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机阁外的一间装饰得极为华贵、尽显尊荣的贵宾厢房内,十几位元婴境界的修士正围坐一堂,畅谈修行之道。他们时而深入探讨着修行路上的关键要务,时而就不同宗门间携手合作、互利共赢之事交换着意见。
青竹真人在与离火门的火云老祖一番商议后,成功敲定了一项资源互换的合作事宜,还签下了契约文书。此刻,他心情愉悦,悠然自得地倚靠在窗边,一边望着窗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众多修士,一边慢悠悠地品尝着天机阁内珍藏的、价值连城的灵茶,那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这时,火云老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传音符,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开口说道:“真是没想到啊,贵派的洛小友竟然荣升为星河剑派的长老了!老夫原本还觉得我派那个炎萧小子晋升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这世间能人辈出啊!”
在贵宾厢房的一处角落里,广陵散人听闻此言,不禁由衷地赞叹道:“遥想当年,天雨仙子以未满七十之龄便成功晋升金丹期,那可是轰动一时的盛事。如今贵派又出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当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啊!”
另一边,云玑天师面带微笑,缓缓开口道:“这孩子资质确实出众,修炼起来也是勤勉刻苦,极为努力。更关键的是,玄伶师妹对她极为宠爱,不知暗中为她提供了多少修行资源。她能成功结成金丹,也算是物有所值了。不过,与师尊天雨剑仙相比,那可还差得远呢。”
在场的各位宗门长老听闻此言,不管心中究竟作何感想,都纷纷向云玑天师送上恭贺之词,说星河剑派未来又将多出一位元婴真君,这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之类的。
然而,青竹真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颇为不悦,满脸不满地说道:“哼,那么年轻就结成金丹,成何体统!年纪轻轻,历练必然不足,心境也难以沉稳,人生阅历更是太过单薄。依我看,我派修士即便资质再好,也应当苦修百年,方能尝试结丹。贵派如此急切地将那个小丫头扶持为金丹修士,只怕日后在结婴的心魔关上,想要顺利通过,那可就难喽!还有啊,贵派的天雨道友,不也是陨落在了化神关之前吗?依老夫看,怕是也和她历练不够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言一出,在场的元婴真君们纷纷停下恭贺之语,一个个都饶有兴致地用看好戏的目光,打量着脸色略显阴沉的云玑天师,以及那一脸傲慢之色的青竹真人。
若是换作其他修士说出如此扫兴、煞风景的话,哪怕对方是五派掌门中实力最强的恒火真君,云玑天师也定然不会给其好脸色看。
然而,自从几十年前,竹山宗宗门内有了化神修士坐镇,隐隐有了在五派中执牛耳的地位,云玑天师此时心中虽有怒火,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若是直接硬怼青竹真人,担心会惹得那么化神修士不满,若是完全不管不顾,又会失了星河剑派掌门的威严。
这时,玄伶仙子贵宾席角落中站起,冷冷说道:“青竹道友,你已经是第四次针对秋水了,不知道这孩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此不合你的意?!”
不等青竹真人辩解,玄伶仙子继续说道:“第一次,秋水这孩子跟贵派弟子在外切磋了一下,她还在玄道宗人面前帮贵派弟子打圆场,道友却听信自家弟子的屁话,令她去竹山宗对账;第二次,十年前的天魔眼试炼,两位前辈和诸位道友都认为我们该出手拦截天魔道的化神老祖和诸多高阶修士,青竹道友却希望秋水用命拖延时间;第三次,因为秋水喜欢卖给散修延寿丹来换钱,道友认为她偷了竹山宗秘传的丹方,还单独给穆师姐发函,幸好穆师姐没理会;第四次就是现在,这孩子侥幸结成金丹,未来之事完全不好说,道友又在妄下结论!”
说到最后,玄伶仙子周身惊人的剑道气场隐隐绽放,怒斥道:“青竹道友,这是明山前辈的意思吗?若这孩子令那位前辈如此不快,我现在就将她送到海外修行,大不了不让她来宁洲,惹前辈厌烦就是了。”
青竹真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据他所知,明山散人虽仅仅瞧见了洛秋水一面,或许是因为他年轻时参加过凤洛两家的婚礼,他对这个洛家的小丫头印象颇为不错,几十年前在宗门后山还说了句‘让弟子们好好招待’。
更麻烦的是,他刚才说得金丹修士太早晋升,容易过不去心魔关,若让明山散人听到了,骂他一顿都是轻的。
竹山宗数百年前也曾出过一位七十多岁结丹的天才修士,乃是竹山宗的前前任掌门繁花散人,他昔日未满三百岁就结为元婴,乃化神老祖明山散人的挚友。
为了抵抗入侵竹山宗的魔教修士,繁花散人担任掌门不足百年就牺牲了。
在场众人中,颇为擅长人情世故的化尘教掌门治庚上人见气氛不对,开玩笑道:“玄伶道友真宠洛小友啊,老夫今天这是见识到了,青竹道友只是指点后辈修行罢了,本身是没什么坏心思的。”
青竹真人似乎还想说什么,看到他侧面的青元剑仙不满得瞪了他一言,才顺着治庚上人给的台阶下了。
而另一边,左旋和炎萧也完成了报名参加天机阁金丹预选赛的事,作为曾在十年前的天魔眼试炼中并肩作战的战友,三人一同打听起了其余金丹修士的经历。
洛秋水在牌子上发现,星河剑派内约有一小半的金丹长老都来报名了,但大多数是晋升金丹期不久的长老,或是星河执法堂内精于斗法之辈,那些善于炼丹炼器的长老大多没来参与。
“只要碰不上连续凝霜和润熹两位长老,或是其他门派内最强的几位金丹修士,我通过预选赛应该没问题。”
洛秋水确定了预选赛的对手实力后,就准备离开了,忽然被一名身穿朴素浅绿色道袍的娇小女子挡住了路。
“叶青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青儿犹豫地看着洛秋水,似是下定了决心,问道:“小洛,你能帮我个忙吗?因为你屠灭了禾山宗,杜老二认定我们创建的义军无用,想解散归隐。你能为当初杀死他朋友的事道歉吗?并劝劝他继续帮我建立义军。”
洛秋水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行,他们沂山宗的人被杀都是罪有应得。至于义军,我不太清楚你创建它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打禾山宗的话,让青蛇道友帮你去杀光他们便是!”
叶青儿听到洛秋水如此无所谓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与不满:“小洛,你怎么能如此嗜杀?沂山、禾山的很多修士都是走投无路才当邪修的。建立义军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好的出路,而且义军也能维护宁洲的秩序。白帝楼最多管到宁洲筑基剑修和筑基家族的族长,很少会关心炼气修士与最底层凡人的事,我这边的义军却可以做到。”
洛秋水奇怪道:“那你自己去做不就行了,为何找我?况且我觉得修仙界中搞军队有些吃力不讨好,若用来维护秩序和建立商行还不错,但铲除魔修的话,让高阶修士亲自去不就行了?”
言罢,洛秋水便绕过叶青儿,朝天机阁的休息处走去。
叶青儿似乎听惯了宗门长辈和同门劝她放弃义军的话,如今连发小洛秋水也不支持,使她格外不高兴。
“如果你认定有高阶修士就足以维持秩序的话,那你婆婆当年是什么情况?她稀里糊涂地死在了瘟疫里,这就是只有高阶修士是好的,没有普通修士帮忙维护秩序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