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白景江还有一些私事:
“对了将军,十王司的「拘」字部有一位判官名为雪衣,「问」字部一位判官名为寒鸦,我想将二人暂时调入丹鼎司内。”
“当护卫?难不成以你的实力还需要保护?”
腾骁有些疑惑,不过白景江的想法可不是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我与两位姐姐是旧识,交流起来方便,寒鸦姐姐擅长文书,可以帮我处理一些琐事,雪衣姐姐是云骑军出身,我想让她帮忙教导一下白珩的武艺。”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十王司的事务总导致两人会长时间分隔,所以白景江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听完白景江的解释,腾骁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种事情你没必要问我,毕竟十王司归属元帅直接管辖,而且我记得寒鸦小姐不是已经在丹鼎司了吗,先斩后奏?”
“我也只是司鼎,调任这种事情还是由将军你来提出才符合流程。”
“好,不过以你在联盟内的威望,这些小事元帅肯定会同意的,他可没什么理由来拒绝你的要求。”
……
白景江离开后,腾骁刚想放松一会,一白发女子又来到神策府内。
“见过腾骁将军。”
“嗯?你回罗浮了?!”
白发女子轻轻点头,手中便出现一份任命书:
“刚从苍城云骑军调任至罗浮仙舟。”
接过任命书,腾骁回过头,只见这白发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个抱着剑的少年。
“这孩子是……?”
“景元……我的弟子。”
“弟子?”
腾骁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你居然收徒了?!”
“我的剑,谁想学我便教,那些连向我求教剑招都不敢的人,不配学我的剑。”
见镜流的言辞如此激烈,腾骁有些诧异,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一旁的景元。
见腾骁看向自己,景元弯下腰行礼:
“见过腾骁将军。”
见景元如此懂得礼数,腾骁摸了摸景元的头,很是欣慰:
“身为她的弟子,未来必然骁勇善战,你未来的理想是什么?像你师父一样成为云骑军?”
只见景元摇了摇头:
“景元立志成为一名巡海游侠,惩歼除恶。”
“喔!巡海游侠吗?理想不错,加油吧。”
腾骁笑了笑,随即看向镜流冷淡的双眼,,又瞬间收起笑容:
“你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找你,我来罗浮是为了找人,来此只是想带他见一见你而已。”
“哦~明白了,混个眼熟?”
腾骁看向小景元,又放出笑容。
可镜流已经朝着大门走去。
见自己的师父走了,景元连忙弯腰行礼:
“景元叨扰了将军,万分抱歉。”
……
离开神策府,景元默默跟在镜流身后。
不过片刻,镜流停下脚步,略微回头:
“怎么了,你在犹豫?有话直接说。”
见被看穿心思,景元捧起手中的那柄无鞘的残剑:
“师父要找的人,是这柄断剑的主人吗?”
“不错。”
“那师父您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丹鼎司……”
……
而此时的白景江正在寻找白珩的坐标。
白珩腰间经常悬挂着一枚由白景江亲手制作的锋镝,因为灌注了巡猎命途的力量,白景江可以用来寻找她的位置,而不是漫无目的地寻找。
来到金人巷已是中午,白景江找到了那处白珩所在的茶楼。
他观望了一会,发现白珩就躲在二楼的一处角落里,一边听说书人讲故事,一边喝酒。
白景江悄悄走到一边,忍不住出声:
“为什么会在茶楼里喝酒,你真不怕老板把你赶出去?”
白珩抬起头,脸颊因为酒精有些泛红:
“当然不会,而且我都和老板混熟了,他很尊敬你的,所以他的茶楼才有酒喝的。”
说着,白珩从一旁拖来一把椅子放在身边,拍了拍椅子示意白景江坐下:
“哥,既然你出来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陪我听戏怎么样?你好久没有陪我了~”
听着白珩像是撒娇的语气,白景江无心抗拒,只能摸了摸白珩的脑袋,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吧。”
白景江的目光落到说书人前,只见对方手起扇落:
“那丰饶令使倏忽亲手复苏的妖星罗睺,竟是顷刻将整个苍城吞入,而一众云骑皆是深陷魔阴,金色的树叶从体内刺出,俨然变成了一副怪物的模样。”
“云骑军身堕魔阴,就连将军也未能幸免于难,失去理智的众人自相残杀,无人能够阻止妖星罗睺的侵吞,苍城一时间危在旦夕。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意识尚且清醒的少年挺身而出,只身一人闯入妖星罗睺的核心。”
“但一个少年实力微薄,又怎么抗衡一颗妖星的力量……”
说着,说书人顿了顿,在关键时刻拿起一旁的茶杯,听众顿时急了起来。
“田先生,关键时候别卡壳啊。”
而说书人仍是不紧不慢,徐徐道来:
“可上苍垂怜,丰饶孽物令帝弓司命震怒,随着一支箭矢划破天际,帝弓示迹。
少年手握帝弓的箭矢,这根箭矢在他的手中化作驱魔斩妖的神兵。
他一声怒吼,满腔的热血与神兵共鸣,只一剑排山倒海之势,便斩碎了妖星罗睺的核心,扶苍城于将倾之际!
自此,苍城仙舟重新回归游云天君阿基维利的银轨之上,苍城也诞生了联盟史上第一位天才,不过刚刚成年便已经获得帝弓垂青,成为令使,奉神诣,讨寿瘟!”
说书人收起扇子,白景江回过头,发现白珩还听得很入迷。
“哥,你真有那个说书人口中讲得那么厉害?一剑就把罗睺这么大~的星球砍爆了?”
白珩托着脑袋,白景江轻轻点头,反问道:
“怎么,你不信你哥我这么厉害?”
“不信。”
白珩摇了摇头,视线看向白景江腰间的佩剑:
“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腰间的那柄剑出过鞘,我都怀疑是不是假的了,况且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干嘛来丹鼎司任职,当一个司鼎,绝对是这些说书人夸大其词,这样的我见多了。”
“当一个司鼎怎么了,清闲。”
“啊呸呸呸~你就是光明正大的摆烂,反正你是司鼎,没人能使唤你,将军和元帅都不行。”
见白珩的语气如此肯定,白景江啥也没说,只是笑着抿下一口茶水。
而一旁的说书人也注意到了白景江的存在:
“今日就说到这,各位有空再来捧场。”
田先生走到白景江面前,弯腰行礼,随即泡上了一壶茶水,并拿出包装好的茶叶送给白景江,夸赞道:
“白珩小姐豪气干云,有您当年一斩妖星的风范,唯有喝酒这一点不一样,您还是喜欢喝茶。”
闻言,白景江还想要推辞一下:
“礼物就不必了,一杯茶水解渴足矣。”
“这怎么行?平日里好不容易见您一面,您可别忘了我祖籍也是苍城的,当年若不是您拼死重创妖星罗睺,苍城早就已经成为联盟第三艘坠毁的仙舟了,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苍城,也没有我这小茶馆。”
“那都是千年前的事迹了,仙舟之上还有几人记得。”
白景江叹着气,脸上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即便是过去万年又如何,我们怎么能不知感恩为何物?”
说罢,田先生又端上一壶好酒,送到白珩面前。
“这里的位置是专门留给白司鼎的,只要白珩小姐来,一定好酒好茶伺候,您一定不要跟我客气。”
但此时的白珩却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拿着酒杯沉沉睡去,没有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见此,田先生也不在打扰,轻轻退去。
看着熟睡的白珩,白景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今天就不教训你了。”
而后白景江伸手将白珩抱了起来:
“奇怪,你这家伙是不是变重了?”
白景江掂量了一下白珩的体重,却遭到了一阵殴打:
“哪有,本姑娘一直都是这么重,一点也没有变胖好嘛!”
在白珩一连串的拳打脚踢后,白景江无情地将她扔了下来,开口提醒:
“既然醒着,就自己回去吧,好好休息。”
“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白珩抄起手边的酒壶,一步就跳下楼,扬长而去。
白景江无奈,只能看向远处的田先生:
“田先生,你这还有没有解酒的饮品?例如蜂蜜水之类的。”
“当然有,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