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宿舍的门开着。沈槐坐在床沿
"沈槐，我们决定了，走食堂地下通道。"，周悦站在门口，她压低声音，"七点出发。"
沈槐抬眼看她："确定？"
"小路太危险，两边都是墙。"周悦说。
"先去楼顶看看。"沈槐站起身，校服自然垂下遮住腰间的榔头，"确认哪边下楼安全。"
晨雾很浓，但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食堂门口有七八个感染者在游荡，不算多。小路那边反而聚了十来个。
"看起来还行。 "周悦松了口气，"从东边下，绕过花坛就能到食堂后门。 "
沈槐点头，正要说什么——砰！
男生宿舍侧门猛地炸开。
"操！"周悦差点叫出声。
男生在拼命跑，目标很明确——食堂。
就在他跑过女生宿舍时，异变发生了。
女生宿舍一楼大厅的玻璃门突然碎开。三十多个感染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冲了出来，加入追逐。
原本十几个变成了五十多个。
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被吓的摔倒。他加速冲向食堂，后面的感染者大军紧追不舍。
食堂的玻璃门被撞碎。里面立刻响起更多的嘶吼声——那里面原本就有感染者。
"完了。"周悦脸色煞白。
惨叫声，食堂正门的落地窗上全是血，能看到里面黑压压的身影在疯狂撕扯着什么。
"食堂去不了了。"沈槐说。
不只是去不了。现在食堂已经变成了感染者的巢穴，保守估计里面有上百只。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槐看了眼楼下。系统提示她，一楼大厅空了，那三十多只都被引走了。
"走正门。"她说。
"什么？"周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楼的感染者都追出去了，现在是空的。"沈槐指着楼下，"从正门出去，贴着墙根走到小路。"
"食堂那边"
"它们在忙着吃东西。"沈槐看了眼食堂方向，玻璃上的血越来越多，"至少二十分钟内不会有动静。"
这确实是个机会。但风险也大得吓人。
"要走就快。"沈槐已经转身下楼，"等它们吃完就晚了。"
其他人还在楼顶发愣。
"跟上。"周悦咬牙，"她说得对。"
下到四楼时，碰到了其他人。
"怎么了？外面什么声音？"梦瑶抓着周悦的胳膊。
"走正门，现在。"周悦快速解释。
"正门？你疯了？"
"一楼的感染者都被引走了。"沈槐停下脚步，"要么现在走，要么等它们回来。"
番茄被林音架着："我…… 我可能走不快……"
沈槐看了她一眼。系统显示：【感染进度：40%】【预计完全转化时间：16小时】
"能走就跟上。 "沈槐继续下楼，"走不动就留下。 "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玻璃门碎了一地，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些碎布条——可能是之前某个倒霉蛋的衣服。
沈槐小心地踩过玻璃渣，探头看了眼外面。
食堂方向，所有感染者都聚在那里。小路入口，空的。
"走。"
她第一个跨出去。
天已经亮了，能见度很好。沈槐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很轻。身后十二个人拖成一条长龙，最后面的番茄几乎是被林音拖着走。
小路入口就在前面，只有五十米。食堂那边的感染者暂时没有注意到这边。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溜进小路。小路很窄，两边都是高墙。走了一百米多，番茄开始撑不住了。她的脸烧得通红，脚步虚浮。
"还能走吗？"林音小声问。
"能……"番茄咬着牙。
沈槐回头看了一眼。
【感染进度：67%】【预计完全转化时间：10小时】
恶化在加速。
终于，出口出现了。
小路出来是一条林荫道，两边种着梧桐树。行政楼就在五十米外，红砖墙面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等等。"沈槐举起手。
她仔细观察。林荫道上空无一人，但左侧的花坛后面有两个感染者在晃悠。
"贴着右边走。"沈槐说，"慢一点，别跑。"
队伍开始移动。
二十米。
三十米。
就在这时，番茄突然倒下。。
番茄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沈槐看了一眼系统：【感染进度：83%】【预计完全转化时间：3小时】
"抬着她走。"周悦说。
两个女生架起番茄，继续前进。
花坛后的感染者似乎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个转过头来。
所有人都僵住了。
感染者歪着头，像在辨别什么。过了几秒，它又转回去，继续啃食手里的东西。
最后二十米。
行政楼的侧门打开了，一名男老师挥手招呼她们进来。
一个接一个，她们挤进门缝。
沈槐最后一个进去，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感染者还在花坛边，没有追来。
门关上了，插上门栓。
"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沈槐靠在墙上，观察环境。
一楼大厅里聚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学生，大概三十多个。
"你们是从女生宿舍来的？"一个中年男老师走过来，是教导主任陈明。
"是的。"周悦回答。
"有人受伤吗？"陈明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番茄身上。
番茄还在昏迷，林音扶着她。
"她…… 她只是太累了。 "林音说。
陈明皱起眉，走近看了看番茄的手臂。 血已经渗透了布条。他脸色一变。
所有人都退后一步。
"还有谁？"陈明的声音很冷，"谁还有伤？"
林音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手臂。
但太明显了。
"你也被抓了。"陈明说。
"我没事！"林音急了，"我们都没事！"
"她们会变成那些东西的。"有个男生说，"不能留她们在这里！"
"我们还是人！"
"现在是，等会儿呢？"
争吵声四起。
沈槐没有参与。
"够了！"陈明提高声音，"把她们都隔离。储藏室，锁起来。"
"不行！"林音慌了，"我们没被咬！只是抓伤！"
"抓伤也会感染。"陈明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为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两个男老师上前。
林音想反抗，但她本来就虚弱，轻易就被制住了。
"周悦！"她看向周悦，眼里全是绝望，"帮帮我们！"
周悦移开目光。
梦瑶也低下头。
没人为她们说话。
"沈槐！"林音最后的希望，"你说过的，我们还是人！"
沈槐看着她："是。但不会太久了。"
林音愣住了，眼泪掉下来。
她和昏迷的番茄被抬进储藏室。
"求求你们……"林音的声音从门缝传出，"至少给我们留点水……"
沈槐从包里拿出一瓶水，走向储藏室。
"你干什么？"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挡住她，个子很高，看起来是体育生。
"她们渴死会大喊大叫。"沈槐面无表情，"会把外面的东西引来。"
男生愣了愣："可是——"
"你想听几个小时的惨叫？"沈槐看着他，"还是想让她们安静点？"
男生说不出话来。
陈明思考了几秒："给她们吧。快点。"
他掏出钥匙，把门开了一条缝——只有十厘米宽。
沈槐把水瓶递进去，林音的手颤抖着接过。
"就一瓶。"沈槐的声音很冷，"省着点。"
"谢谢……"林音哭着说。
门立刻又锁上了。
那个男生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她说得对，让她们安静点好。"
沈槐回到墙角坐下，闭目养神。
她看了眼系统。
【番茄 - 预计完全转化时间：2小时43分】
【林音 - 预计完全转化时间：15小时2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