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库刺耳的警报声与培养槽内“样本”濒死的痉挛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诡异的死亡交响。我和勒忒的突然闯入,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片禁忌之地的病态“秩序”。
疤痕主管的反应极快,在我们撞开门的同时,他已经放弃了通讯器,身体猛地向侧后方翻滚,试图寻找掩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激光手枪。而那个研究员则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手里的数据板都掉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就想往控制台后面躲。
我的首要目标,是那个最具威胁的疤痕主管,以及他可能发出的进一步警报。
“勒忒!破坏系统!”我低喝一声,身形不停,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扑疤痕主管。戟杖在我手中化作一道冰冷的银色闪电,没有丝毫犹豫,直斩向他刚刚抬起、持枪的右手手腕!
时间紧迫,任何多余的纠缠都可能让外面的应急小组形成合围。对这种将生命视为实验材料的恶徒,废掉其最具威胁的攻击手段,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选择。怜悯,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尤其是面对这种彻头彻尾的恶行时。
疤痕主管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显然没料到我的攻击如此果决狠辣。他试图缩手,但太晚了!
“噗嗤!”
锋利的戟刃带着凄冷的寒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手腕!
一只还紧握着激光手枪的断手,伴随着喷射而出的滚烫鲜血,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疤痕主管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光秃秃、鲜血狂喷的手腕踉跄后退,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没有丝毫停顿,戟杖回转,杖尾顺势重重戳在他的腹部。剧痛让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在我解决疤痕主管的同时,勒忒那边也结束了战斗。她的方式更加直接高效。那个试图躲藏的研究员,被她如同拎小鸡般从控制台后揪了出来。研究员吓得浑身瘫软,语无伦次地求饶。
勒忒看都没看他那涕泪横流的丑态,紫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抬起手,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他的后颈。研究员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随后,勒忒指尖萦绕的原始以太如同跳跃的电蛇,迅速窜向周围的几个关键控制台和数据存储单元。
“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电火花爆开,几个主控台瞬间黑屏,冒起黑烟。样本库内的警报声戛然而止,但培养槽的监测仪器却发出了更加凄厉的、代表生命体征消失的蜂鸣——勒忒的粗暴破坏,直接中断了部分生命维持系统!
“做得很好。”我快速说道,现在不是计较手段的时候。我迅速从战术背包中取出高能炸药,将其安置在样本库中央的能源节点和几个关键承重柱上。炸药上的定时器被设定为最短的倒计时——五分钟。
我们必须在这五分钟内,尽可能远离爆炸中心。
“走!”我安装完最后一个炸药,对勒忒喊道。
勒忒点头,我们毫不犹豫地冲向进来的那扇密封门。门被勒忒之前卡住,现在需要手动打开。我双手抵住门缝,刚要发力——
“呜——呜——呜——”
整个实验室上空,响起了远比样本库内部警报更加洪亮、更加急促的全局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闪烁!
应急小组来了!而且,我们被发现了!
密封门外,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动力装甲运转特有的液压声!至少有一个小队,已经堵在了门口!
“退后!”我一把将勒忒拉离门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厚重的密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强行破开!灼热的金属切割光束将门板熔出一个大洞!
烟雾弥漫中,数名全身覆盖着厚重动力装甲、手持重型武器的叛军士兵,如同钢铁堡垒般出现在门口,枪口瞬间锁定了我们!
局势,瞬间超出了“可控范围”。谈判或留手的余地,已经不存在了。
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戟杖横于身前,苍蓝色的冰焰开始在意念引动下,于刃尖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