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异能能堵住这个缺口吗?”中年男人死死抓住身旁的铁柱,在狂暴的气流中朝少年吼道。
悠真鹤一的头发在风中狂舞,他几乎崩溃地喊回去:“我要有那本事早就评上A级了!”
与此同时,夜神宵挥动米斯特尔汀,银光闪过,扑来的丧尸纷纷倒地。他突破重围冲进第一客舱,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血迹与碎肉散布四处,唯一完整的是个仰着头、张着嘴的老人尸体,凝固的黑血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脖颈。
“病毒源头找到了。”夜神宵低语,“但敌人是怎么锁定我们的?”
“宵!快找东西堵住破口!”卡帕斯的墨镜早被气流卷走,整张脸在风压下扭曲变形,唯独胸前紧紧护着夜神祈月留下的背包。
就在夜神宵分神之际,卡帕斯的惨叫从身后传来。机身倾斜角度持续加大,情势危急。
“只有这个了!”夜神宵目光锁定驾驶舱安全门。他手起刀落,精准劈入门缝连接处。在钢铁门板倒下的瞬间,他已闪至另一侧,长剑撑地,修长双腿猛地踹向门板。
灾厄之躯爆发出惊人力量——足以掀翻空载卡车的力道,配合机身倾斜与气流助推,沉重的钢门翻滚着撞碎客舱间的木制门框,直冲第二客舱而去。
“这什么啊!”悠真鹤一见状立即调动全身异能,气流奔涌而出。所幸飞机倾斜改变了钢门轨迹,加上气流助推,数吨重的门板重重嵌进紧急出口,严丝合缝地堵住了破口。
“你们夜神家的人做事都这么不计后果吗?!”飞机在冲击下剧烈抖动,倾斜角猛增至近乎垂直。卡帕斯带着哭腔尖叫:“要死了要死了!”
悠真鹤一欲哭无泪。原本期待的旅行因与夜神祈月扯上关系,转眼变成了生死危机。
“别慌,还有办法!”中年男人突然喊道。这句话仿佛救命稻草,让悠真鹤一心头一暖。果然年长者更可靠!“你们谁会开飞机?”“啊?我会!”卡帕斯愣了片刻答道。“随便问问还真有人会?!”中年男人也震惊了。“可我腿软动不了...”卡帕斯瘫在地上干呕。
“告诉我该怎么做!”夜神宵解决驾驶舱的丧尸后,面对复杂的操作台皱起眉头。“找到操作台中央标着'自动驾驶'的旋钮,把指针拨到对应位置!”卡帕斯大喊。夜神宵迅速执行指令。随着旋钮转动,机身逐渐从垂直恢复至四十五度倾斜。
突然的震动让所有人心里一紧。“怎么回事?”卡帕斯急问。“有黄灯在闪!”“位置?”“机长座位正前方。”“发动机故障指示灯!大叔,必须找地方迫降!”“别叫我大叔!我叫凯伊,才26岁!”黑袍男人怒斥。“把动力推到最大,能飞多远飞多远!”凯伊下令。“燃油耗尽怎么办?”“那就跳机!”“你疯了!”卡帕斯脸色发白。
“是这个拉杆吗?”夜神宵抓住主驾旁唯一的操控杆全力压下。瞬间的推背感让众人陷入失重状态。
“啊啊啊——”悠真鹤一被甩向堵住出口的钢门。轻微的松动都可能让他被气流吞噬。
飞机在诡异姿态下极限飞行近一小时,终于逼近沿海大陆。客舱尾部,悠真鹤一和卡帕斯因持续失重不停呕吐。机身以危险角度俯冲,燃油告罄的警报无声宣告着终局。
“现在...我们还能活吗?”悠真鹤一望着迫近的地面喃喃道。“让我想想,或许存在不毁灭圣物的解决方法...”凯伊按着太阳穴痛苦思索。“现在才考虑这个?!”卡帕斯不可置信。
“啊!”突然被背包砸中的卡帕斯痛呼出声。破开的迷彩背包里,降落伞的轮廓清晰可见。“有降落伞!”他惊喜交加。“高度太低,打不开的。”凯伊摇头。“我的异能可以改变气流!”悠真鹤一急忙表态,生怕唯一的生机被否决。“这就是天意!”卡帕斯激动地握住少年的手。“算是吧...”悠真鹤一无奈叹息。
“夜神宵,准备跳伞!”凯伊高喊。“不必,这种程度伤不到我。”夜神宵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跳!”凯伊背好降落伞,爆发出超越常人的力量将钢门连同悠真鹤一推开,拉着两人纵身跃出舱门。
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悠真鹤一和卡帕斯死死缠住凯伊,三人如流星般坠落。“抱太紧打不开伞!”凯伊怒吼。降落伞在低风压下无力飘荡。“给我开——!”悠真鹤一榨取最后的力量,异能掀起气浪,伞面终于饱满张开。
“成功了!”凯伊欣喜若狂。“我要死了...”悠真鹤一四肢软垂,白眼上翻。凯伊及时抓住他的手腕才避免坠落。
轰——!几公里外的深山腾起冲天火光,飞机残骸在爆炸中化为火海。
“总算抵达预定区域。”凯伊望着浓烟低语。
三人乘着海风飘过维托克共和国阳光灿烂的海岸。沙滩上数百游客好奇地仰望着这朵突兀的降落伞。
“别发愣,行动!”凯伊抖落惊呆的卡帕斯,背起昏迷的悠真鹤一,割断伞绳后在众目睽睽中隐入森林。
“先去和夜神宵汇合。”卡帕斯提议。“你熟悉摩西正教据点位置。不过要加快速度,我在海滩感应到不少令人作呕的魔力气息。”凯伊表示同意。距坠机点约四五公里,全速前进半小时可达。
密林中的行进出乎意料顺利。半小时后,他们抵达坠机现场。机头已粉碎得难辨原形,仅剩半截机身裸露在外。四周寂静无人。
“宵妹妹该不会...”卡帕斯看着满地残骸欲言又止。“你才死了!”林间飞出的石子精准击中他的额头。夜神宵从容走出,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不愧是学院长指定的人,如此惨烈的事故竟毫发无伤。”凯伊由衷赞叹。“承蒙夸奖。”夜神宵微笑致意。
“既然汇合了,必须在敌人赶到前撤离!”凯伊站在烈焰前环视三人,“这位小兄弟怎么处理?”
卡帕斯抖了抖背上的悠真鹤一:“带着他吧,毕竟帮过我们。多一个异能者总多份力量。”凯伊权衡片刻后点头。作为指挥,他必须谨慎评估每个决定可能带来的后果。
“查看地图,距目标据点还有十公里森林路程。我能在十几分钟内抵达,但你们...”卡帕斯摊手苦笑。“速度之神的眷顾者名不虚传。”凯伊边说边用手刀切下带座椅弧度的铁片,用烟雾凝成绳索。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让你当回雪橇犬。再说一次,我不是大叔!”凯伊将烟绳固定在卡帕斯腰间,另一端系在铁片制成的简易拖车上。
“我可是神选者,怎么能...”“卡帕斯,拜托了。”夜神宵在他耳边柔声低语。“没问题~”卡帕斯瞬间脸红耳软地答应了。
画面一转,卡帕斯腰系绳索,拉着铁制拖车在林间飞奔,脸颊绯红。“你们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来!要撞树了!”被凉风激醒的悠真鹤一在颠簸的铁片上惊恐万状,凯伊和少女分坐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