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耸立的高楼大厦让人心生震撼，巨大的建筑群投下的阴影与少量的阳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与反差，不算宽阔的街道上车笛声此起彼伏，随处可见的霓虹流光跟电子广告牌让凯恩眼花缭乱。
人行道上随处可见的速食炒面包装袋，披萨盒跟人工糖浆汽水瓶，还有被风吹的到处乱飞的过期报纸。
NCPD的安全广播跟交通信号的提示音无时无刻不在重复，还有各种店铺的音乐混杂在一起，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然后，夜城轻轨会在你的头顶轰隆隆的呼啸而过，掩盖了所有的杂音，就像你真的聋了，直到它经过，你才能重新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
凯恩行驶在夜之城的路上，就像所有第一次来夜之城的菜鸟们一样被迷晕了头。
“冷静。”
凯恩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相信这座城市的表象，“这鬼地方吃人是整个吞下去的，连骨头都不吐。”
嘟——嘟——
艾斯特拉的电话打了过来，凯恩一边降低速度，一边用意识接通了电话。
一阵温和的女声在凯恩的脑海里响起。
“凯恩，我刚才给你的医生打了个电话，他说你已经醒了，我就给你打过来电话了。”
“有什么事吗？”
“嗯……有些事情不方便线上说，你能来一趟店铺吗？起码让我当面谢谢你。”
“行，我马上到。”
凯恩答应后挂断了电话。
“那个把我从手术床上拽下来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是，她有话要当面跟我说，说是要谢谢我。”
“嗯……按道上规矩，她是该当面感谢你。”
哈蒙笑着说，“你说她会怎么感谢你？以身相许？”
“去一边子去吧，比起这个，我更想要钱，一大笔钱。”
凯恩没好气的说道，“我手上的钱甚至连垃圾处理器都买不起，在这么过几天，就连吃饭都只能靠别人施舍了。”
“咱俩一个样，都她娘的是穷光蛋，银行卡余额还没鞋码大的主。”
哈蒙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突然问道，“说到饭，你都快一整天没吃饭了，你不饿吗？”
经过哈蒙这么一说，凯恩这才后知后觉，一阵饥饿感顿时直冲凯恩的大脑。
“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这一说我现在确实挺饿……怎么？你这个穷光蛋要请我这个穷光蛋吃饭？”
“我有招让你吃饱，还便宜。”
哈蒙嘿嘿一笑，指着一个方向，“向那边开，马上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凯恩觉得哈蒙没安好心，但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指望着去吃霸王餐吧。
凯恩加速行驶，很快就到了哈蒙口中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便宜又能吃饱的地方……？”
凯恩看着眼前的两个自动售卖机顿感一阵无语。
“我知道速食炒面这玩意不好吃，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凑合凑合得了。”
哈蒙劝说着凯恩，同时也有点说服自己的意思。
食品售卖机跟枪械售卖机并肩而立，买完全食品公司的速食炒面后，凯恩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枪械的价格。
“牛逼啊夜之城，平价军火的一次性手枪比他妈炒面还便宜。”
凯恩啧啧称奇，“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不过凯恩还是放弃了买这种便宜又垃圾的枪的打算，毕竟就凭他这从来没摸过枪的经历，遇见打劫的不如直接跑来的实在。
虽然枪是垃圾，难道速食炒面就不是垃圾了吗？
凯恩撕开炒面五彩斑斓的包装袋，发现里面的面条由于真空包装，已经变成了一整坨类似砖块的凝胶类……物质？
“我草……你妈的全食品公司管这叫炒面？”
凯恩看着这一坨东西，不知道该不该吃进去。
一旁的哈蒙也是面露难色，看来经常混街头的人也不太吃的来这个东西。
天使和恶魔两个赛博仙人正在凯恩的脑子里左右互搏。
“吃吧吃吧，总比蟑螂尸块跟蝗虫披萨看起来好。”
“你怎么敢确定这玩意就是什么好货做的，万一……”
凯恩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变得脑袋尖尖了，秉持着买都买了的普适选择，他还是决定咬一小口。
入口并没有面筋与牙齿的抗争感，而且像一坨果冻一样一碰就碎，滑滑黏黏的口感仿佛在细品一口加了半勺吉利丁的清鼻涕。
凯恩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口味却出乎意料的……好吧其实它并没有什么口味，一勺小麦风味添加剂就足够让你的味蕾彻底罢工。
什么？添加剂不安全？别搞笑了老弟，在这个寿命按天算的夜之城，你还在考虑不存在的未来？
不管怎么说，它确实安抚了凯恩的胃，再加上它低廉的价格……好吧，全食品公司我们爱你！
“爱你妈的头。”
凯恩默默吐槽脑中冒出来的奇怪想法，将包装袋随手一扔，潇洒的就就像个夜之城“老炮”一样。
再来一瓶人工糖浆小甜水，甜的发苦的感觉又一次冲击着凯恩的味蕾，让他头晕目眩。
“……草，要是干半天活吃口这个……这辈子真是有了。”
凯恩将还有一半的罐装汽水狠狠往角落一扔，飞溅的液体差点落到自己的衣服上。
“我草你血妈！”
凯恩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谁，骂什么，不过无所谓了，夜之城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好货，没有一个无辜的，因为真正无辜的都在坑里埋着呢。
也可能在科罗纳多湾里脚上灌上混凝土当超级潜水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