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同学?”
“唉?”刚刚结束合奏部演出的她,听见有人叫自己,转过头看去。
淡蓝色双马尾衬出她白皙的肌肤,带着温婉大小姐感受的丰川祥子立在素世面前。
“长崎素世同学?”
“请问…”长崎素世并不认识面前的人,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她身体里弥散开。
“我是C班的丰川祥子,冒昧的请教你一件事…”丰川祥子眼中闪烁着光芒,而语气中更是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炽热。
“你对组乐队有兴趣吗?”
“唉?”长崎素世被这句话问懵了。
看着丰川祥子的她,的确萌生了这种想法。
但是……
“抱歉,暂时没有这种想法呢。”素世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连他自己本人都诧异的冰冷。
“对不起,打扰了”丰川祥子礼貌地离开。
“好痛!”素世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心。
在丰川祥子走后,素世发现自己在手掌心之中留下了四道深深的指甲印。
?
另一边的丰川祥子
“嗯……”
“这样的话,只好去问问椎名立希同学了。”
丰川祥子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熊猫头像的好友。
[立希同学,能请你帮忙找一个贝斯手吗?]
……
“哈?”椎名立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发出一声疑惑。
奇怪?此刻的立希并没有在学校。
“老姐,怎么了?”
一旁抱着电吉他的白时律停下动作,这一次轮回,他的身份是立希的弟弟。
“没什么,新加入的乐队请我帮忙找个贝斯手。”立希顿了顿,转头望向白时律,眉头微皱“脸色怎么又这么差?”
“真是的!医生之前说过你身体虚弱,让你不要再熬夜了!”
“呃──”白时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白时律不假思索的说:“对了,叫海玲姐去那个乐队,怎么样?”
椎名立希扶了扶额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对于乐队这件事似乎只有这一个答案了。
“海铃吗……嗯,现在也只能去找她了”立希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但注意力又被白时律苍白的脸马上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现在必须去好好休息!”椎名立希正是因为要照顾白时律所以今天并未去学校。
“好……”
关上房门,白时律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的倒在了床上,终于摆脱了自己姐姐的关心。
逃避着姐姐的关心
但此刻的他却是独自面对着死亡。
缺少一大部分的元神,一小部分的元神无法支撑起身体,就连白时律本人也看出自己时日无多。
“我……真的会死吗……”立希姐的关心、海铃姐的调侃……这些平凡的温暖,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白时律绝望的泪水从眼角划过,意识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双眼闭上,是在睡觉吗?
并没有
他昏死了过去。
门外
“那家伙真的会有时间来吗?”椎名立希看着消息上的已读二字,默默念叨一句。
她很清楚,她的好友八幡海铃作为同时兼顾30个乐队的雇佣贝斯,有多忙她是知道的,这个请求希望渺茫。
立希将手机放进兜里,看向弟弟的房门。
死一般的安静,静得令她心生不安。
想着过去开朗活泼的白时律对比起现在来着一种绝望的白时律,立希越发担心。
椎名立希手放在门把手上
“……还是让他先好好休息吧,没准只是我想多了呢。”
甩了甩头,立希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独自走向厨房。
平日里,既不擅长做菜,有时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好的人,此刻却为了弟弟亲自去煲了一锅汤。
“营养要多一点……”
“好像菜有点太多了,加点盐!”
“好咸!不行不行再加些水……”
立希在厨房中展示着她笨拙的厨艺,同时安抚着她充满了担忧的内心。
……
丰川祥子看着当初不知为何要求自己爷爷调查的结果,展示在面前。
“为什么我要调查这个白时律呢?”祥子翻开自己丰川家族所整理出来的个人资料。
[白时律]
[16岁 男 学生]
[亲属]
[椎名立希]
[椎名真希]
……
祥子不可置信,自己在未想组建乐队时,就已经将自己乐队成员的家人所搜索。
而当瞥见白时律的照片时,她的头颅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时间一顿
为什么……?
我爱你……
是谁?
一个真正的神……
若能做到的话,你就能改变命运……
成为神明……
改变一切。
一切……
丰川祥子的脑中不断闪过庞大的记忆碎片,但那记忆却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吸收。
若记忆一口气回忆完,那么丰川祥子的脑子也该坏掉了,所以暂时的,丰川祥子不会想起多少事。
……
长崎素世家中
放学后的素世思考着早晨发生的事,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刺痛。
“我为什么会这样做?”长崎素世对着镜子这样问着自己。
反复回忆着早上自己那不寻常的行为,不断快速拨动的大拇指证明她正在焦急思考。
“是我忘了什么?”长崎素世看向镜子。
镜中人的影像似乎模糊了一瞬,素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镜面。就在指尖接触冰冷镜面的刹那——
“我不同意!”
在上一世中熟悉且十分刺耳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开!
咔嚓
长崎素世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接着
哗啦──
镜子碎裂!碎片映照着不自觉将镜子打碎的长崎素世。
房间中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素世逐渐失声“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哭……”
血珠从指尖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镜子的裂痕中,无数个碎片映照出无数个茫然的她。
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在她面前整个世界无声的碎裂开来。
痛!像是一个信号令她所有的一切镇定瓦解。
长崎素世的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压抑的抽泣最终演变为一场崩溃──
手上流下血,这样的痛长崎素世已经无感,身上有一种更剧烈的痛,一种像是能将她整个人撕开的──痛!
一种失去一切的痛!
血不断流下,夹杂着眼泪,诉说着失去一切的心痛。
“我忘了什么?”
这是长崎素世晕倒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晕倒之后,一股电流从长崎素世体内窜出,为她疗愈伤势……
早晨
长崎素世从床上醒来,昨夜的混乱与心痛已变得模糊不清。
“唉?为什么我在这?我昨天不是……”素世喃喃自语,门外传来了做饭的声响。
素世听到声响,心中一紧,猛地打开门,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时……,妈妈”长崎素世下意识的说话,在看到眼前的人时,瞬间改了口
“唉?素世啊,终于醒过来了”长崎素世的母亲罕见的在家中,旁边是一刚煮好的汤。
“嗯……昨天刚回家就看到你趴在地上睡觉。”
“真是的,要好好休息啊。”
“昨天晚上?”长崎素世的大脑刺痛,什么也没想起来。
“不过,妈妈你现在不应该在公司吗?”素世看着穿着职业装的母亲。
自长崎素世的母亲离婚后,因工作缘故向来不在家,只留下了长崎素世照顾好自己。
长崎素世为了妈妈,努力去做一个乖孩子,学习炖菜、努力融入贵族学校、照顾夜晚空余时间回家的母亲。
如此乖的素世却从未表现过自己所缺少的爱,她了构建起对待他人温柔的形象,素世关心着别人,却缺少了自己。
“就算工作再忙也要回家照顾小素世嘛……”
“真是的,不知不觉现在小素世已经比妈妈我更像母亲了。”
听到母亲说的话长崎素世微微一笑“哪里有啊。”
“明明就是,不说了来尝尝我刚煲的汤。”
感受到了这平常所稀缺的关爱,这短暂的爱就令长崎素世放松。
“喂?”长崎素世妈接到了电话。
没有过多言语,长崎素世递过来了公文包。
“啊!抱歉抱歉,公司又有事了……”
“没事的……”长崎素世完美地掩盖住自己的失落“工作更重要,先去工作吧。”
“小素世真乖”长崎素世母亲冲出了门外。
“记得一定要喝汤哦!”
门关上的轻响,像一声判决。
小口喝着那碗依然温热的汤,长崎素世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现在,她又是一个人了。
……
白时律从昏死中醒来,似乎没人知道他刚刚濒临死亡。
努力的打开门,家中空无一人。
肚子饿了许久的白时律走到餐桌旁,看到立希在桌子上留下了的纸写着:
[冰箱有我煲的汤,记得去喝]
[对了,不许说汤难喝!]
[另外,我去组乐队了和海铃一起]
白时律看着纸条,微微一笑
“老姐真是的”
时律喝着立希除了爱与营养外无一是处的汤。
“好咸啊…”
……
另一边的宇宙中
一道身影隐匿于土星环中,看着地球,但奇怪的是作为宇宙最强的白武男并未发现此人的存在。
“我绝对绝对要把你带回去!”带着泪水,这一句话,似乎是对白时律说的。
……
白武男一阵微微的不安,这股不安来自于土星。
“是谁!”
那道身影咬了咬牙,抹去眼泪,化为一道蓝色魅影,消失在宇宙中。
这是一种连白武男也无法观察到的速度,一种超脱于这个宇宙的速度。
“又来了,这种感觉……”
赶到土星的白武男念到,这是他又一次感到不安。
在之前感受到了不安时,即使将时间停止回溯、土星炸毁、搜索整个宇宙也无法找到根源。
白武男感觉到了,这种微弱的感觉会破坏他真正的计划。
“不可能……难道真是我多疑?!”白武男咬牙切齿。
白武男愤怒了!
长久来没有对手天下无敌的白武男,此刻却是如此之废呀!
“哼!”白武男望着无垠的宇宙,心底竟扬起了一丝期待与久违的兴奋。
终于来了一个令他能够提起兴致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