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中,索菲娅公主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好奇与八卦之光,她悄悄地、一步步地挪到了面色最红的伊菲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那个……伊菲姐,你们和伊芙姐……真的,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被这直白的问题击中,伊菲的脸“腾”地一下变得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
她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在索菲娅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极其羞涩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
得到肯定答复的索菲娅,惊讶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的一双美目在伊芙和伊菲之间疯狂游移,脸上也莫名地……浮现出了一抹兴奋的绯红。
此刻的伊芙,已经完全顾不上去理会周围那些几乎要实体化的震惊目光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用来禁锢怀中这个随时可能化身为火焰魔女的女人。
生怕自己一松手,下一秒生命温室就会上演一场“正宫”大战偷腥猫的惨烈戏码。
“你在胡说什么啊,塞西莉亚!”情急之下,伊芙也顾不上什么策略了,脱口而出,“就算要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你也得是最后一个啊!”
这句话仿佛是火上浇油,塞西莉亚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悲愤:
“你胡说!无论是在监狱里认识你,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都是我先!她们凭什么排在我的前面!”
“逻辑就不对!”伊芙被她闹得头昏脑胀,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一场堪称灾难的“事实陈述”,
“艾琳是我第一个明确心意喜欢上的人!缇娅是从冒险开始就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家人!至于希尔和伊菲,那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所以你这么一算,论资排辈,你真的……只能排第五啊!”
这番堪称“钢铁直女”的解释,意外地起到了效果。
塞西莉亚闻言,那剧烈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总算停止了动作。
她缓缓转过身,在伊芙的怀里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充满了委屈与怀疑。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骗你干什么!”伊芙看她冷静下来,稍稍松了口气,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了,
“虽然……虽然从认识的时间上来说,你确实要比艾琳和缇娅早那么一点点……但,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啊……”
话音未落,伊芙就看到塞西莉亚眼中那层薄薄的雾气,瞬间凝结成了晶莹的液滴,顺着她苍白但已恢复光洁的脸颊滑落下来。
一滴,两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伊芙顿时慌了手脚,连忙解释道:
“哎!这真的不能怨我啊!你可别忘了,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就二话不说抽了我两鞭子!任谁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瞬间爱上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吧!”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塞西莉亚尘封的记忆,也戳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问道:
“那……那现在呢?现在……有爱上我吗?”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伊芙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画面:眼前这个女人,为了她,对抗权贵,挑战规则;为了她,不惜背负叛国的罪名;为了她,孤身闯入帝都,最终身中诅咒,险些丧命……
要说没有爱上,那将是她此生所能说出的、最无耻的谎言。
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塞西莉亚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中,伊芙望着她,最终,郑重地、缓慢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哗——!!!”
周围看戏的“吃瓜群众”们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哗然之声。
皇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索菲娅公主更是激动地抓住了伊菲的手臂。
这个点头,不亚于救世英雄当着全帝国高层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惊世骇俗的恋情!
而那四位绝色女子,也确凿无疑地,成为了英雄传说中……不可或缺的“后宫们”。
尽管帝国律法对同性之爱持开放态度,但伊芙的身份太过特殊。
她是从未有过任何绯闻、一心拯救世界的纯粹英雄,如今这个劲爆消息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咳嗯!”伊芙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干咳一声,试图缓解这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的气氛。
她看着眼中泪水还未干,却已露出欣喜神色的塞西莉亚,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羞赧。
“那个……虽然刚开始确实没有喜欢上你……但后来,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特别是……你替我出头,挡在暗影面前的时候……”
伊芙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绯红。
“还……还挺帅的嘛。”
当伊芙点头的那一刻,塞西莉亚的世界仿佛瞬间被万千烟火照亮。
所有的委屈、不安、嫉妒,都在那一个轻微的动作中烟消云散。
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泪痕未干的脸颊因此而显得格外动人。
她静静地听着,看着伊芙有些不好意思地、磕磕巴巴地道出她们之间过往的点点滴滴。
那双总面对自己总是有些虚伪的脸,此刻染上了羞赧的绯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得不可思议。
可爱到……让人想要立刻吻上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于是,塞西莉亚缓缓地、带着一丝虔诚的意味,朝伊芙的头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此时的伊芙,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与告白中,声音也逐渐变得坦诚而真挚:
“……到后来,你为了我,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独闯帝都,结果真的被暗影给抓住了……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不安和刺痛,就和艾琳她们受到伤害时一模一样。也就在那一刻,我才终于确定,自己……也的的确确爱上你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