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娅,好久不见了。”
维蕾塔原本的上级——罗莎莉娅正拘谨的站在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面前,一道从窗口射出的光将两人分隔。
“是的……劳恩伯伯。”
她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这位父亲的结拜兄弟。
“我记得你想要巡查处处长的职位,对吧?”
罗莎莉娅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明明……明明自己是向教会提出的意愿!
“是……是,是的。”
劳恩伯爵的白胡子从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就如同一位不怒自威的老人。
“看样子,你不是不想在这个位置上呆着了对吗?”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罗莎莉娅,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没错…我不想……”
罗莎莉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恨,就是这个恬不知耻的老人,占据了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占据了自己的……罗盘。
“罗莎莉娅,你还不够格,斑斓邪教、夜之国、还有维斯塔利亚国王!他们每个人都在盯着你。”
劳恩伯爵如同一位知识渊博的老人,用那一句句言语的武器,敲打着罗莎莉亚的雄心壮志。
但当他说完后,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我答应你,当你找到一位值得托付的丈夫后,我就会把你的一切都还给你……怎么样?”
“多少次了,又是这样……”
罗莎莉娅一点点的积蓄着自己的怒气,她的父母是整个王国的英雄,为了希尔玛瑞安的荣誉付出了一切……包括生命。
而现在,她的后人却得不到,她本被许诺的一切。
“你在说什么,罗莎莉娅!”
劳恩伯爵不会允许别人藐视自己的权威,就算是他当成孩子培养的罗莎莉娅也不允许。
“我说!你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罗莎莉娅第一次如此大声的怒吼道!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罗盘,属于自己的领地,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的声音在这封闭的房间中回荡,一声又一声,直到传入那位老人的耳中。
这一次,他反而没有因为罗莎莉娅的顶撞而生气,反而是低声说道:
“……你就这么想要吗?”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自罗莎莉娅的背后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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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格温女爵,现在都荣升处长了!”
维蕾塔趁着巡逻的时候与格温恭贺道,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罗莎莉亚居然在处长竞选上败给了格温,这可真是神奇。
“哎,据说是劳恩伯爵亲自审批的,可能是我父亲那边的压力吧。”
而格温则是谦虚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啊,毕竟听说罗莎莉娅的家族也是个世袭大贵族。”
维蕾塔一边走着一边八卦道。
此时她的身上似乎没有了血蚀病的痕迹,而双肉翅、角与尾巴都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是还停留在一阶段一样。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塞拉菲娜送了她一条可以让血蚀病不造成的外表变化的手链。
“她确实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不过那个家族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格温女爵沉默了一会后小声的说道。
“啊!还有这种事情!跟我说说看!”
维蕾塔顿时来了兴致,居然能听到那个自己曾经上司的八卦,于是她又暧昧的靠上了格温女爵的后背,轻嗅着对方身上的清香。
“你…你干嘛!”
格温虽然有些被维蕾塔那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但她只是微微把头扭开,根本没有真正的在“反抗”着维蕾塔。
“这没什么呀,我们不是朋友嘛,我靠一下怎么了,哎,对了,你赶紧说说看,罗莎莉娅她们家族的事情,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此时维蕾塔的双眼冒着粉色的光芒,表情慵懒陶醉,那件黑色的巡查处制服的小腹处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粉色发光的蝴蝶印记。
“好…好吧,那我告诉你吧。”
格温女爵拗不过这个完全不要脸的维蕾塔,只好把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说了出来。
“罗莎莉娅是老勒赫曼伯爵的独女,老勒赫曼伯爵在研究死亡大君海涅的法杖时不小心召来了恶魔大军,所以她只能来到劳恩伯爵的领寻求庇护。”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吗?老勒赫曼伯爵的那个所谓的继承人居然是罗莎莉娅?”
维蕾塔突然就提起了注意,那原本已经打算对这看似无比洒脱,实际上腼腆至极的格温做点坏事的手又收了回来。
“对,没错,按照罗盘圣书上所记载,隔壁那座诺克希拉克丝,本应该是属于她的领地,只不过现在由劳恩伯爵的手下马科斯·伍德所代为统治。”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劳恩伯爵是想吃绝户啊,诺克希拉克丝那么大的一座城市,就不怕一口气吃不下去直接给噎死了。”
“嘘!这种话要少说,总之现在劳恩伯爵实际上控制了诺克希拉克。”
“这样吗,看样子劳恩伯爵的势力还真是大啊,这种事居然都不能讨论了。”
维蕾塔稍微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能闹的这么大,她本来以为她们这些底层小职员在背后蛐蛐一下不会有事情的。
“好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劳恩这件事其实也就是一种常识了。”
格温埋怨的说完了这些话语,一边说着一边防着维蕾塔的“手”。
“那格温女爵,我还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维蕾塔顿了一顿,像是在酝酿情绪一样,随后她小声的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在不继承自己家族爵位的前提下得到自己的爵位呢?难不成你自己也去参加了御前比武?”
维蕾塔趁机把自己不懂的一些东西全问了,明明巡查处里那么多贵族,怎么就格温一个人有爵位?
而格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笑了笑,将手指向了那几盏路灯,路灯正在这漆黑的夜里散发着枯黄的光,虽然并不亮堂,但足够众人行走。
“在希尔玛瑞安,有些贵族可以有远超出其他贵族的权利,这些贵族曾经都是圣徒渡海时的船长。”