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乐器箱里，静静躺着一把模样有些奇异的弦乐器——小提琴的大小，黑红两色交织的琴身，配色乍看之下甚至透着几分妖异。
爱音、立希还有马上凑过来凑热闹的乐奈，一时间都没认出是什么。
“这是尤克里里吗？”爱音最先开口，大概是身为吉他手的本能，一看到小尺寸的弦乐器，就下意识往拨弦乐器的方向猜，“可是看着又不太像……”
“不是，这是小提琴，应该是电子小提琴吧。”作为小提琴手、而且见多识广的千寻自然很容易认出了盒子里的乐器
虽然相比传统的小提琴几乎面目全非，腮托、琴弓等部件都不在，但琴身上那枚琴码，还是暴露了它的身份。
“可以看看吗？”千寻扭头询问素世。
“当然能看，这本来就是特意给千寻准备的礼物。”素世笑着点点头，伸手将乐器箱的下层也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配套的琴弓、可调节腮托，还有几包琴弦和乐器养护布，连连接音箱的音频线都一并备好了。
“给我的？”千寻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千寻小心翼翼地从黑色绒布衬里中把琴拿了出来。入手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特别之处：这把琴没有传统小提琴那体积庞大的木质共鸣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水滴形状的轻量化金属框架。
不过虽然少了共鸣箱，琴身的重量却和普通木小提琴差不多，掂在手里很稳，没有轻飘飘的廉价感。千寻轻轻晃了晃琴身，心里了然——应该是特意做了配重设计，就是为了保证演奏时的手感，不至于因为太轻影响演奏习惯。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把琴居然是五弦的。
她以前用过五弦乃至六弦的小提琴，多出来的那一两根根弦能拓宽音域，演奏爵士、摇滚这类风格多变的曲子时很方便。至于传闻中更少见的七弦、八弦甚至九弦、十二弦，她就只在网上上见过，从没亲手碰过了。
把琴身翻转过来，琴腹内侧贴着一张印着「YAMAHA」的Logo标签，标签上方还嵌着一个小小的音频插口——和她的猜测完全一致，这确实是一把电提琴。
“还是第一次用电提琴呢。”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琴身，“以前听别人用电提琴演奏过，声音素质不算很好，所以没兴趣去买，没想到素世会送我这个。”
千寻把腮托装好，再把琴放到颈边夹了一下，又做了些细微调整，贴合度刚好。
她又试着抬了抬琴弓，模拟了几个简单的运弓动作，手感和原声小提琴还是有点差别的，但舒适度比她想象中要好那么一点点。
只不过现在还在咖啡厅里，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实在不方便直接拉奏。
千寻没想到自己当时搪塞素世，让她收下贝斯的借口居然被素世当了真，还特意挑了一把电提琴送给她……
不过这不只过了一个晚上吗？难道是昨天分开后，素世连夜想好了要送什么，今天一早就去乐器店挑的？
“素世买的这把琴……很贵吗？”她将琴放回箱子里，指尖划过细腻的金属框架，无论是做工还是质感，都透着不便宜的气息。
当然，这个不便宜仅仅是局限在工业品电子乐器范畴里的，和传统的小提琴肯定是没法比。
“我不太懂小提琴，就让店员推荐了一款比较合适的。”素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发票看了眼，报出上面写的型号，“是YAMAHA的YEV105PRO，千寻应该比我懂这个。价格的话还好吧，差不多20多万円吧，算不上很贵。”
“二十多万？！”千寻的眼睛瞬间瞪大，“那岂不是我之前送素世的贝斯的将近三倍？”
自从经历了半年多被贫乏神纠缠的生活之后，她对金钱的敏感度就大大提高了，尤其是花在她自己身上的钱。20万円对现在的她来说，虽然算不上天文数字，但也绝对不算少，怎么也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素世看到她这反应，心里顿感不妙。她知道以千寻的价格不会接受昂贵的礼物，因此她还特意没有选更贵的，只是挑选了二十万价格段的商品，因为二十万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千寻那么敏感。
果然如她所料，千寻立刻合上琴箱，将箱子推回素世面前：“这琴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素世你还是收回去吧。七万的贝斯换二十万的小提琴实在不太合适，显得我有些占素世便宜了。”
素世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千寻这种只喜欢付出、不图回报的性格，大部分时候会让身边人觉得可靠，可偶尔也会让人觉得头疼，就像这种时候。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抬头看向吧台内的立希，开口问道：“立希，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借我用一下？”
立希一脸茫然，不知道素世要干什么，但还是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递了过去：“你要这个干嘛？别搞破坏啊。”
素世没解释，接过剪刀就重新拉开琴箱，拿起那把电提琴，对着金属框架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浅淡却清晰的划痕立刻留在了琴身上。
她放下剪刀，将琴放回箱子里，再把箱子推回千寻面前，眯眼一笑：“这样，千寻就能收下了吧？”
千寻看着那道新鲜的划痕，彻底目瞪口呆——这套路，她昨天才在祥子身上用过一次，没想到今天素世居然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自己身上。
“感觉被素世拿捏得死死的……”千寻垮下肩膀，语气带着点沮丧，却还是伸手把琴箱拉了回来，“那好吧，我收下。不过这份人情我记着，以后肯定会报答素世的。”
“现在要不要试试？”素世一边笑着说，一边伸手拎住偷偷摸过来、想扒着琴箱玩小提琴的乐奈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把人轻轻拎到一边
“等会儿吧，现在还在上班呢。”千寻摇摇头，接过立希递来的热咖啡，小心地放进托盘里，转身准备给客人送过去，“等我下班了，我们再去练习室试试吧。”
素世倒也不着急：“那我在这里等千寻下班哦，已经很久没听千寻拉小提琴了呢。”
“对了，下下周有场Live，素世要不要参加？”立希一边转身调试咖啡机，为下一个顾客准备饮品，一边随口问道，“我们几个都同意了，就差你这边的意见。”
“Live？当然要参加！”素世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CRYCHIC」一系列事情带来的心理阴影，早就随着昨天和乐队成员们的那一次Live消散了，现在的她反而很期待能和大家一起站在舞台上……以「迷茫之子」贝斯手的身份。
一旁的爱音突然拍了下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我们乐队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Logo吧？而且演出服也没有，既然有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不如把这些都完善一下？还有还有，我们还可以做张宣传海报，绝对要拍张拉风的照片，把我们美少女乐队的特点好好表现出来才行~”
说着，她臭美在眼边比了个V字。
“这种麻烦的事情就算了。”立希对爱音这自吹自擂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们是乐队，又不是偶像团体，是靠音乐征服观众的，不是靠长得好看。”
“No~No~No~”爱音立刻摇着食指反驳，“一般的乐队是不用在意这些，但我们乐队的颜值水平那么高，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了！我们的目标可是向像是香澄前辈的「Poppin'Party」这些少女乐队看齐，既要让音乐打动人心，自己也要足够美丽哦~”
她说着，还故意凑到立希身边，眨了眨眼：“而且上台穿得漂漂亮亮的，自己看着也开心嘛~我记得立希最喜欢的「Afterglow」，不也有统一风格的演出服吗？”
“哈？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Afterglow」的？”立希惊讶得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她以为自己藏得还挺好的。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嘛！”爱音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上次我们在快餐店遇到美竹兰前辈和青叶摩卡前辈，你当时的反应比我见到初华的时候还夸张！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连‘前辈好’都说不利索，这还不够明显吗？”
说着，爱音还故意压低声音，捏着嗓子模仿立希当时的样子，连语气里的慌乱都学得惟妙惟肖：“呜哇……是……是「Afterglow」的美……美竹兰前辈……啊，还有青叶摩卡前辈！您、您好！”
“还有还有！”
她又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微微低下头，摆出一副害羞到冒热气的模样，完全就是迷妹见到偶像的姿态：“青、青叶前辈……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我太荣幸了！”
“唔唔唔……”
被精准模仿的立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半蹲到吧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喉咙里发出像小动物似的可爱悲鸣：“不要再说了！不就是演出服吗？我配合就是了！随便你瞎搞吧！”
“立希姐姐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里美也趁机落井下石，挑逗了立希一番。
在她眼里，立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也很直接，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可爱的样子，实在反差太大了。
素世看着这个陌生的黑发小女孩，原本还以为是来RiNG消费的普通客人，没想到和爱音她们都认识，便好奇地向爱音问道：“这位是？”
“啊，对耶，素世昨天才刚归队，还不认识Rimirin呢。”爱音拍了下手，赶紧介绍起来，“她叫黑泽里美，是个初中生，也是千寻的小提琴学生，最近经常来RiNG等千寻下班，跟她在这里上小提琴课。”
里美听到自己被介绍，立刻礼貌地朝素世弯了弯腰：“素世姐姐您好，我叫黑泽里美，很高兴见到您。”
“啊啦~原来是千寻的学生？真是个懂事又可爱的孩子呢~”素世看着里美，眼神柔软了许多——大概是爱屋及乌，又或许是被乐奈那种性格古怪的孩子折磨多了，突然遇到里美这样彬彬有礼、说话轻声细语的孩子，很容易就心生好感，更何况这还是千寻的学生。
她弯了弯嘴角，又补充道：“其实我和小里美一样，也是千寻的学生哦~只不过我学的是低音提琴，勉强能算你的学姐吧？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一旁的爱音见到素世这态度，嘴直接张成了O型：“Soyorin居然还有这么热情主动的一面吗？当初我可是只多问了几个问题就让Soyorin觉得不耐烦了……”
紧接着，爱音一撩头发，做出了一个“梦幻”的动作：“难不成是被我们的不计前嫌的爱感化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能不能换个更好听的称呼呢？小爱音？”素世扭头看向爱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可在爱音眼里，那笑容里却莫名掺了点皮笑肉不笑的味道，“小爱音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轻浮了？明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还算比较有距离感的呢……”
“噫！Tomorin救我！”爱音被素世这阴恻恻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赶紧往灯身后躲。
而灯则是一脸认真的表情，挡在爱音的面前：“嗯……我会保护爱音的！”
灯是想法跳脱的电波系女孩，乐奈更是性情古怪，习性简直和真的猫区别都不大；而爱音则从正经的学生会长变成了现在这爱好搞怪的样子；千寻看着比较正常，可对大家的溺爱也实在没边，说不定爱音现在这样子就是被她惯出来的……
不过也是，千寻从以前还在吹奏乐部的时候就是这样，要不是风花副部长比较严厉，那就真的不好管理了。
这么算下来，稍微正常点的，难道就只有立希和我？
可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算了，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大家待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这就够了。
她重新把话题拉回正事，看向还躲在灯身后的爱音：“那小爱音刚才说要弄演出服，具体打算怎么安排？是找店家订做吗？我来联系？”
“嘿嘿……”听到这话，爱音立刻从灯身后探出头，鼻子得意地翘了起来，“才不用Soyorin找人订做呢。我可是自学过设计和缝纫的哦~而且我的梦想之一，就是创办一个叫「Anon Tokyo」的时尚品牌，设计演出服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爱音……好厉害！”灯适时地鼓起了掌。
“虽然有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但去掉乐队练习的时间，剩下也没多久了。从买布料、量尺寸，到裁剪、缝补再到最后的微调，零零散散的工作其实很费时间。”爱音摸了摸下巴，认真补充道，“六个人的演出服我一个人大概忙不过来，如果大家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搭把手？而且我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是想要裤装还是裙装？偏性感一点的，还是帅气些的？”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素世有些疑惑地问道，“除了爱音你，其他人应该都不会缝纫吧？”
“这点我早就想到啦！”爱音很快给出了方案，“我们找一天一起聚会吧！就算不会缝纫，剪刀总会用吧？到时候我把裁剪线画好，大家只要照着线把布料剪下来就好，很简单的。”
“聚会吗？听起来很不错呢。”刚送完餐回来的千寻刚好听到这话，随即又灵光一闪，提出了新想法，“对了，作曲的事情大家要不要也一起参与进来？这样既能更有参与感，也能把每个人喜欢的风格都融入进去，写出来的歌肯定更有我们乐队的感觉。”
“一起作曲？倒也不是不行。”立希从吧台后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如果灯能在周末之前把歌词初稿写出来，那我和千寻可以利用工作日晚上的时间，先把歌曲的基本旋律定下来，等周末聚会的时候，大家再一起商量编曲和细节调整，这样效率会更高。怎么样？”
说完，她特意放柔了语气，看向灯：“灯，能做到吗？”
灯立刻用力点头：“嗯……时间很充裕，我没问题的。”
“那就这样吧：下周末可以把作曲和零零碎碎的事情搞定，下下周用来练习，下下周周末参加Live，时间有点紧，不过只要赶一点应该问题不大。”立希干脆利落地敲定了日程。
千寻点点头，随即问道：“不过周末聚会的地点选在哪里呢？还是和平时一样在这里吗？”
“在RiNG吗？”立希捏着下巴思索起来，但很快否决了这个提案，“现在咖啡厅客流量越来越大，连座位都不够，在这肯定不行。而且最近RiNG的练习室、录音室这些服务在周末特别火爆，占用练习室来做些琐事而不是用来练习也太浪费了，而且最多只能用两三个小时，根本不够我们折腾这些的……”
“要不，来我家里吧？”素世突然开口提议，语气自然，“我家空间还挺大的，空房间也多，要是大家忙到太晚，想留下来过夜也可以。而且我家在顶楼，房子也有完善的隔音，到时候直接用音响试音、练乐器都没问题，效果肯定比戴耳机好。”
话刚说完，素世却突然想起，她和千寻在自己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会不会让千寻又回忆起那些事情，产生阴影？
她下意识看向千寻，眼神里多了几分紧张。
“对哦，素世家可是超级豪宅，客厅大到都能在里面开演唱会了。”
和素世的想法不同，千寻完全没往不好的方向想：“如果素世不介意我们叨扰的话，那就真是感激不尽了！”
看着千寻毫无排斥的样子，素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嘴角重新扬起轻松的笑容：“别这么说，大家愿意来我家，才是让我家蓬荜生辉呢。”
“豪宅吗？真羡慕啊……”爱音托着下巴，幻想着千寻口中的“豪宅”是个什么样子，可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好奇地看向千寻，“不过千寻你怎么知道Soyorin家是什么样子的？你以前去过她家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素世一时间有些窒息，可千寻却一脸坦然地回答：“前段时间我不是一直在月之森堵素世吗？有一天见到她但她假装不认识不和我说话，我没办法，就跟着她到家里去了。”
她说着，还半开玩笑地补充：“幸好我和素世都是女生，素世也不介意，不然这种跟着别人回家的行为，说不定要被当成尾行痴〇或者跟踪狂了，那可就太冤了。”
听到“痴〇”两个字，素世像是被戳中了脊梁，身体颤抖了一下。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千寻的玩笑上，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原来素世也被千寻堵过家门啊。”正在吧台后调制红茶的立希随口接了一句，可她抬头时，刚好对上爱音疑惑的眼神，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爱音立刻抓住了话里的重点，特意加重了语气：“‘也’？Rikki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被千寻堵过？”
“唔……”立希脸上微热，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但是面对众人好奇的眼神，没法搪塞过去，只好不情不愿地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就……就是上次我和你吵架之后，千寻也是追到我家里，跟我谈了好久……”
立希随即又想到和千寻在自己家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跳加速，脸颊顿时更烫了，简直像能直接烧开水。
爱音倒是早就习惯了立希动不动就脸红的样子，从最初的“暴力冷酷女”，到现在只觉得“Rikki真是傲娇”“好拿捏”，曾经的严肃形象早就碎得一干二净了。
爱音看了眼千寻，忍不住发自肺腑地感慨：“唉……千寻照顾你们可真是辛苦啊~又是追着Soyorin回家，又是哄着Rikki，像你们俩的妈妈一样。”
素世和立希被爱音的话打出了一次暴击，低下头沉默不语。
“不……”千寻摇了摇头“其实不是我一个人在照顾大家，是我们互相照顾……”
“立希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这里打工的时候，都照顾了我很多……”千寻娓娓道来，“我的性格太软弱了，要是没有立希护着我，肯定应付不了那些麻烦的客人。”
这话并非夸张。千寻长相漂亮，个子还高，鹤立鸡群就像灯塔一样，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在学校时还好，大家都是女生，最多只是递情书、表心意，不会有过分的举动。可RiNG作为对外开放的Livehouse，来往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更别说她成为喵梦亲频道的“辉夜亲”出名之后，可是有不少人专门冲着她来光顾咖啡厅。哪怕不敢动手动脚，言语骚扰也是家常便饭了——这就是当服务员的常态啊。
虽然凛凛子会毫不留情地把这种客人踢出去，并列入永久黑名单，可她平时要打理店里的大小事，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里。
于是，原本就在学校里帮千寻挡过不少麻烦的立希，自然而然地把保护延伸到了校外——只要她在店里，总会有意无意地当千寻的保镖，一旦遇到不怀好意的客人，她就会毫不客气地把他们撵出去，甚至动手教训教训也不是没有。
可以说要是没有立希这样强硬的后盾保护，千寻恐怕早就因为这些骚扰，不得不辞掉RiNG的工作了。
“素世也为乐队付出了很多。”千寻又转向素世，“要是没有素世帮忙预定练习室，Live之前和工作人员那边交流细则，我们乐队的很多事都没法这么顺利推进。”
首先，玩音乐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情，这并不局限于买乐器或学乐器的花费上。
哪怕她和立希能靠员工身份拿到练习室的优惠价，但一天两三个小时下来也不便宜，前段时间的千寻是个饭都吃不起的超级大穷鬼就不说了，乐奈自然是不会出钱的；爱音也是喜欢乱花钱的主，经常又是买新衣服又是买化妆品的，搞得口袋空空，不问别人借钱度日就不错了，主要的花费就这样落到了立希和灯的头上。立希当然是舍不得灯出钱的，但她一个人承担也有些困难。
在这种时候素世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就像很多乐队在成名之前都有一个大金主供养，她们乐队的金主自然就是素世了。
“钱”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作为乐队早期主要组织者的千寻，之前因为要兼顾在RiNG和其他地方的打工，偶尔会缺席练习，或者中途提前离开。
虽然立希也能完成组织练习的工作，但就像和爱音吵架那次，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很容易开始压力队友，搞得气氛很差；而且对乐奈虽然嘴上比较硬，但是实际上很容易心软，根本没有约束力。
所以这种时候素世八面玲珑的社交能力就很重要了，既能在中间缓和气氛，又能盯住大家继续练习。就像当初在月之森吹奏乐部，千寻作为部长是那个白脸，而她的青梅竹马朋友风花作为副部长是那个黑脸，素世在乐队里就同时扮演了双方的角色，尤其是千寻做不到的黑脸——毕竟素世是那个唯一能压住爱音，甚至是乐奈的人。
“所以真的没有‘我照顾大家’这种说法啦，每个人都在为同伴们付出，相反我还要感谢大家呢。”千寻说着，又轻轻笑了笑。
她这一笑，连咖啡厅里的暖光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素世看着千寻的笑颜，心底忍不住感叹——就是这样的千寻征服了吹奏乐部全体成员啊，她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千寻了。
但是……
有魅力尽管是件好事，可魅力过了头就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除了我、小祥、立希，未来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拜倒在千寻的石榴裙下吧？现在没了和千寻青梅竹马的风花驱赶蜂蝶，以千寻那种性格，想必未来可能……
想到此处，素世心里莫名升起丝微妙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