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肯定不会有人不喜欢鱼,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他(她)还没到年纪。
总会有些人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羞耻的事情,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任他窗外风云渐起,亦或是雷声大作,我自低头沉默不语,偏安一鱼。
台上的人总是换了又换,情绪变换好几轮,也难让心窗内的人推门多看几眼。
虞漠一直坚信,摸鱼总是不大好的,但奈何摸鱼实在令人心情愉悦,俗话说的: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这肯定是在教科书中找不到的,这话只是虞漠在摸鱼时悟出的一点点小感悟,其人也是深谙此道多年,奈何又小有天赋,学业也未受影响。
其父母也极其有取名天赋,虞漠,摸鱼,就连名字似乎都在表明虞漠终究逃离不了摸鱼的宿命。
而虞漠本人的名字在他悟出摸鱼一道之后就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意义,他身边的朋友兄弟如今都喊他摸鱼兄,就连打招呼都是:“摸鱼兄,今天怎么没看着你摸鱼啊?”
虞漠自然不会在意,他三岁就在吃饭大业上开始摸玩具“鱼”,自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漫漫上课摸鱼路,虞漠摸了一年又一年,更受前辈一句“认真上班是劳动换取报酬,上班摸鱼才是从老板那赚钱”的启发,上班完美摸鱼更是成了他的人生目标。
扯远了,现在扯回来。
虞漠身着摸鱼套装,目光扫视一周,最终找到了还算满意的位置。
说是摸鱼套装,但其实也就是男生的白加黑配色衣服,黑白灰永不过时在男生这里是永远可行的,这平庸的颜色能最大限度地将自己湮没在人群中。而倒数第四排略微靠边的位置又可以避免极端位置可能出现的突发意外。
到位置上坐下,虞漠先是拿起水杯喝上了几口水,在确保自己的嗓子湿润之后,他将水杯塞回了背包。然后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将头低下,没所谓地翻着书。
“摸鱼兄,来挺早啊,怎么,你的专属僚机没来,要不我给你当一回临时僚机?”旁边一个同院的男生向着虞漠开玩笑。
“去去去,这不是还没上课嘛,我好大儿到时候了自然会来的。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万一遮不住我这迷人的面庞被老师注意到不就麻烦了。”
虞漠的黑眸透过碎发看向那个猴子似的男生,对方听着这玩笑话也不恼,只是笑着就把自己的包放在了虞漠的身边。
“这节水课,和摸鱼兄坐一块肯定好摸鱼。”
“坏了,竟然被你发现了摸鱼的捷径。”
玩笑自然是开两句就可以了,两人本就不熟识,加上虞漠准备投身摸鱼大业,更是懒得抽出时间来做些对摸鱼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直到,教室门口出现了一座山,虞漠这才抬头望向对方。
来人,正是虞漠的好友,沈公子。
【本喵绝对不是想不到名字o(´^`)o】
说沈公子是一座山自是运用了修辞手法,至于是夸张还是比喻也不得而知。总之沈公子一脸憨像,看起来就是个憨厚的老实人,这会儿正径直朝着虞漠的方向走来。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靠眼神交流。哦,对,其实沈公子也不太能看清虞漠躲在黑发下的眼睛,这似乎只是一种仪式感,而两人其实只是在盯着对方看,一方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一方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之这一幕被旁边猴子似的夏惇看了个一清二楚,两个男人深情对视,彼此相互靠近,这不是要打架,就是要……以下省略“产生电流”四个大字。
【欸,怎么没有省略,本喵终究还是驾驭不了这只刺猬嘛】
但沈公子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摸鱼搭子,和夏惇形成鲜明对比的身子,轻轻松松将虞漠的身子遮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沈公子不论是身形还是名字都特别引人注目,但正所谓灯下黑,虞漠的这一套摸鱼流程可谓是屡试不爽,可谓一招鲜,吃遍天。
经过多次实验验证所得的结论,不论现在站在讲台上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还是是相对年轻的满怀热情的讲师,都基本完全注意不到虞漠的上课情况。
众所周知,水课水,但讲课的老师却很有热情,特别是摊上几个少有愿意好好听课的苗子的时候,讲台上的老教授更是恨不能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全都塞进这些苗子的脑袋里。
而沈公子作为总是上课听讲最认真的那一批人,自然也是得到了老师的关注,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他身后正在摸鱼的两人。
夏惇盯着手机,正在努力地搓玻璃,但他的表情却是十分激动,也不顾是在上课,抓耳挠腮的只剩下没有叫出声来,而后手机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
一旁的笔记本就在这是伸了过来,上面的字迹还没干透“夏猴兄,你的手机怎么了,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
夏惇抬眼去看,只见虞漠只是默默将本子抽了回去,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一脸严肃地盯着沈公子的后脑勺,似乎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实在没有还真是抱歉啊各位。】
正当时,铃声响起,正是课间短暂的休息时刻,悦耳的声音将一部分人的思绪拉回教室,将另一部分熬夜的人送去与周公会面,再抛去部分厕所所长,一晃神,教室里便是空了一半。
“摸鱼兄,不带这么损我的啊,虽然我的手机有问题吧,但你不能瞧不起我。”
“夏猴兄,别乱说,我可是好好看着你玩的,怎么没好好瞧你了。”
“我刚才就想说了,我叫夏惇,虽然夏侯惇实在是太有名了,但我姓夏,不姓夏侯。”也不知道夏惇做过多少次类似的自我介绍,这一套说法倒是分外熟练。
“我知道啊,只是我觉得你其实应该叫夏侯惇的,只是猴的特性被你本人提炼出……”
夏惇的手似乎早有预料地放在了虞漠的嘴上,两人进行了一段亲切友好的交谈。
“没事,我就叫你猴哥,你叫我摸鱼兄,咱俩谁也不亏。”
两人正笑闹着,不曾注意老教授已经走到了身边,虽然不是奔着两人来的,但还是给老教授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这位同学,我看你上节课听得很认真,我讲课的速度怎么样,能接受吗?”
虞漠看着前面对着沈公子说话的老教授,顿时心哇凉哇凉的。
完蛋,只注意和猴哥对线,结果忘了正事,真是失策啊。
看来,下半节课只能使用老方法来摸鱼才比较稳妥了。
老方法听起来很隐蔽,实际也就是放空思维,让思绪随意飘荡,飘到哪算哪,如果能形成一段有意思的故事就更好了。在过去实在没有娱乐方式的时候,虞漠经常使用这一招,只是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也不知道能不能飘出什么比较有意思的故事了。
尝试催眠自己的虞漠在脑子里自动循环着
放空,放空……
脑子里终究是形成了一条鱼的形状,不太清晰,却像是玩偶的形状,虞漠正准备上手去摸,却见那鱼突地灵动一甩尾,下一秒却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钩住,消失在了水里。
独留虞漠在原地愣神,我不是来摸鱼的嘛,我鱼怎么还消失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