共鸣,她在黎那汐塔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听上去就很厉害。
事情的发展也和她想象的一样,不过那位老师本来就没有太生气,他能理解卡西乌斯的好奇,来到埃格拉镇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好奇宝宝,他的心中有着永远问不完的问题和各种疑惑。
不过那位老师最后还是警告了一下卡西乌斯,让他不要去求证岁主英白拉多马头鱼尾的不合理性,那样会被当成异教徒处理的,那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后果。
大家都是岁主英白拉多的子民,谁没事会去质疑英白拉多的形象不合理?
卡西乌斯记下了这个告诫,但他还是查阅起与生物进化相关的书籍。
但很可惜他没有找到,他还无法确定是真的没有还是黎那汐塔的书太少了没有相关的记载,果然黎那汐塔还是太落后了吗?
“卡西乌斯,晚上去我家吃饭呀。”
沉思着,卡西乌斯的思绪被卡提希娅拉回了现实,这样的邀请对卡西乌斯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和卡提希娅家就隔着十几米,谁家父母出门了就会去对面家串门。
“嗯。”
卡西乌斯点了点头,随后手被卡提希娅握住,从学堂回家的路也不长,但他们依然手牵着手。
只是和更小的时候不同,如今他们牵手总会有一种被对方手掌烫到的错觉,脸颊会随之不自觉的发烫,或许是害羞了吧,又或者是紧张。
为什么会紧张害羞呢?
卡西乌斯自从有了那种感觉以后就和母亲询问过,而母亲给他的回答是你小子春心萌动了,接触异性的时候会有青春期的生理和心理双重萌动了。
那为什么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这种萌动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卡西乌斯就被他母亲敲了一下脑袋,因为他母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合理,笑骂着让他自己去想。
这一点卡西乌斯也一直在想,思考这种事情他很擅长,一旦有某种想法他还会去求证。
就比如这一晚,来到卡提希娅家做客后卡西乌斯并没有吃完饭就回家,而是留下帮伯母洗碗,卡提希娅在客厅和伯父吐槽着上课无聊的事情,一家子其乐融融,但这份幸福也许持续不了太久了。
而现在他已经十二岁了,卡提希娅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已经六十五岁以上,在黎那汐塔的乡镇中,这已经是高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