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讶了一下后,松月樱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眼前的男孩明明有着如此之高的音乐天赋却荒废两个月没有练习,在她看来确实无法认可。
可是她觉得这应该并不是男孩的本意。
毕竟,那一天第一次接触吉他的男孩,眼中所闪过的喜悦不似作假,那一个月来的刻苦训练她也历历在目。
他应该是很喜欢音乐的,而之所以两个月没有练习,应该是其他不可力抗的原因。
松月樱突然想起了那天下午,男孩去办公室找她借吉他时的对话。
原来他早就说过比赛结束之后就放弃了,并且在她追问的时候神色暗淡,没有告诉她原因。
那时候她就怀疑因该是男孩的家庭因素,如今看来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男孩的天赋卓绝,却因为家庭原因只能通过电视练习,但即便如此还是在高手如云的比赛中斩获了第三名。
她以为在获得这么好的名次之后,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可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老师,你在脑补些什么?”
安和飞鸟看着女人脸色不断变化,就知道对方大概在脑补了。
“安和同学,你别怕,我一定会拯救你的。”松月樱有些怜悯的说道。
“真的假的?”
松月樱有些疑惑,可看着眼前男孩并无半点‘悲伤暗含’的眼色,她又不得不相信对方并没有说谎。
难道自己真的脑补过头了吗?
“真的。”
“那你上次......”
“......”松月樱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之色。
“好你个臭小子,过来!”
安和飞鸟揉了揉被蹂躏的有些酸痛的脸颊,吐了口气后便回到了班级。
可就在他离开没多久,松月樱也走了出来,朝着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
真理奈的状态确实不太妙,以前开朗活泼的一个人,现在却变的毫无精气神,就连饭都吃不了两口。
“真理奈。”
看着这样的女孩,安和飞鸟心中自是无比疼惜。从两年遇到这个女孩开始,他就已经将对方当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要喝点汤吗?”安和飞鸟拿出保温杯,里面是他今早煮的萝卜汤。
“嗯...要喝......”
少女虽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要动的意思。安和飞鸟见状,只能认命的给少女倒好递过去。
“喝吧。”
“嗯。”
一口温热的汤下肚,略微驱散了四肢的寒意,也让真理奈勉强打起精神来。
窗外飘着连绵的细雪,将整个世界染成了单调的白色。
......
上了两天学后,寒假才正式开始,又过了两天十二月也结束了。
一月一日。
新年没有鞭炮的轰鸣,没有小孩的嬉闹,也没有四处庆贺的人们,所以也并没有多么热闹。
出了门,整片天地依旧很安静,雪也依旧无声的下着。
安和飞鸟拎着一盒新年大礼包,带着静香便出了门。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真理奈的家门口,可是还没等他按门铃,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剧烈争吵。
“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
“那是我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真的对你感到厌恶了,真的。”
......
叫骂声由远及近,大门咻的一下被打开。安和飞鸟眼疾手快的拉着静香躲到了一旁,看着男人气呼呼的背影飞速走远。
“飞鸟......”
“没事,我们进去吧。”
安和飞鸟安抚了一下少女,便带着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可却夹杂着女人似有似无的哭声。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客厅,安和飞鸟便看见坐在沙发上掩面低泣的女人。
而真理奈则坐在另一边也跟着默默哭泣。
客厅很乱,显然经历过一场摧残。
安和飞鸟见状,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
今天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本该是喜庆的一天才对。可是,少女却在经历着家庭破碎的悲痛。
气氛压抑的厉害,可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看过来的眼神里含着泪光,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破碎的感觉。
“飞鸟......”
真理奈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可安和飞鸟知道她是在喊自己。
他走到了女孩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替她擦拭着眼泪。只不过越是擦拭,女孩的眼泪就越是汹涌。
索性到最后,安和飞鸟将女孩抱进了怀中。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裳,似乎要流进他的心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才逐渐停止了抽泣。安和飞鸟又抱了她一会,才将她交给了一旁的静香。
“你们两先回房间好吗?我待会去找你们。”
“嗯......”
真理奈无比乖巧的点了点头,眷恋的看了一眼安和飞鸟后,便带着静香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和飞鸟松了口气,接着重新看向了客厅的各个角落,碎裂的花瓶、散落的烟头、倒地的椅子......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之前的争吵有多激烈。
真理奈的父亲出轨已然不可避免,家庭彻底破碎也只是时间问题。而想要让她不像系统说的那样受尽虐待最后黑化,那只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下功夫了。
他当然不可能听系统的胡扯,真的去攻略这个女人,但至少要给她最基本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