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缺虽然很想来一句“你先别急”但还是强行憋住了白烂话。
坐,还是不坐?
何缺看着眼前这位表情慈祥的老人,冷汗不自觉地就已经要流下来了。
何缺还没来得及观察车厢内的其他人,就已经被看似简单的问题给难住了,这位看上去慈祥的老人家打眼一看就是话比较多的类型,或许是很寂寞,想要找人聊天说话。
但在灵异地铁之中,因为大部分都是亡者,且很可能具备攻击性,如果假设每一位亡者都有各自的“雷区”,只要碰触到“雷区”对方就很可能展现攻击性。
那么眼前的老人家按照合理地揣测来看,“雷区”或许是无视、不回答跟无聊。
那么一直跟老人家说话不就行了吗?
可能还真不行。
不处罚大部分人“雷区”的办法最好就是什么也不做,在这里装死。
“哈哈,老人家这么急,”何缺笑了笑回复,随后丝滑地后退几步,“抱歉我上错车了,其实我要去六号线。”
何缺趁着车门还没关闭就退出了地铁,看着这一趟地铁驶离。
“幸亏提前知道了情报,地铁车门关闭的时间很快,也幸亏老人家很急,我才进来就迫不及待了,不然我还真可能直接栽坑里。”
“列车上的亡者是不会真的下车的,”何缺再次提醒了一下自己重要的信息。
何缺安静地等待下一趟列车到来,何缺看着列车到站,车门在提示声中打开,随后他再次走进了车厢里。
何缺快速地扫视了一遍车厢内的状况。
一位站在角落抓着扶手带着耳机打着拍子的少女,在她的侧边有一位色迷迷盯着女孩看的中年大叔,而座位上坐着......刚刚面色慈祥的老人家?
虽然车厢里还有其他人,但是何缺被吓得没办法注意更多细节了。
“啊嘞?小伙子你怎么又上错车了?这里不是六号线地铁啊?”
一个后撤步,何缺紧急退出车厢,“难道说车厢里面的人是固定的吗?”
但何缺却感觉不对,虽然只是一瞥,但上一次绝对没有色眯眯的大叔跟自顾自听音乐的少女。
“难不成我被标记了?”
抱着怀疑的态度,何缺往下跑了四层楼,来到了另一条七号线站台。
这一次何缺只是一个探头快速地扫视里面的人物。
“小伙子,你怎么神经兮兮的?”
慈祥的老人家依旧坐在座位上,只不过并不是上一次的位置。
车厢上已经没有了躲在角落听音乐的少女,色眯眯的大叔这一次坐在座位上,这一次车厢里没有年龄在50岁以下的女性,这货就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在看到何缺的时候他笑了笑说道,“挺俊的小伙子,你有对象了吗?”
何缺缩回头,他摸了摸下巴,“好不爽啊,这俩货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紧接着何缺又看了两趟列车,果不其然,老人家跟色眯眯的大叔一直都在。
“如果说老人家害怕无聊,所以每一趟列车都坐,只为了想要吃瓜和新上车的人说话,那恶心的大叔可能就是为了多看看美女所以每次都坐吗?”
何缺尝试揣摩背后可能存在的逻辑,“并不是每一趟列车的乘客全都一样,不然我得到的信息里就绝对会带上它们的具体描述,正因为数量大且随机,才会不做描述,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反而可能会因为固定思维而害死阅览者。”
“那么,按照道理推论......这两位并非是未来两年内都百分百会坐地铁的亡者......”
“要么是只跟着我,要么是只在一段时间内出现。”
“但第一种可能性又不大,如果说自己跟老人家攀谈所以被标记,那么那个恶心大叔呢?我又不是美少女,没事盯着我干嘛?如果车厢内有女性的话,这家伙又会完全不理我,专心致志地偷窥......”
总感觉缺少了一点什么,何缺还没有弄懂,只不过登上列车的打算推后了。
他接下来打算寻找人类同伴。
或者说是探路的“耗材”。
眼下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一个登上地铁就能解决的事情,他需要更多的情报,但灵异地铁极有可能会触发亡者的攻击。
比起自己的生命,何缺选择让其他人替自己踩雷。
先前不寻找同伴是杜绝对有可能发生的背刺情况,但现在何缺需要“同伴”来帮自己趟雷。
虽然很残酷,但何缺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清楚自己的卑劣,他即将怀揣着恶意来针对未来的同行者。
或许是有一些负罪、自虐倾向,但不存在迫不得已,因为何缺从一开始就不能将自己知晓灵异地铁的任何情报告诉给其他人,并且还要尽量说服其他人登上地铁。
在看过了“未来”自己的记忆之后,何缺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背叛,在末日里很常见,常见到何缺也普通地进行过。
在打算离开站台的这段时间里,何缺跟未知联系人通信。
她对于何缺的打算给予了认同的评价。
【我觉得这样的行为是正确且谨慎的选择,在得知你的回复之前,我还以为你会有想要自己一个人处理危险的想法呢。】
【我或许找到了灵异地铁的攻克法。】
何缺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自己可能思考的不够全面,但请求外来者的帮助,或许可以帮助到自己发现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还请告诉我灵异地铁的攻克法!】
【你的推断和分析都很合理,我推断你缺少了最重要的一个情报,每个亡者都有自己鲜明的人设以及“雷区”,但我们并不清楚触发“雷区”之后各个亡者攻击规律的情报,是否无差别攻击,是否针对一个目标,是否攻击伪装者......是否会攻击亡者乃至自己。】
何缺恍然大悟,“重点其实是亡者在攻击开始之后是否会攻击到其他亡者,假如车上有很反感被人盯着看的亡者,那她会不会跟那个色眯眯的大叔爆了?”
“所以说,统计、记录每位亡者的攻击逻辑,在建立一个大数据模型之后,很有可能做到摧毁灵异地铁,或者说消灭大部分亡者。”
不过这些都不是何缺的目的,他想做的其实还是通过灵异地铁离开下沉区回到现代社会。
所以何缺现在要做的事情其实是找同伴,然后找到可以杀死两个烦人的亡者的乘客,给这两个亡者送走。
紧接着未知联系人开始发表对于何缺看法的观点。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寻找同伴是相当正确的选择,每一个都具备着自己不同的“特质”,这些不同的“特质”在灵异地铁上会触发相当多的不同情况,而这也会带来同样重要的信息,想要破解灵异地铁你需要足够多的情报。】
【为了保证稳妥,我推荐你寻找两位同伴,其中最好有一位女性。】
【哪怕是采取装死的措施侥幸通过了灵异地铁,你能够安全回到现代社会的数学期望依旧很低,为了攻克其他下沉区,我推荐你带上同伴,这或许会对攻克其他下沉区带来许多好处。】
【最不济,他们也可以为你换取情报,而三人的队伍对物资需求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并且三个人的人数里,背叛的难度比两人要提高了一些。】
【另外两人之中最起码有一位女性,即便是另外两人达成联盟,形成的战斗力也会弱上一些。】
【以上是理性的考量,只有从感性的角度考虑才会陷入精神内耗的自我陷阱当中。】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证明并且传达“她真的认为我没错”的信息,仅此而已。”
【顺带一提,我本人对你的了解程度或许在你之上,即便是作为“普通人”的何缺我也足够了解,在你所不知晓的时候,我们或许就已经产生了联系,对我来说,你依旧是我所认识的朋友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