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真理奈家的争吵便少了很多。男人依旧没有悔改,在外面出轨后回到家里又把气撒在家人身上。
但这一次真理奈的母亲却选择了沉默,让男人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离婚吧。”
“好。”
原本幸福的家庭在这几个字之下彻底走向了毁灭,安和飞鸟看着真理奈,她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没有吵闹也没有哭泣。
安和飞鸟知道她绝不像表现得这样冷静,或许她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很想拯救这个女孩,给她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可光是为了不让她在这个破碎中的环境中受伤害,他便已经竭尽了全力。
两人的离婚很干脆,前一天才刚刚达成协议,第二天就离了。而直到看着自己的父亲头也不回的逐渐走远,少女才终于忍不住的哭出了来。
她哭的很克制隐忍,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心疼。
不过这应该算是在无数糟糕的可能性中,最完美的那一个了吧。
“真理奈,我会永远陪着你。”
安和飞鸟主动拥抱着少女,轻声在她耳边许诺。少女闭上双眼,眼泪汹涌的流下。
一月份的的深冬冰冷彻骨,漫天风雪似乎要将一颗脆弱的心给冻住。但好在始终有一颗小小的萤火散发着他微弱的光亮,抵御着寒风。
........
安和飞鸟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按下了门铃。很快房门便从里面打开,女人一看见他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
“飞鸟,你来了啊。”
“嗯。”
虽然一开始离婚的时候这个女人还低沉了两天,但后面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既然决定了要重新开始,就不应该被过去的悲伤所束缚,这一点他倒是很欣慰。
毕竟若是这个女人沉浸在过去里,对真理奈来说不是好事。
“真是的,你来就来了,干嘛要带这么多东西。”
女人把安和飞鸟迎了进去,当看见他手上拎着的东西时又不由说了两句。
“是我不小心买多的,希望阿姨不要嫌弃。”
安和飞鸟一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说道。
虽然阿姨已经重新开始找工作了,但在工资发下来之前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他过来的时候总会带点东西。
“飞鸟......”
女人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客气的话,她看着桌上的东西心中只觉有些酸涩。
但最后她也没有拒绝,而是接受并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对了阿姨,真理奈呢?”
“在卧室呢。”
“我能去看看她吗?”
“嗯,去吧。”
少女的卧室门并没有关紧,安和飞鸟本想敲门进去,可是敲了两下都没得到回应后,他便猜到对方应该还没有醒了。
虽说今天是周末,但这样懒散可不行。可能说出来有些残忍,然而现在的现实就是,她必须要改掉这懒散的毛病,变的更加坚强努力才行。
算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毕竟才经历过这种家庭变故,晚点努力也没关系。
这么想着,安和飞鸟弯腰伸手戳了戳女孩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扬起了嘴角。
少女的房间比他上次来时显得有些乱,地上桌上散落着好几张传单。
安和飞鸟随意捡起了一张地上的传单,而当看见上面的内容时,他不由怔住了。随后,他又将其他的传单都捡起来看了一遍,果然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
这都是各种广告的传单,五花八门,可每一张都承载着少女想要快速长大,变得强大的天真愿望。
安和飞鸟看着上面的各种广告标语,不由紧紧的捏紧了传单的边缘。
就在这时,少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飞鸟......”
安和飞鸟浅浅的吐了口气,将手中的传单往桌子上一放,接着转身对真理奈露出了一个微笑。
“抱歉,是我吵到你了吗?”
“是我自己起来的。”
“快去把衣服穿上,不然小心感冒。”
“不会感冒哦,因为飞鸟会保护我。”
这句让安和飞鸟哭笑不得,他捏了捏女孩的脸颊,道:“就算我会保护你,但我也不会让病痛都飞走的魔法啊。”
“那是飞鸟的事情。”
“好了,别耍赖了,快去把衣服穿好。”
“那飞鸟帮我穿......”
女孩的语气有些懒懒散散的,显然精神状态还有些迷糊。安和飞鸟只能认命的帮女孩穿好衣服,又给她套上了袜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好,快速洗漱吧。”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压着他的胸口。
安和飞鸟一开始也愣了一下,可当察觉到少女低落的情绪时,他也只是安静的把自己当成是少女的依靠。
即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少女却还是没有从家庭的变故中彻底走出来。
但他觉得她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大吵大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特别是当看见那些传单时,他心里真的欣慰又疼惜。
安和飞鸟抬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