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咘?”
振翼发悬浮在半空中,看着眼下局势。
“飒咘!”
吼叫尾一如往常的横行霸道,这在第零区早就司空见惯了。
迷你龙上一回的爆发也没有对它们造成任何减员,眼见那么厉害的攻击都没能击败它们,吼叫尾们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了。
音箱蟀被吼叫尾团团包围,既不攻击也不逃走,反而是一步步地退让,
明明,当下唯一的破局之下就是利用自身会飞的优势,展开虫翼逃走。
可它就这么收着虫翼,看情况是不愿意展开翱翔的。
振翼发想,那只虫宝可梦,好像是一种很弱小的宝可梦呢。
该不会是没有办法逃走了?
振翼发对这种宝可梦有一些印象,似乎是生活在上层的那些较为安稳的宝可梦,如果是被吓到了,那也可能是连逃跑都忘记了。
不过为什么会来到底层?
最近奇怪的事情真多,但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振翼发没有什么帮助的想法,只是觉得有趣才驻足观看。
毕竟,它本质上还是一个惯用弱肉强食法则的古代宝可梦。
它现在很无聊,所以决定在这里看着,等待那个故勒顿的回来。
仔细观察后,却也是她让有些吃惊。
音箱蟀并不是无法逃走,而是弱小可怜的它,在背后却藏着一个更弱小的家伙。
随着吼叫尾的逼近,它并没有祈求吼叫尾的宽恕,反而在用看起来似乎有点威胁,可是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像短刀一样的前肢,守护着身后的宝可梦。
它对着身后的小东西安抚道。
“嘟嘟嘟芜!(我是音箱蟀侠,我会保护你,快走吧,带着你的树果离开这里!)”
尽管它摆出的攻击架势,无力、不精,就连守护它人的样子都显得可笑。
圆法师头顶两个像棒槌的触角敲了敲,发出急促、如木琴般的声音:
“法师法师(可是音箱蟀侠,你该怎么办呢?)”
“芜...(没事的,我可是很强的!)”
说出这话后,音箱蟀的前肢颤抖了两下。这番动作,似乎是因为太紧张,下意识做出的。
“哈咘?(音箱蟀侠?)”
振翼发不知怎么了,听到这个称谓就很想笑。
她自然也不会忍着,直接在上空笑出声来,笑声盘绕半山腰。
侠?那是什么?振翼发不知道,但它知道这个音箱蟀就是在逞强。
吼叫尾们看她,似乎是有点生气,但也没有主动挑衅,只要对方不开口,它们也就忍一忍。
似乎是上次的教训还算记忆犹新,至少是认为振翼发等人不好得罪。
音箱蟀和圆法师也看她,圆法师满脑子都是疑惑,而音箱蟀则更害怕了。
还有高手?
这还是会飞的!逃不掉的!它音箱蟀侠就要丧命于此了?
明明...明明才起步,才展开未来的宏图!
振翼发笑完后,再看这番景象,她忽然沉默了下来。
触景生情。似乎,在前天也有这么一个明明很弱小的男人,站出来保护她。
振翼发找不出沉默的原因,设身处地后,振翼发就是感觉不能再笑了,再笑的话,似乎就是在笑那个曾经保护她的男人和自己。
“哈咘!(孩子们,这不好笑!)”
振翼发联想起来:如果是那个喜欢去保护别人的训练家,在看到这个场景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是和之前那样,站出来保护弱势的一方。
还是说,就只是看着?
后者的可能,让振翼发忽然有点失望的感觉,她自己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对呀,后者才是它们的生存之道,不掺和,一切都以保全自身为先。
许是某种滤镜影响了她,在振翼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振翼发对着李明非这个初恋,暗生情愫许久了一样。
在分开后,对方的形象总在不知觉中变得更加的高大、伟岸而正气十足。
然而那个男人是做出这番反应:
“音箱蟀,你去保护它,我听的都笑了啊。”
“你像个侠吗,你就音箱蟀侠!”
“不愧是你啊!”
————
吼叫尾并没有因为振翼发的出现而放弃抢夺食物的打算,它们步步紧逼,音箱蟀也再退,直到身后就是坠入更底层的悬崖。
音箱蟀很后悔,网络上真真假假,没有银是不怕死的。
如果早知道,成为侠就要面对他人的侵犯...
“...芜(别怕)”
音箱蟀安慰了瑟瑟发抖的圆法师后,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要说成为侠的原因,还要从捡到那块不知名的长方形物品说起。
而在手机里面,似乎存在着不一样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有一群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人”和“宝可梦”
再后来,音箱蟀通过学习才知道,得知了这个东西是叫做手机。
而它以为的另一个世界,只不过是人类的科技产物,让它们能够利用这个类似方块的东西,进行虚假的宝可梦之间的对战。
并且,这种能量体能够使用的时间非常久,因为有了洛托姆等宝可梦的技术支持,能够持续续航几个月的手机都不少见。
那就是洛托姆手机。
科技的力量真是伟大!
而这也利好了,这只意外捡到手机的音箱蟀。
音箱蟀蹲在巢穴里,捣鼓这个长方形物体,只有它一个居住的环境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毕竟,这个世界对它这种喜欢演奏音乐的宝可梦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
在这生态野化的第零区,危机四处可见,虽然上层相较于其他层来说相对安定而安全,但也改变不了音箱蟀底层的地位。
“洛托?(???)”
有时候,这个捡回来的洛托姆手机也会发出些意义不明的声音,目前虽然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但音箱蟀却感觉每天都有个盼头。
或许,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那一天会醒过来,成为它的朋友~?
洛托姆始终是没有醒来,而音箱蟀也在某一天,刷到了那么一个神奇的直播间。
就好像是命运的牵绊、又或是一捆从洛托姆手机中窜出来的电流,精准地捕获到了音箱蟀的视线和全部的注意力。
那里,有一个说话不同于其他训练家的人。
“音箱蟀它能干什么?它什么都干不了!”
“音箱蟀侠?我念得都笑了。”
“你往上进化一段再上来吧!”
音箱蟀听后当时就大怒了起来,可在后续持续的关注中,他发现那个男人有着和音箱蟀间别样的感情。
“音箱蟀侠,音箱蟀你长得像个侠吗?
“你是个英雄啊,音箱蟀侠!”
“嘟嘟芜~~”那一天,是音箱蟀自破壳后最开心的一天。
那个男人就好像比它们音箱蟀还要了解音箱蟀,明明这个种族很弱小不适合战斗,却在他的手下,能够屡次战胜强大的敌人。
音箱蟀想成为那样强大的音箱蟀侠。
经受启发,音箱蟀自居音箱蟀侠。就这样,音箱蟀的人生完蛋了。
它竟然傻到了,真去用自己弱小的身体保护那些连它都不如的宝可梦。
“嘟嘟芜!(你快逃走!)”
四下危机重重,音箱蟀在最后一刻虽然有些后悔,但它并不打算半途而废,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它此刻回头了,也并不打算不负责到底。
至少,把这个可怜的圆法师救下来吧。
...春蚕到死丝方尽。也许在自己最后的弥留之际,把这份思想传承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
音箱蟀还记得自己是圆法师的时候,那天它问“父亲音箱蟀”:“我们为什么要从北区搬到第零区呀?”
“这里...环境好,适合我们居住。”
“平平淡淡才是真...”
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虫,只是说这里环境好,适合我们音箱蟀生活。
音箱蟀知道父亲没有跟它说真话。
因为,在音箱蟀的记忆里充满了潮湿的泥土气息和父亲音箱蟀那独特的、带着颤音的鸣唱,以及绿意盎然下的光鲜生活。
显然,那里才是真正属于我们音箱蟀的地方。
可音箱蟀也没有再刨根问底了,因为父亲的眼神中满是忧伤,它应该有它作为大人的难言之隐。
而那天,音箱蟀也恰巧一言不发。
父亲音箱蟀死了。
在最后,被不知名的宝可梦夺走了带回家的文柚果,却仍捎去了一句遗憾。
音箱蟀回头,看向圆法师。
它的怀里,也正是些文柚果,这也是父亲最喜欢的树果,它说这果子的味道,像极了阳光。
果然父亲还是想回到北区的。
父亲说,多吃文柚果长得更大些。它虽然并不讨厌文柚果,可当时也只是觉得长再大还是圆法师,能力也就那样。
我们音箱蟀能干什么呢?
音箱蟀问父亲,他又说:
“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音箱蟀知道,父亲其实想说,想要好好活下去。
但是这个世界,又有哪里容得下我们音箱蟀一族?
所以我成为了音箱蟀侠!
音箱蟀回头看圆法师,这次坚定说:“嘟嘟芜(你要活下去,成为音箱蟀侠!)”
圆法师已经泣不成声了,看着音箱蟀颀长的身体站的挺拔,痛恨自己的无力。
“哈咘!(住手!)”
振翼发突然出声制止道。
不要问那个男人怎么做的,得问自己是怎么做的!
经过一番思考后,振翼发觉得,如果是那个训练家的话,一定会喜欢它这么做的。
“飒咘!!(你不要多管闲事!)”
吼叫尾气的跳起,先前这个家伙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对它们吼叫尾一族从来没有尊重,并且之前带着古怪的家伙给它们来了个狠的。
最后秘传调味料也全部被拿走了。
但现在就她一个了,结果还敢拦它们。新怨旧仇一起算,吼叫尾当场就和振翼发对峙了起来。
当然,可能是因为它们的数量更多,优势在我,所以才颇有底气。
“哈咘!”
振翼发表示它就要管上了,不过是些不会飞的家伙!就他一个人也能解决!
“阿嘎嘶!”
突然,一只红色的巨大宝可梦跳上平台,此宝可梦正是故勒顿,它终于回来了,但现在满身都是伤痕。
当故勒顿出现后,吼叫尾当即就蔫了,瞬间分清楚了大小王。
这位更是爷!
“飒咘(你们走着瞧!)”
吼叫尾又浩浩荡荡地跑掉了,就像是一窝土匪般,虽然不整齐,但是团结。
“哈咘!(信球!)”
振翼发吐了吐舌头,也不甘示弱。告一段落后,它看了眼松了口气的音箱蟀,也没过多管对方,问起了故勒顿。
“哈咘?(你去做什么了?)”
故勒顿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虽然外表没什么伤,但是体力已经流失的很严重了,并且开始大喘气。虽然听起来很吓人,但振翼发明白对方这是撑不了多久。
“阿嘎嘶!(那个家伙又变强了!)”
“哈?”
故勒顿大吼一声,也没过多解释,找到一处相对隐秘的地方休息了起来。
在与它一样造型,却比它更强大的乐园守护龙的战斗中,故勒顿纵使吃下了秘传调味料辣味+咸味,最大可能地提升自己,也没能战胜对方。
就好像,之前故勒顿在什么地方跌倒了,结果爬起来后,又在相同的地方跌倒。
对方似乎也变强了,为什么?
故勒顿自然想不到。
最强战斗力也慈已经离开,为了稳妥起见,第零区的防卫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个等级,但此刻也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只要逃出去了,就大概率能够不被抓到。
救下了音箱蟀后,振翼发正好也没其他事,就开始了闲谈,打发时间。
音箱蟀把圆法师送走了,
起初,它对振翼发还有些戒备,毕竟振翼发这种宝可梦它也见到过,十分的暴力。
但眼前的振翼发似乎不太一样,比起暴力,她的嘴角上带着的更多是戏谑。
音箱蟀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始了交流。
振翼发得到了令她意外的事情。
音箱蟀也想出去。
这恰好和振翼发以及故勒顿的目的是一样的。
可也没有想象中的一拍即合。
“哈咘...”振翼发满眼都是怀疑,不是怀疑音箱蟀会不会耍什么诈,而是...对它这个助力能出多少力表示怀疑。
倒不是振翼发有多狂傲,但你这个音箱蟀真的有什么作用吗?
“手机洛托姆也算洛托姆吗?”
“好家伙...音箱蟀都来了?”
醒来后,李明非看到系统通知,心情多少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