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推荐求收藏~新事件来袭!)
打卡机事件的余波,比林宵预想的还要持久,并且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酵。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种既恐慌又兴奋的诡异气氛。同事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不再是哪个明星塌房或者项目奖金,而是那台“成精”的打卡机,以及……林宵那惊世骇俗的“最后一掰”。
“听说了吗?行政部那边传出来的内部消息,说是某种最新的AI安防测试机,出了严重BUG!”
“拉倒吧!什么AI能把自己扭成麻花,还能被林宵徒手掰断‘舌头’?我看啊,八成是闹……”
“嘘!别瞎说!领导下了封口令,统一口径是‘精密设备因未知强电磁干扰导致核心程序错乱,引发机械故障和异常音效’!”
“电磁干扰能干扰出个脑袋和胳膊?还能干扰出个英雄救……呃,勇掰打卡机的林宵?你当我《电磁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林宵缩在自己的工位上,戴着降噪耳机,假装沉浸在代码的海洋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周围的议论,心里虚得一匹,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现在出门接个水,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丝敬畏(?)的目光。甚至有两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小姑娘,看到他时还会脸红红地小声议论:“就是他呀?”“看着挺普通的呀,没想到关键时刻那么猛……”
猛个屁啊!老子那是被逼无奈!林宵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还得维持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淡然(面瘫)表情。
王主管倒是消停了不少,大概是那天也被吓着了,最近训人都少了点中气,眼神偶尔瞟过林宵时,还带着点未散尽的惊悸和……迷惑?只是每次路过前台那片还没来得及修复的“战场”时,他胖脸上的肌肉都会不自觉地抽搐几下。
“妈的,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林宵暗自嘀咕,顺手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手臂肌肉——那是掰打卡机“舌头”的后遗症。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似乎不坏?至少暂时没人敢随便找他麻烦了。
【社死点数:50】
脑子里系统界面上的这个数字,让他有点蛋疼。这玩意儿有啥用?能兑换啥?系统也没个说明书,差评!难道点数高了能自动解锁新功能?
他更惦记的是那个新到手的【空手接白刃罐头】。这名字听起来挺唬人,但他可不敢再随便试了。天知道用了之后,是会真的获得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神技,还是直接把他传送到某个古代战场去体验生活,或者更坑爹的,下次真来个拿刀的,他徒手接完了,手也废了。
“得稳一手,”他告诫自己,“这系统跟开盲盒似的,还是带刺的那种。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测试一下这新罐头的效果和副作用。”
就在他琢磨着下班后去哪个人迹罕至的角落搞测试时,行政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挂着银白色陌生工牌的人,在一个公司副总级别的领导陪同下,走进了那片狼藉的区域。他们看起来不像是维修工,气质冷硬,步伐整齐划一,手里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像是金属探测仪又带着小屏幕的设备,动作专业而迅捷。
为首的是个女人。
很高,身形挺拔,深蓝色的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不是布料而是金属片。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周围的环境,像两台高精度的扫描仪,冰冷,缺乏人类该有的温度,只有在她看到那台被掰断出纸口、还在冒烟的打卡机残骸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整。
林宵只是隔着老远瞥了一眼,就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女的,跟公司里那些要么油腻要么焦虑的领导们画风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有种……秩序的味道,一种不容置疑、不容紊乱的气场,仿佛她走到哪里,哪里的空气都会变得规整起来。
“调研组的?”旁边工位的同事也探出头,压低声音,“效率挺高啊,看来公司很重视这次‘设备故障’嘛。不过这几位……气场好强啊。”
林宵心里却咯噔一下。
调研组?这架势可不像。倒像是……来处理“现场”的。
他看到那个女人(后来他才知道她叫凌霜,代号冰锥)蹲下身,戴上一副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几块打卡机的碎片,尤其是那半截断裂的出纸口,仔细端详后,放进一个印有特殊符号的密封袋里。她的一个手下则拿着那个像探测仪的设备,在前台附近来回扫描,设备的屏幕上有微弱的光点在跳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突然,那个拿着设备的人动作一顿,转头对冰锥低声说了句什么,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冰锥的目光,立刻顺着那人指示的方向,锐利如鹰隼般扫了过来。
那一刻,林宵感觉自己像是被狙击手用红外线瞄具锁定了,浑身的汗毛都下意识地立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敲代码,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狂跳,键盘上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冲我来的?不可能吧?我当时混在人群里,应该没人注意到我才对……而且我掰断那玩意儿的时候,场面那么混乱……”
他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自己溜得很快,而且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
等等!
他猛地想起,自己昨天捡起来的那个二次元工牌!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塞回裤兜里的!可现在……他偷偷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
“操!”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不会是那时候太紧张,工牌根本没塞稳,掉在现场了吧?!或者是在躲避攻击的时候,从兜里滑出去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冰锥从她手下那里接过了某个小物件,放在戴着白手套的掌心仔细看了看,然后……她的目光再次抬起,穿越了整个嘈杂的办公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林宵所在的这个方向,停留了足足两秒。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林宵却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冰冷,以及一丝……找到了目标的笃定。
完犊子了!
……
冰锥一行人没有当场过来抓人,而是在公司高管的陪同下离开了。但林宵知道,这事儿没完。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如芒在背。
他坐立难安,代码是一个字也敲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块可能暴露了他二次元宅男属性(以及可能成为证据)的工牌。
“工牌而已,能说明什么?顶多证明我当时在场……”他试图安慰自己,“公司那么多人,总不能因为我掉了工牌就认定是我把打卡机搞成精的吧?这逻辑不通啊!而且我那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然而,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女人,还有她背后的组织,逻辑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下午,他被王主管叫进了办公室。
王主管的表情很复杂,有点紧张,又有点讨好,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畏惧,搓着手对林宵说:“林宵啊,刚才集团总部‘特别事故调查组’的人来了,想找你了解下那天早上的情况。你……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配合一下,啊?态度好点!”
特别事故调查组?
林宵心里冷笑,名字倒是起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跟着王主管来到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人,正是冰锥和她的一个手下。
冰锥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个质感厚重的皮质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看起来就很贵的金属钢笔。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林宵,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坐。”
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没什么起伏,像是AI合成,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林宵忐忑地坐下,感觉屁股下的椅子有点扎人,像是布满了看不见的针。
“姓名。”冰锥开口,例行公事,笔尖已经悬在了纸上。
“林宵。”
“员工编号。”
林宵报上号码。
“前天上午,九点至九点十分,你在什么位置?”她终于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林宵,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力量。
“我……我刚到公司,在前台附近。”林宵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手心却已经开始冒汗。
“具体在做什么?”
“准备打卡,然后就听到打卡机发出怪响,大家都乱起来了,我就跟着躲……”他试图含糊过去。
“根据我们调取的监控显示碎片,以及多名目击者回忆的交叉验证,”冰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在混乱发生前,你曾在前台区域有短暂停留,并且行为轨迹有些异常。在‘异常个体’首次出现躁动时,你的位置,处于其正前方。”
林宵心里一紧。监控?那天早上他用了能力,监控应该拍不到他清晰的正面或者存在感很低的影像才对啊?难道ACP有特殊技术能还原?
“我、我只是有点赶时间,走快了点。”他强行解释,感觉自己的理由苍白得可笑。
冰锥没说话,只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推到林宵面前。
里面躺着的,正是他那块印着二次元萌妹的工牌,上面的老婆正对着他微笑,此刻在那冰冷的证物袋里,却显得无比刺眼和……罪证确凿。
“这个,是你的吧?”冰锥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的防御,“我们在核心现场区域边缘发现的,距离‘异常个体’残骸不足一米。”
林宵喉咙发干,感觉嘴唇都有些黏住:“是……是我的,可能是不小心掉的……”
“不小心?”冰锥微微歪头,这个略带人性化的动作在她做来却依然冰冷,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据我们所知,该区域并非打卡必经之路。而且,工牌掉落的方位和时间点,非常……微妙。”
林宵:“……”
他怎么忘了,这女人不是来跟他讲人情世故或者概率学的,她是来查“异常”的!她的逻辑链,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逻辑!
她不再追问工牌,而是换了个问题,目光更加锐利:“对于那台打卡设备的异常,以及其后续的……‘失效’,你有什么看法?或者,你是否察觉到近期身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她的用词很谨慎,但林宵听懂了潜台词。她在怀疑他!不是怀疑他破坏了公物,而是怀疑他跟打卡机成精以及被“物理超度”这件事本身,有某种超自然的关联!
林宵后背开始冒冷汗,感觉衬衫都贴在了皮肤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细菌,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都无所遁形。系统?罐头?这些能说吗?说出来怕不是下一秒就被拉去切片研究!
“没、没有啊,”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飘,“就是觉得很奇怪,很吓人……王主管不是说,是电路问题吗?”
冰锥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要剥开他的头皮,直接检查他的脑回路和那个该死的系统空间。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压抑。
会谈结束后,林宵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
他回到工位,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
他知道,这事儿绝对没完。那个叫冰锥的女人,就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会轻易放弃。
而他,一个刚刚获得奇葩金手指、还没捂热乎的社畜,似乎已经被一个神秘的、力量未知的官方组织给盯上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一块不明显的水渍,一脸生无可恋。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并不存在的【空手接白刃罐头】。
“空手……接白刃……”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现在只希望……”
“下次来的,千万别是能发‘剑气’的玩意……”
“或者,至少……”
“给我把刀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