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三楼办公室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佐仓慈坐在桌前备课,手里的笔在圈点着明天要讲的课文重点,耳边突然传来角落的“呜呜”声——不是柴犬温顺的呜咽,是带着点凶狠的低吼,还夹杂着铁链摩擦地面的“哗啦”声。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角落里,太郎丸二号正趴在地上,原本温顺的模样变得狰狞:眼睛翻着白,嘴角流着涎水,锋利的牙齿疯狂撕咬着拴住它的铁链,铁链被啃得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侧腹的伤口因为挣扎而裂开,渗出血迹。
“不行吗……”佐仓慈轻声叹息,眼里满是无奈,想起还留着的那两只药剂,她还是摇摇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去校长室找优人,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让他来处理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优人。“慈姐,是不是二号出事了?”优人的语气带着急切,刚才休息时,他就隐约听到办公室方向传来异常的狗叫,那声音不像平时的“汪汪”声,反而带着点丧尸嘶吼的混乱感,他心里一沉,就赶紧往这边跑。
佐仓慈点头,声音低沉:“它变异了,眼睛泛白,还在咬铁链,你快过去看看吧。”
优人快步走进办公室,角落里的景象让他皱紧了眉头。太郎丸二号还在疯狂撕咬铁链,听到脚步声,它猛地抬头,泛白的眼睛盯着优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优人盯着它侧腹的伤口——那道咬痕小巧而密集,根本不是丧尸的牙印,倒像是老鼠咬的。
“动物也会被感染……”优人低声呢喃,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寒意。如果老鼠也能被感染,那麻烦就大了,教学楼的障碍物挡得住丧尸,却挡不住钻缝的老鼠,万一感染的老鼠钻进三楼,咬伤由纪或小留,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尽快做好预防,明天得找些铁丝网把通风口和门缝都封死。
“慈姐,你先去外面等一下吧。”优人转头对门口的佐仓慈说,语气坚定,“这里我来处理。”他不想让慈姐看到接下来的画面,也不想让她动手,她总是心太软,哪怕是变异的动物,也下不去手。
佐仓慈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柴犬,终究还是咬了咬唇,快步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优人和疯狂挣扎的太郎丸二号。优人慢慢凑上前,心里抱着一丝侥幸,他想试试,自己的“异常”对变异动物有没有用。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太郎丸二号眼前。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凶狠的柴犬突然安静下来,泛白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它不再撕咬铁链,反而凑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优人的手背,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皮肤。优人的耳边,传来一阵模糊却温顺的“汪汪”声,是它的心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优人心里一软,却很快清醒过来:就算它不攻击自己,也会攻击由纪、小留他们,留着始终是个隐患。他找来一个破旧的麻袋,慢慢靠近太郎丸二号,柴犬温顺地趴在地上,没有挣扎,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优人轻轻把它抱进麻袋,拉好袋口,柴犬被隔绝在袋内,只剩下微弱的“呜呜”声。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佐仓慈说:“慈姐,我带它出去处理,你先回办公室吧,别让由纪他们发现。”佐仓慈看着他怀里的麻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优人会处理好,也会给这只柴犬一个体面的结局。
优人抱着麻袋,悄悄走出学校。夜色笼罩着寂静的街道,只有远处丧尸的嘶吼偶尔传来。他沿着路边走了很久,在一片废弃的花坛前停下,这里长满了杂草,还算隐蔽。他找了块石头,挖了个土坑,小心翼翼地把麻袋放进去,又慢慢填土,直到土坑被填平,才轻轻拍了拍地面。
“抱歉。”优人轻声说,心里满是复杂。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却还是忍不住想起中午由纪喂柴犬吃饭时的笑脸,由纪还说,等二号伤好了,要带它和太郎丸一起在天台玩。
月光洒在花坛上,优人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学校走。夜色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由纪刚喝完慈姐煮的粥,就攥着半块饼干跑去找太郎丸二号。她先是跑到办公室角落,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拴过铁链的桌腿,连昨晚喂给二号的小碗都被收走了,又跑到天台、楼梯间,甚至连二楼的小卖铺都找了一圈,却连柴犬的影子都没看到。
“优哥!优哥!”由纪红着眼眶跑回来,抓住优人的袖子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哭腔,“太郎丸二号不见了!它是不是走丢了?还是……还是被坏人抓走了?”
优人心里一软,赶紧蹲下身,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昨晚他想了一整晚,该怎么告诉由纪,不能说二号变异了,更不可能说它变成了丧尸犬,只能编个温柔的谎言,让她能安心。
“由纪别急,”优人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太郎丸二号没有走丢,也没有被坏人抓走。”他顿了顿,看着由纪好奇的眼神,慢慢说,“昨天晚上,它的主人找来了。”
“主人?”由纪愣了愣,眼泪停住了,“太郎丸二号有主人吗?”
“嗯,”优人点头,尽量让谎言听起来真实,“它的主人是住在这附近的学生,太郎丸二号不小心走丢了,所以一直在找它。昨天晚上他路过学校,听到了二号的叫声,就认出来了。”他轻轻捏了捏由纪的脸颊,“你看,二号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是它的主人来接它回家了。”
由纪眨了眨眼,低头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却亮闪闪的:“真的吗?那太好了!太郎丸二号回家了!”她拉着优人的手,蹦蹦跳跳地说,“它的主人肯定很想它吧!”
“对呀,”优人笑着点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所以二号要回家陪主人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来看我们呢。”
“真的吗?”由纪眼睛一亮,“那我们要准备好多好吃的,等它回来!我还要给它做小饼干,就像给太郎丸做的那样!”
“好,”优人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一起准备。”
由纪开心地跑去找小留,要把太郎丸二号回家了的消息告诉她,优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