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分出两道和他一样的分身，便将遐蝶击败。
这更加验证了遐蝶的猜测。
他的目的果然不是为了杀人。
锋刃在遐蝶的身上留下伤痕，金色的鲜血从伤口溢出，她伤得病不轻。
而也是看那金色的血液。
神智在缺氧的情况下，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最纯粹的对眼前这人恨意的琪亚娜，那逐渐涣散的瞳孔猛的一紧。
抱歉。
她好似再次看见了昔涟，金色的血液从致命伤上喷涌而出，她看向自己的方向，口中无声的说着抱歉，眼眸一点点变得无光。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为什么不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为什么…要杀昔涟？为什么要摧毁哀丽秘榭？
究竟是为什么？！！
那曾让她失去控制的情绪再度爆发，本就比过去更加活跃的另一个意识在她陷入绝望之际再度苏醒。
被单手扼住喉咙的琪亚娜突然垂下了头，而后一声被扼住的沙哑轻笑从她口中传出，她抬起了眼，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有的只有淡淡的冰冷和嘲弄。
亚空之矛软化成的丝带悄无身息的缠住眼前的人，但终究她刚刚苏醒，力量十不存一。
眼前的敌人也远不止这点实力。
他在发现琪亚娜的变化和手段后，果断选择拉开距离，将人抛了出去主动给她创造机会。
那空之律者的力量形成的丝带忽然绷紧变得无比的锋利，但留在那里的，不知何时变作了假身，真正的黑袍人早已变换了位置，安静打量着上次只是惊鸿一瞥的，琪亚娜身体里隐藏的力量。
“真是...孱弱的身体。”
空之律者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攻击落空了，她抬起自己的手，瞧着自己如今的身体，琪亚娜留下的那种不甘，仍在心中没有消失。
那种对于自己弱小的不甘。
呵呵。
她没有想到，这个软弱的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如此渴望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更没想到哪怕如此渴望更强大的力量，她也依旧没有使用属于律者的，属于她们真正的力量。
“小小琪？”
“缇宝大人先别靠近。”
缇宝本想靠近，但在听到空之律者的话以后连忙停了下来，回到了受伤的遐蝶身边。
“人类？怪物？呵，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做的不错。”空之律者放下抬起的手，金色的眼眸注视着黑袍人，道：“如果不是你，我可没那么容易拿回这具本就为我而准备的容器。”
什么叫为她准备的容器？
“为了感谢你......”空之律者故意拉长了音，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戏谑又残忍的笑容：“我送你下地狱吧！”
一直以来，主导身体的一直都是善的一面，也就是如今的琪亚娜。
而她，在崩坏能不够的情况下，意识其实并不活跃，但在前段时间，琪亚娜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刺激，并因此引得核心暴动掀起崩坏。
空之律者的意识便是那时候开始苏醒，她和琪亚娜是西琳的不同面，她和琪亚娜本质上是一个人。
琪亚娜过往的所有经历。
她都了然于心。
知晓她在地球的经历，也知晓她在翁法罗斯经历的一切。
为了庆祝自己的回归，那么就用这个家伙，来作为宣告自己回归的第一人吧。
空之律者想得很好。
眼前的敌人他只展现这点实力，不代表他只有这点实力。
更为重要的，是她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是开口说话的语气，还是说出来的话，都让人不会将她和琪亚娜联系在一起。
为她所准备的容器。
“你...是何者？”
但仍旧没有直接动手，她与琪亚娜一样并不属于翁法罗斯，而对于这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翁法罗斯的变量，他仍保持最大的观望态度。
“你就只会这几个问题吗？”
空之律者当然知道他曾经问过琪亚娜同样的问题，并在那之后不久，杀掉了琪亚娜的朋友，掀起了如崩坏一般的黑潮，覆灭了让琪亚娜感受到温暖的那个小村子。
“不过...呵，我当然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积蓄力量。”她冰冷的看着黑袍人收起了轻视和不屑，道：“我是崩坏意志的代行者，亦是......”
她忽然发动攻击，目标直指那个黑袍人：“崩坏！”
从记忆中旁观终究不如自己感受来得实在，本来觉得这里就是没什么值得太在意的平行世界，琪亚娜能有这种遭遇，也或许和本身身为空之律者的容器有关。
因为只是精神投影的缘故？
崩坏是什么不得而知，但这个占据了琪亚娜身体的意识，绝非是什么善者。
他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试探可以以后再试探，但眼下还是将这个占据琪亚娜身体的意识打回去才行。
她不知道是骂那个不像是个人类的黑袍人，还是在骂地球的那些人，她想到第二次崩坏时期自己得到的六颗核心，心想自己如果还在全盛期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狼狈？
就算没有那六颗核心，单独一颗属于自己的空之律者核心也不至于让她出来就吃瘪。
就算还不能恢复到全盛期，力量但凡不是投影，她也不会这么狼狈啊！
实力本就十不存一，在各种debuff的加持下，她更是发挥不出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