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自从认识乐奈开始,就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常人总是难以理解自己的话,偏偏乐奈却很快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有趣的女人」
灯还记得这是小乐奈对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会有这个看法?灯不理解。
记忆中画面是立希的吐槽,爱音和素世的无奈,还有...还有青簌仿佛早已预料到的神情。
要乐奈是个很神奇的猫女孩,就和能理解自己的话一样神奇。
灯是个不合群的孩子,然而就是这样的自己,加入了名为
“...小乐奈?”
灯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被围在一群小可爱之中的猫女孩。
无形中似乎有张网将这个猫女孩包裹起来,密不透风的,不让别人知道里面。
灯无论怎样都抓不住。
乐奈只是抬头对上灯的眼睛,异色瞳孔映照着此刻对方单薄的身影。
白发懒散的搭在乐奈肩上,就和此刻正躺在她脚边求摸摸的猫一样,柔软却带着几分灵活。
“灯。”乐奈弯了弯嘴角,“猫去找你,找到了。”
乐奈要给自己看什么?
冥冥之中,灯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乐奈知道青簌的事情吗?”
“...”
乐奈眨眨眼,直勾勾盯着她,没有言语。
也许一切尽在不言中,又或者乐奈在等待什么。
脚边的毛茸茸蹭了蹭灯。
“猫喜欢你。”
灯困惑的低头与蹭自己小腿的白色的毛茸茸的
猫咪对上视线。
“喵呜——”
可爱的事物总是让人会下意识失去抵抗力。
灯蹲下身子,学着乐奈的动作去摸了摸对方,猫顺从的配合着灯的动作,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肚皮来。
感觉像是在摸棉花一样,软乎乎的,有阳光抚摸过的温度。
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想为青簌做些什么,可是自己能做什么?
爱音,立希,素世。
大家眼中的青簌似乎陌生了许多。
像是回到了半年前的一家咖啡厅的靠窗位置,那时候的她们远没有现在熟悉,米色少女闭眼带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缠在她食指上,倚着脑袋,在注意到周围有人靠近时,不经意间睁开眼。
那双灰眸冷冷扫过来时的感觉,和现在青簌把她们推开一样,可是在她们靠近时却又忍不住接受,就像是有什么在阻碍她们之间的接触。
青簌说过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的感觉,话语里蕴含的情感不似作假。
那为什么会把她们推开?就像是在让她们避开某种在青簌看来害怕的东西。
一瞬间,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
灯似乎明白了青簌的这种行为。
——青簌在求救。
她在和所有人求救。
可是没有人理解,没有人知道青簌怎么了,她的行为变得异常,行踪不定,却又在她们面前出现的恰到好处。
这是一种...潜藏在薰衣草下的求救,只有青簌自己才能看懂的求助。
青簌是从这周开始突然有了变化的。
灯无法想象这接近一周的时间里青簌是这么度过的,青簌一个人困在精神世界的牢笼里,承受那种近乎折磨的压抑。
“小乐奈。”灯忍不住开口,“我...”
“猫,会带路。”乐奈头也不抬,和猫继续玩摸头游戏。
“...”
灯没有怀疑乐奈,相反,乐奈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让她安心等待青簌。
时间在每次与猫接触中悄无声息的离开。
“是往这边走没错。”
灯听见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和灯此刻的心跳一样。
“乐奈还有灯?”
似乎是被这罕见的组合震惊到,青簌缓了好一阵才记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因为感觉方便就把猫来的路上抱在怀里,青簌在灯身边停下脚步,弯腰把猫放开:“乐奈的猫走丢了,我顺路带回来了。”
猫女孩没有说话,她顺从的接过猫,低头替这只走了去路的猫猫理了理毛。
“猫送回来了,我先走了。小灯有时间再聊。”
青簌起身想走,却感觉到有股力气拉着她的衣角。
“小灯?”
是灯拉住了她的衣角。
“我...”
灯仰头与青簌对上视线。
「行动大于逃避」
“我和小乐奈有话想跟青簌说,所以!青簌能留下来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
这是灯鼓足勇气后的答案。
也许“行动大于逃避”真的有什么魔力也说不准。
因为是平时最安心的小动物的请求,青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
乐奈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默不作声的拍了拍脚边的猫,几只本来围着乐奈的猫悄悄离开。
“小灯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青簌看来,灯是不会有什么杀伤力的安全企鹅,可是她忘了,企鹅吃鱼,鱼也是肉。
“青簌最近一直见不到人影。”
“家里出了点事,正在加急处理了,很快就会回去上课的,小灯不用担心。”
青簌总是让人感到心安。
可偏偏是这样的青簌,越是让人不安。
“不能说吗?”灯歪了歪脑袋。
“秘密。”青簌笑了笑,揉着灯的发顶,“小灯还想和soyo一起组乐队吗?”
“可是soyo...”
live再次让灯失去了重要的人。
“没关系的,她只是需要时间,小灯不用否认自己,要相信自己。”
“给soyo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些休息,好吗?”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
灯知道青簌在故意拉开距离,她们的关系一定要变成这个模样吗?
“嗯?怎么了?”似乎终于察觉到灯的不对劲,青簌问道。
“为什么...”灯喃喃道,“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求救...”
灯能明显感受到青簌的动作在最后两个字落下后变得僵硬。
“小灯是因为soyo开始自责了吗?”青簌打着哈哈调侃道。
“可是青簌就是在求救啊。”
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只剩下青簌和灯。
猫女孩乐奈在二人说话的功夫里,早已消失。
灯完全无视了青簌的话,嗓音哽咽,隐隐染着哭腔,“为什么不愿意承认?青簌明明就是在求救,一个人在无声的求救...为什么要这样子?”
青簌一下子慌了神,声音连自己都发觉得开始颤抖,“小灯想多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灯的质问留不下青簌。
也许没人能留下现在的青簌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