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瑞杰路得木讷的接受了,显然他这些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受过这么友善的提议了。
“我可以摸一摸这把枪吗?”我指了指瑞杰路得放在手边的长枪。
“哦,可以。”
我往瑞杰路得身边坐了坐,这个动作显然让他很不适应。
伸手摸到那根骨白色的长枪,枪体很重,我拿不起来,但感觉很结实。
‘解析-开始’,这是日记里提到的投影魔术,现在遇到了有价值的武器,就要尝试解析一下。
斯佩路得族的灵魂之枪,材质难以摧毁。
“谢谢。”
起身离开后,我开始尝试用投影魔术模拟刚才那把长枪,但不是很顺利,看来这把枪已经算是宝具级别的武器了。
我睡在马车里,瑞杰路得负责值夜。
夜晚很冷,好在马车里还有一件黑色长袍,把长袍裹在身上安心的睡了下去。
一晚过后,我们开始返回米里希昂,城门口的检查依然严格,而且魔族还要多收取额外的入城费。
“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自己进去吧。”
“那瑞杰路得先生你不跟着一起来吗?你不是要拜访熟人吗?没事的,你跟我一起进来吧。”
“不行,我这个样子会吓到其他人的,你自己进去吧,我一会找机会潜入城里。”
“其实进去的办法很简单,你只要剃光头发,把额头上眼睛遮住就可以混进去了,你们斯佩路得族和人族长得很像,应该没问题的。”
“的确,这也是种办法,总比进去后引起骚乱要好。”
没一会瑞杰路得剃好头,用一块布遮住了额头的眼睛,配合脸上的疤痕,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凶恶。
总觉得这样依然会被人盘问。
“等一下,你看起来好可疑,你是什么人?”
果然,瑞杰路得被守门的神殿骑士拦住盘问了。
瑞杰路得沉默不语,他这样的人太过诚实,根本不会说谎话。
我穿着长袍,把里面漂亮的衣服盖住,走过来和神殿骑士说,
“尊敬的先生,这位是我的爸爸,他是一位冒险者,嘴巴受过伤,不太爱说话,还请您放我们通行。”
神殿骑士狐疑的看了看,我赶紧伸手抓住瑞杰路得的手,表现出一副父女俩的模样。
过了一会,交了从贾尔斯那里拿来的入城费,神殿骑士点了点,放我们过去了。
可是刚走没几步,就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
瞬间瑞杰路得握紧了长枪,我扭过头看见一队神殿骑士过来。
“有什么事吗?尊敬的先生?”
“你也很可疑,放下兜帽,让我们看一下脸!”
我让瑞杰路得安心,我又不是通缉犯,被看见了也只是让克蕾亚早点知道我在这里罢了。
我伸出手,放下兜帽,露出面容。
看见我的样子,神殿骑士们明显震惊了,他们纷纷单膝跪下。
“啊,仁慈的圣徒啊,请宽恕我等的无知。”
这是什么情况?
我和瑞杰路得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会回事?
“啊,是米里斯的圣徒,她没有抛弃我们。”周围人看到我之后高呼圣徒在此地降临了。
狂热的人群渐渐将我们包围。
“瑞杰路得先生?”
听见我的求助,瑞杰路得扛起我快速的穿过了人群。
七拐八拐甩开了狂热的人群,瑞杰路得把我放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里希昂怎么了?
戴好兜帽和瑞杰路得走在居住区的平民街道上,远处望见一群人聚在一起,一座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一名穿着简朴的神父在当街布道。
他拼命的挥舞着肢体,疯狂的喊道,
“圣米里斯的使徒已然降临人间,圣米里斯大教堂的奇迹之光就是证明!那些以米里斯之名行恶的伪善者们终将会遭到神罚!”
“啊,受难的圣徒啊,你是圣米里斯的左腕,你象征着他的慈悲与善良,你的光芒治愈了每只羔羊的伤病。”
“哦,受难的圣徒啊,请同情我们那微不足道的苦难。”
后面的侍僧举起一面旗帜,上面以太阳为背景,画着一位身披长袍,看不清面容的女性,伸出缠满绷带的左臂,还挂着一串玫瑰念珠,这不就是我吗?
周围的民众们对着这张旗帜疯狂膜拜。
妈耶,外面好恐怖,我要回家。
拉着瑞杰路得疯狂前往贵族街,平民街这边汇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了。
跑了一个多小时,可算到拉托雷亚家了,累的我直喘粗气。
“谢谢你,瑞杰路得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去我在菲特亚领地的家中坐坐,我外婆这边很排斥魔族,所以这次没法招待你,很抱歉。”
“好的,以后再见,露迪乌丝。”瑞杰路得笑着和我告别。
“赛巴斯,我回来了,快让我进去,外面好可怕。”
管家看见是我后立刻为我放行。
回到家终于是松了口气,要是让那群人知道我住在这里,肯定会聚集过来,把我拉出来绑到十字架上,做成一个活圣物。
克蕾亚看见我回来后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没事吧,露迪乌丝。”
“没事的外婆,那个绑架犯被我和一个路过的人打倒了。”
“那就好,这几天城里面太乱了,先不要出门了。”
“嗯,我听话,我最近不出门了。”外面那些狂信徒太可怕了。
回去后休息了一天,询问管家赛巴斯外面究竟怎么回事,赛巴斯告诉我说,貌似有一支新兴的米里斯教派突然从居住区平民街那里崛起,他们打着受难圣徒的旗号煽动底层民众,因为确实有很多人接受过受难圣徒的恩惠,圣米里斯大教堂的奇迹之光也是被人所见,所以这个教派确实非常有凝聚力,无论底层民众,神职人员,还是一些基层神殿骑士,卫所士兵,全都成为了这个教派的信徒,慢慢的形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势力,稍有不慎,米里希昂就会发生暴动,这些天冒险区的魔族人都少了很多,害怕被这些宗教疯子们抓去当祭品。
没想到在我缩在拉托雷亚家禁足的这段日子里,城里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个以我为偶像的斜角团体诞生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不是我能解决的。或许慢慢就能平息下来吧。
数天过去了,每天坐在庭院里看书都能看见远处升起的烟雾,听说这两天纵火事件频发,卡莱尔也多日未归,神殿骑士开始进入高度戒备的一个状态。
今天外面来了数量马车,一群神殿骑士护送两名教团要员来到拉托雷亚家,枢机处萨拂主教,教皇厅智库长以西节。
新兴的第三势力让两个不对付的派系团结在一起,派专员一同来到拉托雷亚家,找我和克蕾亚。
“你好,露迪乌丝小姐,愿圣米里斯护佑你,初次见面,我是教皇厅的智库长以西节。”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干瘦,眼中充满智慧的中年男人。
“你好,两位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受难圣徒的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我魔术厉害是一会是,但那些人信不还是教团底层治理不够好被人钻了空子吗?
“是这么回事,教皇和枢机卿想让你暂时离开这个国家。”
“堵上拉托雷亚家的名誉,我是不会让露迪乌丝离开的,那件事处理不好关一个小姑娘什么事?”克蕾亚的袒护让我很感动。
“这样吧,可以安排我和教皇冕下还有枢机卿大人谈一谈吗?”
两人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陪同下来到教团总部,教皇和枢机卿都在。
教皇哈里·格里摩尔,克里夫的爷爷,长得非常儒雅随和的一个老爷爷。
“哦,你就是露迪乌丝啊,我听克里夫经常提起你。”
“初次见面,教皇冕下,我是露迪乌丝·格雷拉特。”
“关于米里希昂新兴的斜角团体,我想你也知道了,我和枢机卿的本意是打算让你和克里夫一起去魔法大学留学,对这件事进行冷处理,但克蕾亚夫人不同意,那就有些难办了。”我能感到,教皇眼神里有着一股戏谑的目光,似乎对这件事怎么处理都可以。
去魔法大学啊,我确实很憧憬,但是我和希露菲已经约好了,要去也是回家和希露菲一起去。
“很抱歉,教皇冕下,我外婆很怕寂寞,但是我有一个好的注意。”
“你说说看。”
“既然无法解决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好了,我记得过两天就是圣米里斯升天节吧?”
“哈哈哈,露迪乌丝,你果然很优秀,如果不是拉托雷亚家的立场,我真的很像让你做我的孙媳妇。”
教皇一下就懂了我想干什么。
旁边的枢机卿还在那挤眉瞪眼的让我解释一下,果然业务能力不行就只能当南波兔了。
“既然对方可以利用受难圣徒,那你们教团也可以利用啊,承认圣徒的宗教地位,过两天圣米里斯升天节直接表演圣徒升天回归圣米里斯的怀抱,这样可以重新掌握话语权,再派遣治愈术士前往基层消除基层人民的不满,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然而教皇指着我说,
“不,还差一样,这个圣徒还是需要你来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