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涯微微皱眉,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马库斯”为何会产生如此荒谬的念头,竟认为自己能助其进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白涯提起长矛直指“马库斯”——只要解决掉这个祸患,一切就结束了。
“马库斯”也不再多言,原本戏谑的眼神骤然狰狞,口中竟吐出数只蠕动的水蛭,整个身体开始扭曲膨胀,双眼凸出暴涨,化作鲜红色的触角。
转瞬之间,“马库斯”已然变成一个完全由水蛭构成的人形怪物——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实形态:水蛭女王。
事实上,真正的马库斯博士早已死去。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水蛭女王与马库斯尸体及记忆融合后诞生的全新生命,一个自认为是马库斯的存在。
然而它与它的创造者一样残忍而傲慢。
“果然,这个马库斯也只是又一个怪物。”
比利对“马库斯”的变形毫不意外。毕竟正常人类怎么可能拥有改变外貌的能力。瑞贝卡则厌恶地盯着水蛭女王,感到一阵反胃。
与普通的水蛭人相比,水蛭女王的形态更加丑陋骇人,体型也更为高大威慑。
它体表的水蛭不断蠕动,透明的刺鼻粘液从身上滴落,胸口斜着裂开两道狭长的血口,其中密布着尖锐利齿,数根从背后伸出的触手带着锋利口器在空中狂乱舞动。
“帮我打掩护。”
白涯丢下这句话,便提枪冲向水蛭女王。漆黑的矛刃化作一道寒光,深深刺入水蛭女王的胸膛。
然而水蛭女王似乎毫发无伤,反而从伤口处伸出数条触手,缠绕住远古之矛的枪柄,并向白涯握枪的手爬去。
“哈哈哈!真是愚蠢。我说过我是完美的,仅凭一柄普通长枪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水蛭女王冷笑着嘲讽,胸前两张巨嘴开合间,同时发出年轻马库斯的低沉嗓音与年老马库斯的尖锐声调。
站在后方的比利见状,立刻掏出马格南手枪,抓住空隙向水蛭女王的头部射击。
威力巨大的马格南子弹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空气,精准命中水蛭女王那对鲜红触角之间的头部。
强大的冲击力迫使水蛭女王身躯猛地后仰,整个头部在马格南子弹的威力下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但这一切仍是徒劳。
从冲击中恢复的水蛭女王重新直起身躯,几枚水蛭卵随之破裂,新生的水蛭迅速爬上它的身体,向碎裂的头部聚集。
眨眼之间,那颗被轰碎的头颅竟已恢复如初。
“贫弱!实在太贫弱了!”
“我说过,我是完美的,是无敌的。就凭你们这些不痛不痒的玩具,根本伤不到我。”
水蛭女王猖狂大笑,它望向白涯,期待从他脸上看到令它愉悦的绝望神情。然而白涯依旧面色从容,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长枪。”
白涯话音未落,一股强横的力量骤然从深入水蛭女王体内的矛尖爆发。
只见一层细薄的黄沙不知何时已覆盖住远古之矛的漆黑矛刃。这层黄沙不断增厚、聚集,随后开始旋转——而且是在水蛭女王的体内旋转。
“这、这是什么!”
水蛭女王惊怒交加地嘶吼。它骤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痛。
在剧痛折磨下,水蛭女王试图分散身躯逃脱,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黏合。
它那引以为傲、能够承受大多数攻击的能力,此刻竟完全失效。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水蛭女王怒不可遏地瞪视白涯,胸前发出的双重声音都透出刻骨的恐惧。
它背后的触手痛苦地甩动,齐齐向面前的白涯抽去。但白涯早已抽出远古之矛,轻松避开了触手的鞭挞。
“慢慢享受吧。”
随着白涯的话音,那在水蛭女王体内急速旋转、令它痛不欲生的黄沙瞬间膨胀。
无数细微的黄沙凭空出现,渗进水蛭女王的躯体。转瞬之间,这些黄沙已化作三米高的微型沙龙卷,将水蛭女王彻底吞噬。
“呃啊——!”
水蛭女王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些从不引人注目的细小沙粒,在升腾的沙龙卷中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剐削着水蛭女王的每一寸躯体,同时牢牢束缚着它的行动。
“走吧,不用管它了。”
白涯扛起远古之矛,绕过在沙龙卷中哀嚎的水蛭女王,走向升降梯。
瑞贝卡和比利小心翼翼地避开沙龙卷,来到白涯身边。
“就这么放着它不管吗?”
瑞贝卡虽然对白涯召唤沙龙卷的能力充满好奇,但更关心这个草菅人命的怪物的下场。她巴不得它立刻毙命。
“不必担心。沙龙卷会一点点剐尽它的每一寸血肉,最终让它化为尘埃消失。”
白涯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残酷的结局,让瑞贝卡和比利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比起这样被慢慢剐死,我宁愿被电椅烤成焦炭。”
比利打趣道。如今他的心态已经豁达到可以拿自己的死刑开玩笑的地步。
“这也是它应得的下场。想想它害死了多少人。”瑞贝卡感到一阵解气。
回想起马库斯博士在日记中以漫不经心的口吻描述如何残忍地拿学生做实验,以及那些因“马库斯”复仇而惨死的无辜路人和队友,她觉得这结局再合适不过。
随着升降梯缓缓启动,三人逐渐向地面上升。水蛭女王的惨叫与生命,已随着沙龙卷的平息一同消散。
‘这也太弱了,完全没有刺激感。’
白涯内心有些遗憾。他本以为能与水蛭女王酣畅淋漓地大战几个回合。
谁知在将水蛭女王瞬间数据化,再用远古之矛自带的沙龙卷技能将其吞噬后,对手就被轻松解决——别说第二阶段,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不过,至少此行不虚。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
一枚携带着高浓度T病毒的水蛭卵,正静静躺在他的物品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