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说的确实很好,那我们现在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完全没目标啊。”黑崎一护神色非常茫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塞进洗衣机里高速甩干的棉花,乱糟糟,沉甸甸。
潘向阳揭示的真相太过骇人。
世界是个没有出口的池子,灵魂在其中不断腐烂。
而他,黑崎一护,这个集死神、虚、灭却师三种对立力量于一身的“怪物”,居然是打破这个死局的关键?
这责任,比天还重。
压得他喘不过气。
“简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力量开始融合,我规划一下构建轮回的草稿。”潘向阳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随手一挥,空气中凭空浮现出点点金色的光粒,光粒迅速勾勒、组合,形成了一张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结构图。那结构图缓缓旋转,内部是无数条流光溢彩的线条,彼此交错、循环,散发着一股神圣而古老的气息。
“草……草稿?”一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玩意儿叫草稿?
这比他学过的所有几何、函数图形加起来还要复杂一万倍!
潘向阳指着结构图的一角:“你看,这里是现世,灵魂产生的地方。死后,他们会经过这道‘门’,进入初步筛选区,也就是我们未来的‘地狱’。善者上浮,恶者下沉。”
他手指轻点,结构图随之放大,清晰地展示出一个漏斗状的区域。
“筛选后的灵魂,根据生前功过,一部分会被打散成最纯粹的灵子,回归世界本源,成为新生灵魂的‘养料’。另一部分,功大于过的,则可以进入‘轮回’,洗去记忆,重获新生。”
“至于那些罪大恶极的……”潘向阳笑了笑,“地狱里有的是岗位等着他们。他们将成为维持轮回运转的‘燃料’,直到罪孽被消磨干净为止。”
一护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潘向阳不是在拯救世界,而是在设计一款究极复杂的游戏,或者说,在编写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阳哥,你……你到底是谁啊?”他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埋藏心底许久的问题。
“我?一个路过的热心网友罢了。”潘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起了那份“草稿”,“别想太多,你只需要适应你体内的力量。它们现在就像三个互不统属的军阀,在你身体里抢地盘。你需要做的,就是成为唯一的皇帝,让它们为你所用。”
就在这时,一股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如同十二道从天而降的巨柱,轰然压在了流魂街的上空!
空气凝固了。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哦?说曹操曹操到,看来我们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这群‘世界管理员’。”潘向阳却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下一秒,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穿界门”在半空中展开。
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拄着拐杖,面沉如水地第一个走出。他身后,碎蜂、市丸银、卯之花烈、朽木白哉、更木剑八……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与副队长们,几乎倾巢而出。
他们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齐刷刷地锁定在潘向阳和黑崎一护身上。
“旅祸”
朽木白哉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千本樱的刀柄上,“以及……一个拥有肉体的现世之人?你们在尸魂界的土地上,做了什么?”
他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黑崎一护体内的灵压混乱且庞大,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其中混杂着他最厌恶的虚的气息。而那个叫潘向阳的男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却给他一种深不见底的诡异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渊。
更木剑八则兴奋地咧开了嘴,金色的铃铛叮当作响,他的眼神死死盯着一护,那毫不掩饰的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喂,小子!你的力量……很有趣啊!来打一场!”
面对这堪称尸魂界最高战力的豪华阵容,一护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挡在了潘向陽身前。
“各位队长,我们没有恶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从队长们的后方传来。
“呵呵,没有恶意吗?可你们的存在本身,对于这个脆弱的世界而言,就是最大的‘恶意’啊。”
戴着黑框眼镜,笑意温和的蓝染惣右介,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一出现,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副队长们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尊敬,但潘向阳却能从那温和的笑容下,感受到如同岩浆般滚烫的野心和欲望。
潘向阳笑了。
他越过一护,直视着蓝染,仿佛在场的其他队长都只是背景板。
“蓝染惣右介,我知道你。你想去天上,坐上那个空虚的王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市丸银那一直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一道缝隙,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东仙要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其他的队长们则是一脸错愕与不解。
蓝染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凝滞,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潘向陽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惊涛骇浪,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一护,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语气,对蓝染说道:
“不过,我得通知你一声。天的位置只有一个,我现在要让一护去坐。”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爆炸性!
如果说潘向阳揭穿蓝染的野心是投下了一颗炸弹,那么这句话,就等于引爆了一颗核弹!
“你说什么?!”
“狂妄!”
“这家伙疯了吗?”
队长们瞬间炸开了锅。让一个旅祸小子去当灵王?这是对整个尸魂界、对所有死神的侮辱!
就连一护自己都懵了,他拽了拽潘向阳的衣角,小声说:“阳哥,别开这种玩笑啊,会死人的!”
然而,蓝染却出奇地没有愤怒,他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棋逢对手般的兴趣。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他轻声笑道,“你的依据是什么?就凭这个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少年吗?”
“谁说他无法掌控?”潘向阳反问。
他转过头,看着一护,双眼中闪过无数数据的洪流。
“一护,闭上眼,感受你灵魂深处的声音。死神、虚、灭却师,它们不是你的敌人,它们都是你的一部分。斩魄刀,并非由他人赐予,而是你灵魂的映照。现在,听我说……”
一段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黑崎一护的脑海。
那是潘向阳从“阿卡夏记录”中提取出的,关于灵魂与力量本质,关于如何从无到有创造一把斩魄刀的最源头的知识。
【平衡】的权柄悄然发动,潘向阳没有直接干涉一护的力量,而是为他体内那三股狂暴的能量,建立了一个完美的平衡支点。
一护浑身剧震,他仿佛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身披黑袍的“斩月大叔”,他代表着灭却师的力量,是守护的源头。
看到了那个狂嚣不羁、浑身惨白的“虚白”,他代表着虚与死神的力量,是战斗的本能。
也看到了自己,那个渴望保护一切的,人。
“我明白了……”
一护喃喃自语。
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卍解——天锁斩月!”
现在,他就是斩魄刀!
呼——!
黑色的灵压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血色的不详与神圣的蓝色光晕!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一护的手中,以前所未有的和谐姿态,开始交织、压缩、成型!
那不是锻造,而是创造!
是以灵魂为原料,以意志为铁锤,凭空塑造出属于自己的武器!
在场的所有队长,包括山本总队长在内,全都看得呆住了。
他们穷尽一生所学的死神经义,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斩魄刀……还能这么玩?!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
一把崭新的“天锁斩月”出现在一护手中。
刀身依旧是漆黑的细长太刀,但护手不再是单薄的“卍”字,而是变成了一个融合了虚之假面纹路与灭却师星十字的复杂符号。刀柄的末端,一条黑色的锁链垂下,链尾不再是断裂的,而是系着一枚小巧的、由纯粹灵子构成的蓝色十字星。
整把刀,散发着一种圆融自洽、却又霸道绝伦的气息。
“蓝染!”
一护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褐色的瞳孔中,一边闪烁着金色,一边燃烧着冰蓝。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碎蜂心头一紧,以她的速度,也仅仅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蓝染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镜花水月,横档在身前。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掀起了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队长们都逼退了好几步。
一护的身影出现在蓝染面前,手中的新斩月,死死地压着镜花水月。
蓝染的表情,第一次变得真正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从对方刀上传来的,不仅仅是单纯的灵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混合了“斩断”、“侵蚀”与“净化”三种规则的恐怖力量!
“月牙天冲!”
一护低吼一声,黑色的刀身上,血色与蓝色光芒同时亮起!
一道不再是单纯月牙形状,而是扭曲成螺旋状的黑红蓝三色斩击,以零距离的方式,朝着蓝染的胸口爆发!
轰隆——!!!
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蓝染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碎了无数建筑,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他缓缓站起身,胸口的死霸装已经完全破碎,露出了下面洁白如玉的皮肤,但那皮肤之上,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边缘,黑色的虚之力与蓝色的灭却师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在疯狂破坏他的身体,阻止其高速再生。
全场死寂。
所有队长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黑崎一护。
一击!
仅仅一击,就让那个深不可测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受了如此明显的伤?
“你……很好。”蓝染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而迷人,“黑崎一护,你确实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我不是你的敌人。”一护将刀扛在肩上,姿态狂放不羁,那是属于“虚白”的战斗风格,“我只是来拿走那个本就不属于你的位置。”
“大言不惭!”
朽木白哉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对规则的践踏,冷喝一声。
“卍解,千本樱景严!”
亿万樱花刀刃,化作粉色的海啸,从四面八方将一护吞没。
“烦死了!”
一护看都没看,反手一挥,一道更加狂暴的螺旋月牙横扫而出!
黑色的风暴瞬间将粉色海啸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樱花刀刃在虚与灭却师的力量下,被直接湮灭、净化,连变回刀柄形态的机会都没有!
朽木白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卍解,居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了?
“还有谁?”
一护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队长,那眼神中的压迫力,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强者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哈哈哈!这才对嘛!这才像话!”
只有更木剑八,不惊反喜,他狂笑着解开了眼罩,金黄色的灵压如同海啸般爆发,朝着一护冲了过去。
“来厮杀吧!黑崎一护!”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但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手持斩魄刀的一护,强得像个不讲道理的BUG。
他的速度,超越了碎蜂。
他的力量,碾压了狛村。
他的剑术,狂野而精准,连更木剑八的野兽直觉都难以招架。
他的月牙天冲,更是融合了王虚的闪光与神圣灭矢的特性,擦着就伤,挨着就死。
队长们一个个被他打飞,虽然没有下死手,但每个人都败得狼狈不堪。
潘向阳站在战圈之外,满意地点了点头。
虎符咒的【平衡】权柄,加上阿卡夏记录的知识灌输,再加上一护本身那堪称BUG的潜力。
三者结合,造就了现在这个怪物。
“好了,一护,热身结束。”潘向阳开口道。
一护一脚踹飞了扑上来的更木剑八,停下了动作,看向潘向阳。
“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潘向阳说。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一直在观察、分析,却迟迟没有再次出手的蓝染。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告诉你们这些‘旧神’,新时代要来了。”
潘向阳打了个响指。
一道黑腔,在他和一护的脚下张开,浓郁的虚的气息从中涌出。
“虚圈?”日番谷冬狮郎惊呼。
“没错。”潘向阳笑了笑,拉着一护沉入黑腔,“我们的第一站,就是把你们眼中的不毛之地,改造成一个有用的地方。”
“根据我的打算,我要把虚圈,改造成引导死者进来,与现实隔离的地狱之门。”
话音落下,黑腔闭合。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瀞灵廷,和一群怀疑人生的队长,以及一个眼神愈发深邃、似乎找到了新玩具的蓝染惣右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