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的几人,看向快要失控的安辰,不约而同选择暂时停手,迅速撤到安全的地方。
躲过安辰身体里逸散出来的电流,乌凡对着身边的卡扎力问道:“喂,她怎么了?”
“嘛,谁知道呢~”卡扎力毫不在意的摊摊手。
虽然两人之间有着过节,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还是懂的一致对外的,就是战斗中什么时候突然背刺对方就不知道了。
被打断交谈的安库‘啧’了一声,拍了拍映司的肩膀,在混乱中悄然离去。
“三个啊有点棘手,映司我们一起上吧!”伊达抱拳战意满满,却突然发觉没有得到回应,这才猛地发觉到不对。
有些颤抖的看向身边,“映司……?”哪还有什么人影,早已人去楼空。
伊达面容猛地一僵,尴尬的说道:“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安辰这才猛地回过神,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只留下一片茫然和残余的刺痛。
她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眼前尴尬后退的身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辰……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就先把你处理掉吧。”卡扎力不怀好意的瘪瘪嘴,手腕处的利爪弹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惨白的寒光。
就在经过安辰身旁时,她陡然抬手拦在了卡扎力胸前,“停手吧,现在看见你就烦……”
卡扎力刨了刨脸,“是吗,那拜拜喽~”
“我会完成你的要求,硬币一个都不能少!”乌凡亮出手腕上的钩爪,似是威胁般的晃了晃。
‘我真是个笨蛋……’
冬意漫过教堂的檐角,白鸟穿着剑道服,在晨雾里奔跑得像是要把风都甩在身后。
她握着竹剑,白衫被汗水浸透,脑海里还会想着道场里老师那句
“如果你们能闯进全国大赛,我就只好抛下自己的婚礼了啊。”
玩笑话里藏着的期许,让她心脏发紧。
穿过落着枯叶的林荫道,婚纱店的玻璃映照出她狼狈的模样,可白鸟顾不上这些。
直到那座藏在深林里的教堂尖顶闯入视线,她才踉跄着慢了下来。
“绝不做会让自己流泪的事……”
她攥紧竹剑,指甲几乎陷入掌心,分神之际被脚下的树根绊倒,手掌扎进泥里。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鸿上通过遍布各处的监视罐头,平静的观察着一切。
“斯巴拉西,新的贪欲者诞生了!”鸿上激昂的把双手缩在胸前,忽然他伸手指向坐在沙发上的真木,“博士,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或许是辰的试验品吧……”真木把胳膊上因身体抖动,偏离了原本位置的人偶摆正。
“是吗,看来安辰博士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步啊!斯巴拉西!”
森林教堂的婚礼如期举行。
阳光透过才回玻璃,洒在新娘信服的脸庞海上。
松村良太站在圣坛前,心情既期待又带着一丝对为未来生活向往。
白鸟梨惠终究是来了,她没带着破坏的欲望,而是握紧了手中的竹剑,站在树林前往教堂的必进之路上。
‘绝不做会让自己流泪的事情。’
她遵循了伊达明的话,要亲手做个了断。
而这个了断,是向自己的欲望,也是向那个因她而生的怪物。
“出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林地喊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的欲望……有我自己来终结!”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章鱼锹形虫噬欲怪从阴影中蠕动而出。发出“破坏……破坏……”的低语。
“不!白鸟举起竹剑,眼神决绝,“我不会让你破坏老师的幸福!我真正的欲望,是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正视这份感情,然后……祝福他!”
这一刻,她的欲望发生了本质的转变,从阴暗的占有欲升华为一种带着痛苦的奉献。
噬欲怪身上的硬币剧烈震动,他的形态开始不稳定,宿主欲望变得纯粹而又微弱,依赖于扭曲欲望的他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就在此时,伊达明骑着摩托冲入现场,紧随其后的是映司和安库。
道场一战,安辰的混乱与失态让卡扎力意识到,那个曾经冷静的天才博士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占据那具躯壳的,是一个在记忆碎片与狂暴力量中挣扎的,危险迷途者。
安库把变身要用到的硬币递给映司,心思却不在这里。
并非出于恐惧,而是他看到了更深的危机。
安辰的状态证明,强行融合核心硬币是一条绝路,这让他对自己未来的计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两位骑士与快要崩溃噬欲怪纠缠在一起,森林为他们提供了宽广的舞台,这场喜剧似乎也达到了最高潮。
真木却站起身,并选择了告辞。
鸿上只是挑挑眉,没有拒绝,双手上下翻飞,就像乐团的指挥官。
回到研究所,看着屏幕上记录的安辰痛苦抱头的画面,真木手臂上的人偶仿佛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开始了,‘容器’的自我净化与重构。”真木对着人偶低语,“混乱是迈向美好终结的必要过程。
辰,让我看看,是你的意识吞噬梅兹尔,还是妹子儿的欲望同化你……或者,诞生出全新的,更完美的‘虚无’。”
他转身,看向那幅巨大无比的油画,画中昆虫、恐龙、鸟类与人类混杂的末日图景,似乎因为安辰这个这个变量的加入,而变得更加清晰。
“看来赶上了!”伊达明给腰带投入硬币,起重臂甩出,开始收集因噬欲怪不稳定散落的细胞硬币,“这份‘谢礼’,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休想!”安库脱离身体,化作漂浮的右手,加入了抢夺硬币的行列。
映司这毫不犹豫的挡在了白鸟和噬欲怪之间。
“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对白鸟说,“接下来交给我。”
然而,这场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失去了宿主欲望支撑的噬欲怪,在欧兹和诞骑的联手攻击下迅速溃散,化作一地细胞硬币,成为了伊达明远与安库争抢的战利品。
随着教堂钟声响起,松村良太在亲人朋友的祝福声中,携着新娘迎着花瓣走下台阶,迎接自己新的未来。
伊达明把罐子搂在怀里,以防安库偷偷溜进去偷硬币。
突然他怀里的罐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伊达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罐子,一个蓝色的章鱼罐头立马从里面飞了出来。
伊达明的面色立马变得有些难堪,“没想到你这小子不太好对付啊。”
婚礼顺利举行,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在教堂的钟声里白鸟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护着白鸟走出树林,这趟收集了噬欲怪身上绝大部分的硬币,但一想到章鱼罐头从罐子里飞出去的一幕,伊达就跟吃了蟑螂一样难受。
跟随章鱼罐头的指引,安库二人也找到了路边的伊达明,“伊达先生,以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
“不可能。”
“拒绝得真干脆啊。”
“因为你是会让自己流泪的那种人。”
伊达嘴角扯出抹淡笑,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硬币,眼神却像是淬了光。
这话像是片羽毛,却让远处的映司愣了神。
“是吗。”
“不过这只是我我的直觉而已,告辞。”
看着伊达明远去的背影,映司扯了扯袖子,
“感觉他这个人很有趣啊。”
“哪里有趣了。”
映司被安库噎得语塞,只能跟上安库的脚步,沿着街道回古斯古西开始今天的工作。
姗姗来迟的乌凡循着气息来到刚才一行人鏖战的地方,从落叶下拾起一枚遗漏的硬币,乌凡咬牙切齿。
将身旁的树干轰开一个豁口,结果不小心握碎了手里硬币,造出两个废噬欲怪,乌凡顿时更加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