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次的成功,尤其是《沙尼亚特的圣洁之光》那次堪称「封神」之作,让林舟的信念值储备,膨胀到了一个他自己看着都眼晕的、极其夸张的数字。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天天算计着伙食费的穷学生,突然之间继承了亿万家产。
突出一个字:豪横!
有钱了,人就容易飘。
林舟虽然本质上还是那个想安稳摸鱼的社畜,但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零,心里也难免会冒出一些大胆的想法。
“我现在这么「有钱」,是不是可以干点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了?”
他躺在新买的按摩沙发上,一边享受着从颈椎到腰椎的舒爽力道,一边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几次「锚定」,不管是给符华升级系统,还是给幽兰黛尔定义「圣剑之魂」,甚至是重构塞西莉亚的「历史印记」,本质上都还是围绕着人和故事来的。
都属于他业务范围内的常规操作。
那么,有没有可能…跳出这个范围?
去干涉一些更宏大、更基础、更…唯物主义的东西?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天气。
我能“写”一个好天气出来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林舟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靠,我是不是有点太膨胀了?
这可是天气啊!
是大气环流、是水汽蒸发、是冷热空气交锋…是一整套复杂到极点的自然科学规律!
我一个文科生,拿什么去干涉这个?用爱发电吗?
不对…我好像还真能用「信念」发电。
林舟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属于科研人员(伪)的探索欲和作死精神,压倒了社畜的理智。
他决定试一试。
就当是…测试一下自己这个外挂能力的边界在哪里。
反正现在「家底」厚,亏得起!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了自己的私人博客。
这是一个他在天命内部网络上开的小号,平时也就发点牢骚,分享点音乐,没几个人关注。
他想了想,没有写什么长篇大论的科学论文,也没有去搞什么祭天仪式。
他只是用一种最简单、最纯粹、最像普通人许愿的口吻,写了一篇极短的、充满诗意的博客。
标题:《一个小小的愿望》
正文:
“希望明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不要太晒,有微风,云朵是棉花糖的样子。
让温暖的阳光,晒干训练场上的汗水,也晒一晒心里那些发霉的小情绪。
让所有抬头看到天空的人,心情都能跟着一起变得晴朗起来。”
写完,他点击了发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对着自己刚刚写下的这几行字,在心里默念。
“锚定!就锚定这个「好天气」!”
就在他确认锚定的瞬间,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从温和的白色,变成了刺眼的、代表着最高警报的赤红色!
一连串的警告提示,如同瀑布般刷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对「宏观自然现象」进行干涉!】
【目标:「天气系统」,属于高阶、多变量、混沌态的「基础物理规则」范畴!】
【此类干涉,将对现实世界造成不可预估的能量扰动!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级别的信念值进行强行修正!】
【警告!您的信念值储备正在急剧消耗!消耗速度远超预估!】
【警告!消耗速度仍在加速!请立即中止操作!否则将导致信念值清零甚至透支!】
林舟被这满屏的红色警告给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系统面板右上角,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天文数字,就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往下掉!
一秒钟,就没了几十万!
那不是数字,那是他的血,他的肝,他的命啊!
“我靠!停停停!快停下!”
林舟吓得魂飞魄散,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想要中止这个败家行为。
然而,系统却弹出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提示。
【「基础规则」干涉已启动,能量注入过程不可逆转。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心疼中,林舟看着自己的信念值余额,在一瞬间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后,终于停了下来。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舟粗重的喘息声。
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亏…亏大了…”
他看着那个缩水了一大截的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就为了一个不一定能实现的好天气,就花了我这么多信念值?
这特么比在汤姆熊买游戏币还坑啊!
这下真的飘过头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林舟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刚刚在赌场里输光了家产的赌徒。
他带着一种“钱都花了,总得听个响”的破罐子破摔心态,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大早就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窗边,去看外面的天。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
而此刻,窗外的天空,也确实是灰蒙蒙的一片,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副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
“完了…”
林舟的心,彻底凉了。
钱花了,事没办成。
我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他颓然地坐在窗边,连早饭都不想吃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窗外。
然而,就在上午九点左右,奇迹发生了。
那厚得像棉被一样的云层,就在天命总部的正上方,毫无征兆地,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巨刃,将天空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缕金色的、温暖的阳光,从那道缝隙中,笔直地投射下来,正好笼罩了圣芙蕾雅学园的大部分区域。
阳光下,训练场上正在进行晨练的女武神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惊讶地抬起头。
“咦?出太阳了?”
“好暖和啊…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阴天吗?”
“快看!只有我们头顶上这块是晴天,旁边都还是阴的!好神奇!”
林舟也呆呆地看着那片精准投射下来的阳光。
他伸出手,让那温暖的光芒,洒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道光,并不炽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真的多了一丝微风。
他抬头,看到那片被阳光照亮的云层边缘,真的像他写的那样,被染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有点像棉花糖。
这场奇异的「局部晴天」,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后,那道云层的缝隙,又缓缓地合拢了。
天空,重新恢复了阴沉沉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被那缕阳光照耀过的人,心里都莫名地多了一丝暖意。
林舟站在窗边,看着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系统面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成功了。
他真的用几行字,强行「编写」了一个好天气。
虽然范围很小,时间很短,而且代价高到离谱。
“这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林舟苦笑着自言自语。
花掉差不多能让一个S级女武神原地爆种的信念值,就换来一个小时的太阳?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但是…
他回味着刚才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心里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不像是完成任务的成就感,也不像是获得回报的喜悦。
更像是一种…亲手创造出美好事物的,纯粹的、小小的愉悦。
“算了,就当是放了一场最贵的烟花了。”
林舟伸了个懒腰,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不过…偶尔用这种能力,来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好像…也不错?”
他看着窗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有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