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镜流自己的话说,她虽身堕魔阴,但她不似那些普通凡人,在天灾人祸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她当初自感将要堕入魔阴之时,使用仙舟古老禁忌秘法,将自己的情感精神分裂成几片,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缓解魔阴症状,不至于立马身堕无救。
但这样也有极大的副作用,被施术者会变成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怪物,正如一具行尸走肉,只是在形体上看不出变化,实际上和魔阴无异。如果一旦失控,甚至会立刻暴走、更加完全的堕入魔阴。
最初,这个秘法的初衷是为了给堕入魔阴之人,保留最后一丝在世间的尊严。直到有一次出现了彻底魔阴化的症状,时间一切凡俗兵器均杀不死,最后还是借由十王司之手才得以正法。于是被列为仙舟禁忌。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镜流闭口不谈。无妨,这不重要,秦胜没有追问下去。
“知道我把你找来,做什么吗?”
秦胜盯着镜流那双血红色眼睛,那可怖憎人的红瞳底下,竟还有一丝人性的流露。
镜流没有开口,仿佛等着秦胜自己说下去。
“我求之事很简单,本来我只是想知道这孑遗的妙法。”
秦胜顿了顿,眼神一挑,“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最初,秦胜只是想抓一个教自己用这孑遗杀死星神之人。然而听完镜流的叙述,秦胜有了一个更好的念头。
“我要用你,和那位景元将军做个交易。”
他抬手勾起镜流的下巴,眼神里似是阴谋。
接下来的话语,让镜流听了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我要和他赌,我能治好你的……”
“魔·阴·身·”
……
“杨叔,我们都在这里找了好久了,怎么完全找不到啊……”
三月七挠了挠头,该不会是这厮诓骗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吧!就是单纯怀疑我们,给我们找点事情做,好把我们困在罗浮!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对自己的理论完全自信,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星则是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还拍了一些照片给丹恒发过去。不过这信号断断续续,有时候能发,有时候又发不出去。然而丹恒还是一条没回,星大胆猜测肯定又在睡懒觉了。
自己出来前刚因为和三月七打赌输了,洗了一个星期的咖啡杯!下次要是还要打赌,她肯定赌丹恒睡懒觉一票。
“小三月,星,喝点东西吧。”
只是喝了一口,众人脸上顿时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表情。瓦尔特倒是耐受力最强,只是皱了皱眉头。而三月七和星就受不了了,连忙扯着舌头,想把那回味的感觉从自己嘴巴里赶出去。
怎么说呢,如果这个东西和姬子的咖啡摆在一起,那咖啡都算得上国窖1573。
“咳咳……杨叔,这到底是啥啊?”三月七哭丧着脸问道。
“嗯……好像叫,苏打豆汁。”
在这一行人充满温馨又有点无厘头的画面外,一个身影出现在暗中拐角处。
就这么一直开心下去吧,这样很好。那身影想着。
很快,罗浮……。
她从暗中慢慢走出,装作不经意的缓缓走到那一行人身边,眼神似是惊讶。
“呀,这不是几位恩公吗,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
停云,不,化作停云模样的绝灭大君眉眼一笑说道。
“停云小姐!”三月七热情的打着招呼。
“我们在此处有些事务亟待处理,休息之余在这里闲逛。”瓦尔特缓缓说道。
“想起来……”停云作思考状,“几位恩公救了我,还没说声谢谢呢,不如……”
不等列车组客套回绝,停云又是开口道。
“不如小女子就尽尽这地主之谊,带各位在周边转转吧?”
列车组一行人面面相觑,最老成的瓦尔特最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他本想婉言谢绝,没想到身旁两位同伴却是熬不住了。
“好啊好啊!早就想转转啦!”三月七似是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哦……嗯……转转吧。”星也是开口道。
“二对一,杨叔,别在替他们打黑工了,反正也走不了,先转转呗!”
瓦尔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不过三月七说的也没错,眼下这仙舟不肯放人,人又不一定找得到没个着落。
面对两位同伴的怂恿,瓦尔特只好摊了摊手。
“……那便有劳停云小姐了。”
“好诶!”两位少女一击掌,从地上小跳了一下。
“那边随我来吧。”停云一抬手,“恩公们这边请,我们这罗浮啊……”
几人刚走开没多久,那黑发的青年就来了。
丹恒有些慌慌张张的望向四周,没有,还是没有。
可恶!到底在哪!杨叔、三月七、星……你们到底在哪里?
没有过多停留,丹恒朝着与列车组几人截然相反的方向小跑离去了。
……
神策府内,气氛静的可怕。
台上一人,景元,眉头紧蹙,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台下两人,秦胜和镜流分列站立,也是皆盯着景元。
“景元,好久不见。”镜流先是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景元眉头更加紧皱,确实没有开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放心,景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秦胜向前踏了一步,“我向你保证,她不会危害仙舟。”
许久,景元眉头一松,手一摊,又变回有点慵懒的样子。
“秦胜啊秦胜,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罗浮的剑首、仙舟的重犯、叛逃的恶徒……”景元扶了扶额头,“亏你还把她带了回来。”
“景元,来做个交易吧。”秦胜走到案前,缓缓踏上台阶,却停在了最后一步台阶上。
“无关乎仙舟,无关乎巡猎,无关乎帝弓……”
随后,他双手一张,面对景元说道:“这是以我为名的交易。”
“把「星核」,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