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笨蛋也没错,琪亚娜就是一个很相信直感的人,还觉得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很坏的家伙。
不过还是最后试探了一次,她告诉布洛妮娅自己睡觉会睡得很沉,让她有意外就叫醒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睡起午觉。
说是午觉,其实是在钓鱼。
而布洛妮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就在旁边摆弄起了那台游戏机,很快被里面的游戏吸引。
又通关了一个关卡,布洛妮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能熬夜,毕竟是被当做杀手培养的,耐心的等待机会是很重要的一课。
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布洛妮娅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大大咧咧就这样睡着的白发女孩。
“...真是个笨蛋。”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像琪亚娜这样的人,但她并不讨厌这样的家伙。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琪亚娜在听她说完故事以后,起身对她伸出手,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时,布洛妮娅的内心狠狠的被触动了一下。
没有自我的活着,活着只是为了活着,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件满足他人需求而活着的人形兵器。
她很有天赋,不管是什么学起来都快,因此她很有价值,常常被派去执行各种各样的暗杀任务。
少有人会警惕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依靠着年龄的优势还有超过常人的学习能力,她的任务完成率几乎是百分百。
所以那些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她曾不止一次见到培养她们作为杀手活着的人处决妄图逃离的叛徒。
现在自己也成了叛徒。
抱着吼姆玩偶,布洛妮娅转移目光看向窗外,她想着琪亚娜伸出的手,想着一路上的拌嘴,想着她看到自己对吼姆感兴趣就给自己买吼姆,还有刚刚那莫名其妙的谢谢。
是一种...以前没感觉过的温暖。
明知道自己有危险,还这样大大咧咧的睡在一边,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个笨蛋心大。
也就遇到了自己。
不然现在肯定被卖了。
假睡的琪亚娜感觉布洛妮娅放下游戏机的时候,还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但她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反应,没有露出破绽。
她生怕布洛妮娅跟赛飞儿一样,猝不及防的突然做点什么,或是对她动手或是趁机会离开什么的。
但布洛妮娅什么都没做,只是骂了她一句笨蛋。
稳了。
在布洛妮娅骂她笨蛋的时候,琪亚娜就知道稳了,她不必担心布洛妮娅会对自己动手或者会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离开。
她认可了自己。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有问题的是可恶的猫小偷。
她偷走自己的钱跟她是不是好人,值不值得信任没有关系,她就是单纯的想偷自己的钱。
全身心都彻底放松了下来,彻夜未眠现在终于可以放松的琪亚娜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她没有试图抵抗,而是放空了心神顺应突然出现的困意。
她不知道的是。
齐格飞正有些纠结的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里嘟囔着:“琪亚娜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怪他认可琪亚娜的时间太晚了,都没来得及教给琪亚娜更多的东西就不得不离开琪亚娜的身边,让她独自流浪。
还好是个女孩,而且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
齐格飞想到自己和塞西莉亚的初见,觉得现在的琪亚娜就和刚离开天命的塞西莉亚一样单纯。
琪亚娜不知道自己苦苦寻找的老爸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她本打算简单睡一小会儿恢复一下精力,却没想到午睡居然也能感受到那种牵引感。
因着好奇,琪亚娜沿着那道吸引着她的牵引,再次出现在了翁法罗斯。
所以只要是睡着,自己就能来到翁法罗斯?
那午睡能在这里待多久呢?被人叫醒的话,在翁法罗斯她又会怎么回去?
这些问题琪亚娜无暇思考,因为她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天上掉下来的火球是什么啊?!
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砸在城市里,被点燃的建筑冒着滚滚黑烟,这样的景象令琪亚娜大为震惊。
这里是她上次离开翁法罗斯时,最后停留过一段时间的城邦。
“是黑潮?”
琪亚娜立刻联想到了黑潮这种可能,一颗心猛的提起,想到了同样遭受毁灭的哀丽秘榭。
黑潮已经蔓延到了这里吗?
本来经过赛飞儿的劝说,她已经暂时放弃了寻找黑潮的想法,准备前往奥赫玛去看看,没想到只是离开一天,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可恶的刽子手!”
他会不会也会出现?
想到这种可能,仇人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可能,琪亚娜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绝不可能是那个刽子手的对手,但要她这时候退缩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会死在那个家伙的手里,她也要去问个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摧毁哀丽秘榭,为什么要杀死昔涟。
自己的哥哥究竟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琪亚娜冲动上头,想也不想的在城中开始寻找,试图找到那个可恶的家伙。
好消息是城里没有看到那种黑潮造物,也没有看到一个活人,就好像有人提前预知了此地将会发生灾厄,将人全部转移了一样。
只有从天而降的火球,不知道从何而来,落在这座空城中。
不死心的躲避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降落的位置,琪亚娜找了一大圈也没在城中发现活人的痕迹,不由放弃了搜寻。
沿着奥赫玛的方向寻找。
福至心灵的想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地奥赫玛,她心想这里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应该是被提前转移了,而看现在这个情况,或许他们没有走太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
追上去就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能询问那个黑袍人的消息。
这样想着,琪亚娜朝着城门的方向前进,这条路她已经走过一遍了。
在她极速前进的时候,城内一处高楼上,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奇怪面具的人默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