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是连时间都会被稀释的虚无。在这片永恒的寂静里,一艘小型侦察舰“星璇”号,正关闭了大部分能源输出,像只谨慎的宇宙甲虫,藏匿于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阴影中。舰体上流转的、如同星璇般的微光,是它在黑暗中唯一的标识。
舰桥内部,与其说是指挥中心,不如说是个堆满了奇特个人物品的少女闺房,只是这些“闺房装饰”大多与星际航行和异次元科技相关。几个空的、印着闪烁外星文字的能量饮料罐,在零重力下慵懒漂浮,偶尔撞在控制面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它的主人,亚娜雅,将自己固定在指挥座上——这是整个舰桥最像样、也是最舒适的一件家具。她穿着剪裁利落、带有异次元独特流光纹路的服饰,双手抱胸,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盯着主屏幕上被高亮锁定的目标,灵动的眼眸里燃烧着混合了兴奋与不服的火焰。
光学传感器传回的影像清晰无比:一个红银相间的巨人,正以一种恒定的、带着古老韵律的速度,在远处的小行星带边缘巡弋。他身躯线条刚毅,乳白色的椭圆形双眼平静地凝视着深邃,胸前的蓝色计时器以稳定得令人心安的节奏闪烁。
“能量特征锁定……外形轮廓比对完成……哼!”亚娜雅轻哼一声,努力做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艾斯啊艾斯,你以为伪装成这种老掉牙的复古形态,就能瞒过我亚娜雅大人敏锐的感知吗?真是天真!”
她完全无视了能量频谱分析报告边缘那些不断闪烁的“未知底层波动”、“能量结构存在重大差异”的红色警告。复仇——或者说,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总是败于艾斯之手的执念——像一层厚厚的滤镜,扭曲了她对客观数据的判断。
“数据造假谁不会?”她像是在对并不存在的部下训话,“但这核心的光之臭味,这令人作呕的正义感,可变不了!想用这种老爷爷造型让我轻敌?战术倒是有点长进,可惜,你面对的是未来将统领异次元军团的天才指挥官,亚娜雅!”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面前有万千战士在聆听她的号令,尽管舰桥里唯一的回应是生命维持系统单调的嗡鸣。“为了……呃,为了我个人的荣耀!”她高举能量饮料,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最后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纤细的手指在泛着幽蓝光泽的虚拟控制台上快速舞动,调出了超兽召唤协议,上面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租赁”标签。“泰兰特,出击!去,给本指挥官撕碎他那套可笑的复古皮肤,把躲躲藏藏的艾斯给我逼出来!”
复杂的异次元能量开始在舰艏汇聚,一个不稳定的、闪烁着危险电光的旋涡缓缓成型。亚娜雅眼睁睁看着能源储备百分比往下掉了一小截,心也跟着抽了一下——这艘老旧的“星璇”号和她那点可怜的私人积蓄,维持这种级别的召唤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融合怪兽泰兰特,这头由宇宙中多种凶暴怪兽最强大部位拼接而成的终极兵器,带着无声却真实的毁灭威压,从剧烈波动的异次元通道中猛然钻出。它那山峦般的身躯瞬间占据大片视野,由雷德王细胞构成的双腿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克拉勃王的长尾如同钢鞭般灵活甩动。它发出一阵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无声咆哮,朝着红色巨人猛扑过去。
巨人立刻察觉,迅速转身,面向这头庞然大物,双臂缓缓拉开了一个古老而经典的战斗起手式。
“对!就是这样!模仿得还挺像……”亚娜雅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身体前倾,准备欣赏宿敌的狼狈。
然而,战斗的开局就偏离了她的预想。
泰兰特雷德王双腿猛蹬虚空,推动着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陨星般撞向红色巨人。同时,伊卡尔斯星人的长尾如同阴险的毒蛇,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抽向巨人的脚踝。
巨人依旧沉默,乳白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面对这力量与诡计的结合,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呼啸而过的尾鞭擦着脚踝落空,同时抬起手臂,手肘精准地迎向泰兰特携万钧之势撞来的头颅——砰!
一声沉闷的、通过能量波动传导而来的巨响在舰桥内回荡。巨人的身躯在小行星的碎片中微微后滑,脚下的一块巨型岩石瞬间化为齑粉,但他稳稳地接下了这足以撞穿山脉的冲击。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亚娜雅微微蹙眉,这和她熟悉的、艾斯那种充满技巧性与灵动感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
泰兰特头部西格拉斯的锐角开始凝聚能量,同时,汉扎基兰的能力发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冷冻气体喷涌而出,如同白色的死亡浪潮,瞬间覆盖了巨人周围的大片空间。
巨人依旧没有躲闪,他双臂在身前交叉,一道椭圆形的、呈现出复杂几何纹路的光之屏障瞬间展开。冷冻吐息撞在屏障上,激荡起漫天晶莹的冰晶,却无法侵入分毫。
“防御姿态也这么老派……”亚娜雅嘀咕着,但心中的不安开始滋生。
就在这时,巨人动了。他双臂一震,包裹屏障的冰壳瞬间碎裂。紧接着,他以流畅得令人发指的动作在胸前组合成十字形——
一道纯白的光流,如同撕裂黑暗宇宙的第一缕晨曦,骤然喷射而出!
“斯派修姆光线?!”亚娜雅愣住了,“连这个都模仿?等等……”
她的嘲讽戛然而止。她敏锐地察觉到,这道看似熟悉的纯白光线,其内在完全不对!它的颜色过于纯粹,白得近乎冷漠,其中蕴含的能量构成方式,并非那种充满“生命感”与“温暖”的光能,而是一种更接近宇宙底层物理法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净化”意志。
光线精准地命中泰兰特的胸膛。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没有四散飞溅的装甲碎片。被命中的部位,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抹过,泰兰特那坚韧无比的复合装甲和其下的生物组织,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大部分,露出内部扭曲、闪烁着混乱能量的结构断面,边缘平滑得可怕。
“这不是斯派修姆!”亚娜雅失声惊呼,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泰兰特发出痛苦的、无声的哀嚎,贝蒙斯坦的腹部本能地张开,那五角星散发出强大的吸力,试图捕捉和吸收接下来的攻击。当第二道更加凝练的纯白光流袭来时,那号称能吞噬能量的五角星口器,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就如同过载的精密仪器般剧烈闪烁、内部结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黯然失效!
自始至终,那个红色的巨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乳白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的平静。他看待泰兰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更像是在……清理一块碍眼的、污染了洁净星空的宇宙尘埃。
一种冰冷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亚娜雅的心脏。
“不对…不对!他不是艾斯!他甚至可能不是奥特曼!”她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她惊骇的目光中,巨人似乎厌倦了这场不对等的“清理”。他双臂缓缓展开,不再是任何已知的奥特必杀技起手式,而更像是一种……呼唤,或者说,调用。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开始向他胸前的彩色计时器汇聚。
无法定义的光之洪流,奔涌而出!
那不再是“光线”,而更像是一片席卷一切的“信息修正浪潮”,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仿佛蕴含了所有颜色又似乎毫无颜色的诡异光谱。泰兰特在这片浪潮中,连最后的挣扎都无法做出,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沙雕,从边缘开始迅速瓦解、消散。短短几秒内,这头融合了无数凶兽因子的超兽,便彻底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在这片星空中存在过。连一丝能量残渣都没有留下。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能源过载的警报在刺耳地尖叫着。
亚娜雅僵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押上了不少零花钱才召唤来的泰兰特,就这么被“抹除”了。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恐惧。
那个红色的投影,那个只是外形像初代奥特曼的“东西”,其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逃!立刻跃迁!最大功率!随便哪个坐标,快!”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拍打着控制台。
“星璇”号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强行撕开了脆弱的空间结构,一头扎进了混乱的异次元通道。剧烈的震荡让舰体内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不知过了多久,“星璇”号带着一身“伤病”,剧烈地颠簸着,从一个临时撕开的空间裂缝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重新回到正常宇宙空间。刺耳的损伤警报此起彼伏,引擎效率下降到危险水平。
亚娜雅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看向主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恒星系,而在不远处的L5点,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的纺锤形人造天体正反射着恒星的光芒——人类殖民卫星“希望之源”。
她还没来得及庆幸逃离了那个恐怖的存在,新的警报响起——她被锁定了!
一台红白涂装、线条流畅的人形机甲,正从殖民卫星的港区升起,背后的推进器拉出蓝色的尾焰,精准地挡在了她的战舰与殖民卫星之间。机甲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重型步枪,正毫不客气地指向她。
公共频道里,传来一个年轻、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警惕的男性声音:“不明舰船!你已闯入‘希望之源’防御领域!立刻表明你的身份和意图!重复,立刻表明身份和意图!”
是凯文·阿特拉斯,驾驶着他的HDS-07 “不死鸟”。
亚娜雅看着屏幕上那台在她看来技术落后、却充满锐气的机甲,又回想起刚才那个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巨人投影”,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跟那个东西相比,眼前这个人类文明,以及这台挡路的机甲,显得如此……正常,甚至带着一种让她莫名安心的、属于“秩序”世界的熟悉感。
她强行压下依旧在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通讯器,用略带颤抖、但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高傲的语调回应:
“我…我是亚娜雅。因…因星际航行意外,战舰受损,请求…临时停靠许可。”
这一次,她下意识地省略了“异次元超兽指挥官”这个她平时最爱挂在嘴边的头衔。在经历了刚才的恐怖后,那个自封的头衔显得如此可笑。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星璇”号那不太智能的辅助系统,似乎是为了确认指令,用清晰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全频道进行了一遍广播:
【确认指令:请求临时停靠。根据《星舰管理条例》第7条,需同步提交本次任务报告。提示:上一次超兽召唤(泰兰特)任务状态已更新为:完全失败。租赁费用已从您的账户扣除,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亚娜雅:“!!!”
她的脸瞬间红透,几乎能感觉到凯文透过屏幕投射过来的、混合着惊愕和一丝好笑的目光。她手忙脚乱地试图关闭这个该死的提示,却一不小心又按错了按钮。
“星璇”号的外部投影系统突然启动,将她之前为了“研究战术”而偷偷下载的、艾斯奥特曼的某场经典战斗集锦(还带着她手写的、充满怨念的批注)投射到了飞船外壳上,在宇宙中来了个高清公放。
“关掉!快给我关掉!”她几乎是在尖叫,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凯文在“不死鸟”驾驶舱里,看着前方那艘卡在空间裂缝边缘、一边播放着奥特曼录像一边发出奇怪系统提示的古怪飞船,以及通讯频道里那个气急败坏又带着哭腔的女声,一时之间,原本紧绷的警惕心,竟有些哭笑不得。
“希望之源”殖民卫星的当局,在经历了佩丹星袭击后,对于任何不明外来者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但眼前这艘飞船的惨状和它主人显而易见的“非专业性”,以及藤野博士强烈建议的“获取异次元科技样本”的隐秘期望,让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亚娜雅的紧急迫降请求,条件是她必须停留在指定区域,接受严密监控,并暂时交出战舰的核心控制权限。
当亚娜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星璇”号的舱门,踏上殖民地那冰冷的、带着维修痕迹的金属甲板时,她看到了在一队全副武装的殖民地士兵护卫下,站在不远处等待的几个人。其中,就有刚刚在频道里警告她的那个年轻驾驶员,凯文·阿特拉斯。他脱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面孔,那双蓝色的眼睛正锐利地审视着她,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好奇。
亚娜雅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找回一点属于“指挥官”的气场,但战舰受损的心痛、对未知巨人的恐惧、以及刚才一连串的社死场面,让她的努力显得有些徒劳,甚至有些可怜。
她被安置在了一个生活设施齐全、但监控探头无处不在的临时居所。
一旦稍微安顿下来,亚娜雅那颗被恐惧和好奇充斥的心就再次活跃起来。她第一时间尝试用自己的个人终端,以隐秘的方式链接殖民地的内部网络,试图查找任何关于那个“巨人投影”的记录、传说或者异常能量事件的报告。
然而,她一无所获。网络上的信息要么是殖民地的日常新闻、技术文档,要么就是一些关于“光之巨人”的、被归类为儿童睡前故事或边缘神话的零散信息,没有任何与她遭遇相符的、具有实证价值的记录。
“他们不知道?”亚娜雅盯着屏幕,喃喃自语,“那个东西……那个只是外形像奥特曼的恐怖存在,在这个宇宙活动,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投影”隐藏得极好;要么……就是人类这种碳基生命的感知维度,根本无法理解其存在形式。无论是哪种,都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当晚,她心事重重地在被允许活动的有限区域内徘徊,恰好看到了在休息区自动售货机前购买饮料的凯文。他似乎刚结束机甲的维护工作,脸上还带着些许油污。
一个念头闪过,亚娜雅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走了过去。
“喂,人类。”她叫住凯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凯文转过身,看到是她,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亚娜雅小姐,有什么事?”
“你们在这里…长期居住,”她斟酌着用词,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有没有遇到过…嗯,就是…某些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光之巨人,但感觉…内在完全不对,非常…危险的东西?”
凯文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他皱了皱眉:“光之巨人?你是说……奥特曼?那不是只在古老的影像和神话里才出现的东西吗?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否定。
看着凯文那纯粹是疑惑和不解的表情,亚娜雅彻底愣住了。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生活在一个可能存在那种恐怖造物的宇宙,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看着凯文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脸庞,又想起自己探测器上曾经短暂捕捉到的、与凯文及其机甲产生微弱共鸣的、某种同源但性质截然不同的光之能量(那源自凯文口袋中的“共鸣之楔”)。一个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难道…那个“投影”的目标,不仅仅是清理像泰兰特这样显眼的“异常”,还可能包括……像他这样,体内孕育着某种“光之可能性”的种子?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毛骨悚然。
独自回到那间充满监控的临时房间,亚娜雅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立无援。她从自己带来的小型低温储物箱里(这是她拼死也要保住的个人财产之一),取出一罐印着异次元文字、罐体本身还会发出柔和星光的特调汽水,“噗”一声拉开拉环。
冰凉带着强烈气泡的液体滑过喉咙,那熟悉又略带刺激的味道,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真实感,压下了些许内心的惶惑。
她走到观察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陌生星域的星空。殖民卫星的人造光影在其上投下模糊的光晕,但更远处,是深邃无垠的、隐藏着无数秘密(包括那个恐怖投影)的黑暗。
返回原宇宙的希望现在看来渺茫得可怜。而留在这个陌生的宇宙,不仅要面对像佩丹星人那样可以理解的敌人,还可能存在着那个无法理解、无法沟通、无法抗衡的“巨人投影”这种终极威胁。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柔顺的、带着星璇光晕的长发。
“啧…”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咂嘴声,“虽然很不爽,但现实好像……暂时只能跟这些科技水平低等、连能量汽水都不会造的碳基生物抱团取暖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这一次,落在了远处港区方向。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凯文和他的地勤队友们,正围坐在一架小型工程车旁,分享着食物和饮料,偶尔有笑声隐约传来。那种氛围,那种属于“集体”的温暖和生机,和她一个人在空旷冰冷的“星璇”号里自言自语、只有能量饮料作伴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想起白天凯文递给她一条干净毛巾擦汗时(尽管她嘴硬地说不需要),那短暂接触时感受到的、不同于异次元同胞的温和体温。
犹豫了很久,她拿起凯文之前出于礼貌留给她的殖民地内部通讯码,发出了一条信息:
“关于你们机甲的能源系统,我或许有些…跨文明的优化建议。明天方便详谈吗?——亚娜雅”
(附:可以用你们那种甜甜的、带气泡的‘可乐’当做报酬。)
信息发出后,她举起还剩一半的汽水罐,对着窗外那片隐藏着未知恐怖的星空,低声自语:
“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本指挥官暂时回不去了,那就顺便…调查一下你好了。”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才留下的!绝对不是因为可乐很好喝!”
她用力灌了一大口汽水,试图说服自己。但那颗因为恐惧和孤独而冰冷的心,似乎因为一个简单的决定和一种廉价的糖水,悄然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